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0章 你好好說話（1 / 1）
大排檔其他客人見狀，紛紛低頭，匆匆結賬離開，老闆也躲進了後廚。街對面，我看到張鋒從車裡下來了，手摸向腰間。更遠處，似乎有便衣在靠近。
但我不能讓衝突在這裡爆發。這裡是鬧市，一旦動手，後果難料，還可能傷及無辜。
“孫老闆，”我抬起眼，直視著他，“東西，我確實沒有。但我有別的，可能你更感興趣。”
“哦？說說看。”孫瘸子饒有興致。
“趙明遠的命門。”我壓低了聲音，“光有賬本名單沒用，你得知道怎麼用，知道哪些人能碰，哪些人不能碰。我知道一些他系統裡的‘關鍵節點’，一些連他自己可能都沒那麼清楚的人際網路。這些東西，比死的資料值錢。”
這是我臨時編的謊話。但我必須讓他覺得我有更大的價值，才能爭取時間和轉機。
孫瘸子眯起眼睛，顯然在權衡。他混了這麼多年，知道資訊的價值有時確實勝過實物。
“空口無憑。”他緩緩坐下，“我怎麼知道你是不是在耍我？”
“你可以派人跟著我。”我說，“看著我，也保護我。趙明遠如果知道我在接觸你，他可能會對我下手。你的人在我身邊，既是監視，也是保障。等風頭稍微過去，我帶你去找‘關鍵節點’。”這個提議很冒險，等於主動讓敵人靠近。但這是唯一能讓衝突降級、暫時穩住他的辦法。
孫瘸子盯著我看了足足一分鐘，突然哈哈大笑，用力拍了拍我的肩膀：“好小子！有點膽色，也會來事！行，就按你說的辦。”
他指著他旁邊那個最壯實的漢子：“阿彪，從今天起，你帶兩個人，‘照看’好林老闆。他少一根頭髮，我唯你是問！”
叫阿彪的漢子甕聲甕氣地應了，然後像尊鐵塔一樣站到了我身後。
孫瘸子又湊近我，用只有我們倆能聽到的聲音說：“別耍花樣。阿彪跟我十幾年，手底下乾淨利落。你那個小姨，聽說在樓上住？咖啡館生意也不錯？好好配合，大家發財。要是讓我發現你騙我……”他沒說完，只是用手指在脖子上輕輕劃了一下。
我後背發涼，但面上只能點頭。
離開大排檔，阿彪和另外兩個寸步不離地跟著我。張鋒的車遠遠吊在後面。我給小姨發了資訊，簡單說明情況，讓她鎖好門，無論誰叫都不要開。
回到咖啡館樓下，阿彪抬頭看了看樓上亮著的燈，咧嘴一笑：“林老闆，我們就守在這兒。你放心，有我們在，沒人敢來找麻煩。”這話既是保證，也是警告。
我上樓，小姨驚恐地看著我，又看看樓下那三個明顯不是善類的身影。“小楓，這……”
“沒事，暫時穩住他們了。”我疲憊地坐下，“張鋒和沈曼都知道。他們在等機會。”
“等什麼機會？”
“等孫瘸子自己露出破綻，或者……”我頓了頓，“等一個能把他和趙明遠，甚至和他背後可能存在的其他聯絡，一鍋端掉的機會。”
我知道，從這一刻起，我的生活裡除了資料世界的幽靈，又多了一群活在現實陰影裡的惡狼。
而我，必須在刀尖上行走，在夾縫中求生，直到曙光再次刺破黑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