第173章 你找死（1 / 1）
“我選第三條路。”我說。
吳昊挑眉：“哦？”
我迅速蹲下身，同時按下通訊器的緊急按鈕。槍聲幾乎同時響起——不是來自吳昊，而是來自二樓平臺。子彈打在我剛才站的位置，濺起水泥碎屑。
“你找死！”吳昊舉槍。
但我已經滾到一臺機器後面。張鋒的聲音在通訊器裡響起：“狙擊手解決了。支援三分鐘後到。堅持住！”
吳昊連續開槍，子彈打在機器上，火花四濺。我拔出槍，但沒還擊——我的槍法不好，在黑暗中更難命中。而且吳昊不是一個人，陰影裡還有動靜。
“出來，林楓！”吳昊的聲音帶著怒意，“你以為你能贏？我的人已經去咖啡館了！你小姨現在可能已經——”
他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廠房大門被撞開了。強烈的車燈射進來，刺破黑暗。不是警車，是一輛黑色的越野車，直接衝進來，停在廠房中央。
車門開啟，下來三個人。
中間那個，是紅姐。
她穿著黑色皮衣，長髮紮成馬尾，手裡拿著一把霰彈槍。左右是兩個年輕男人，也拿著武器。
“吳昊。”紅姐的聲音在空曠廠房裡迴盪，“好久不見。”
吳昊的表情第一次出現了裂痕：“李紅？你……你不是在監獄裡嗎？”
“保外就醫。”紅姐笑了笑，“巧得很，正好聽說你回來了，還約了我朋友見面。”
她看向我藏身的方向：“林楓，沒事吧？”
“沒事。”我小心地探頭。
“沈曼和張鋒的人馬上到。”紅姐說，“至於你安排在咖啡館那邊的人——抱歉，已經被請去喝茶了。”
吳昊的臉色徹底變了。他後退兩步，突然轉身就跑。
“追！”紅姐下令。
兩個年輕男人追上去。紅姐走到我面前，上下打量：“受傷沒？”
“沒有。你怎麼……”
“沈曼通知我的。”她簡單解釋，“她說你可能需要幫助，而我在保外期間，可以做一些……警方不方便做的事。”
遠處傳來打鬥聲和槍聲，很快平息。吳昊被押了回來，眼鏡碎了，嘴角流血。
“賬本在哪？”紅姐問。
“你休想——”
紅姐一拳打在他腹部。吳昊彎下腰，乾嘔。
“我太瞭解你們吳家了。”紅姐冷冷地說，“你父親喜歡把重要東西藏在保險箱裡，而保險箱的密碼，是你母親的生日加上你的生日，對吧？”
吳昊震驚地抬頭。
“帶我們去。”紅姐說，“或者我讓你和你父親在監獄裡團聚——如果他還能活到行刑那天的話。”
半小時後，警察趕到。沈曼親自帶隊，張鋒也一瘸一拐地跟進來。
吳昊被戴上手銬帶走時，回頭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裡沒有恨，只有一種深沉的疲憊，像是終於卸下了什麼重擔。
“他交代了一個保險箱的位置，在郊區一棟別墅裡。”沈曼對我說，“裡面可能有我們需要的東西。”
“謝謝。”我說。
“謝紅姐吧。”沈曼看向紅姐，“這次她立了大功。減刑有望。”
紅姐擺擺手：“我只是還個人情。”
她走到我面前，拍了拍我的肩：“回去告訴你小姨，以後烤麵包多放點糖，上次的太淡了。”
我笑了：“一定。”
坐張鋒的車回市區。天快亮了，東方的天際線開始泛白。
“又是一夜。”張鋒說。
“嗯。”
“害怕嗎？”
“怕。”我承認，“但當紅姐衝進來的時候，我突然明白了——我們確實不是一個人。這條路上，走著很多人。”
張鋒點點頭，沉默了一會兒，說：“吳昊說的那些話，別太放在心上。有些人就是這樣，自己掉進深淵，就想把別人也拉下去。”
“我知道。”
車子轉過街角，“晨光”咖啡館出現在視野裡。樓上的燈亮著——小姨還沒睡。
“去吧。”張鋒停車，“明天……不對，今天下午，我來喝咖啡。”
“好。”
我下車，看著他的車駛遠，然後走進咖啡館。
小姨從樓上跑下來，眼睛紅腫：“你回來了！你沒事吧？張鋒剛才發訊息說解決了，但我還是擔心——”
“我沒事。”我抱住她，“一切都好。”
她在我懷裡哭了一會兒，然後推開我，擦了擦眼睛：“餓不餓？我給你煮麵。”
“好。”
坐在吧檯邊，看著小姨在廚房忙碌的背影，聽著水燒開的聲音，聞著麵條和雞蛋的香氣，我突然理解了張鋒那句話。
這條路很難，但值得走。
因為路的盡頭，是這樣的早晨，這樣的人，這樣的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