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章 知法犯法(1 / 1)
“大膽王散,竟敢知法犯法!”
隨著仵作王散坦白,縣衙內外頓時哄作一團。
仵作沒有絲毫包庇的想法,神色焦急的招認道:“大人,都怪那福林居酒樓的掌櫃孫承海,是他,對就是他用錢賄賂的卑職。”
“要不是他,卑職豈敢如此?”
不得不說,這仵作的臉皮也是夠厚,朱河滿臉鄙夷的看了他一眼,旋即便是下令讓捕快去拘捕孫承海。
在這期間,那位新來的仵作,也是屍檢完畢。
“啟稟大人,這張三乃是死於溺水窒息!卑職從其口鼻間,發現不少紙屑,想來應該是被人以水侵紙,溺殺而亡!”
聽到這話,徐耀祖頓時便是長鬆一口氣,自家兒子算是沒事了。
而徐舜業本人呢?驚喜之餘,卻是心中一股怒火升騰。
“該死的孫胖子!”
顯然,此事絕對是那死對頭孫承海一手策劃,想要誣陷於他!
今天若不是徐昊,以及他那位先生,徐舜業還真就得鋃鐺入獄,擇日問斬了。
“大人,還請為草民伸冤做主!”
看著跪下請命的徐昊父親,朱河當即便是義正言辭的答應下來。
隨後,待得一臉懵的孫承海被帶到縣衙後,朱河二話不說,便是讓衙役大刑伺候。
“大人,小人犯了何罪?不要啊……”
孫承海聲嘶力竭的吼叫著,被衙役打了個屁股開花。
“說,為何要陷害徐舜業?別想著否認,仵作已經將你招認了!”
“大人,冤枉啊!”
“繼續打!”
孫承海還想著死扛,但隨著各種刑具上來,他頓時怕了,連忙看向坐在縣令身旁的鄭恭。
他剛想開口,卻見得鄭恭突然向在行刑的某位衙役使了個眼色。
下一刻,殺威棒猛然砸在了孫承海嘴上。
慘叫聲頓時響徹整個公堂。
朱河面色一變,想要出聲阻止時,孫承海已經是嘴都被砸爛,當場昏死了過去。
“大人,既然真相已然是水落石出,是否該結案,還徐舜業清白了?”鄭恭在旁笑眯眯的說道。
朱河深深地看了他一眼,旋即轉頭拍了下驚堂木,當著所有人的面,宣佈徐昊父親是被誣陷,即刻起無罪釋放!
“退堂!”
隨著衙役們一陣陣呼喝聲後,衙門外圍觀人群漸漸散去。
此時,鄭恭收起了早先那副傲然之色,略帶幾分討好的走到了徐昊一家人跟前。
“徐兄啊,此事說來都怪我們縣衙,讓你平白無故來了這麼一遭,本官當真是萬分抱歉啊!”
“大人客氣了,此事說到底還是孫承海太過可惡!”
“是啊,徐兄弟你放心,此案牽涉誣陷你的人,本官一定從嚴從重處理,務必給你一個交代。”
“多謝大人。”
面對縣丞突然的熱情,徐舜業不免有些受寵若驚。
畢竟,這可是平日裡他想要巴結,都巴結不到的人啊!
“小兄弟,有空常來我家做客!”
“一定!”
徐昊眯著眼,意味深長的回答道。
“在說什麼呢?”
這時,縣令朱河與縣尉笑呵呵的走了過來。
作為徐家‘靠山’的縣尉,與徐家父子關係極好,他搭著徐舜業的肩膀,道:“徐老弟,恭喜劫後餘生。這次,老哥屬實是沒幫上什麼忙。”
“嗐,老哥可別這麼說!這次若不是你,老弟進衙門估計就得被棍棒伺候。”
“慚愧慚愧!說實在的,老哥屬實沒想到你家孩子如此優秀,竟然能得到那位老先生的青睞。”
聽到誇獎自家徐昊,徐舜業頓時就挺直了腰背,咧著嘴跟縣尉炫耀起來。
邊上,正跟朱河閒聊的徐昊無奈的搖了搖頭,自家這老父親啊。
“徐昊啊,今天這事兒有些東西,伯父也無能為力……”
“晚生明白的。”
“明白就好啊,賢侄若是有空,記得跟著顏兒來朱府做客,伯父屆時定然掃榻相迎。”
朱河很有分寸,沒有過多的去解釋或者拉扯什麼,簡短兩句後,便是笑著離開了。
縣尉名叫劉成,因為關係親近的緣故,他是跟著徐家三人回了家,吃上一頓晚飯,這才離開的。
值得一提的是,席間,這位一縣主管刑事緝捕的縣尉,不止一次的詢問徐昊,是否願意跟他家閨女接觸接觸,然後定下婚約。
“小昊子,你今天可真是給為父漲面兒了!”
送走縣尉劉成後,老徐家幾人關上門,回到正廳裡開始覆盤今日始末。
徐舜業顯得很開心,沒有半點受到今日牢獄之災的影響。
實在是今日,他爽到了。
縣令,縣尉,包括縣丞,對自己的態度,那可是從未有過,一個個和藹的跟什麼似的。
“喝多了就滾去睡,別在這兒胡咧咧!”老爺子滿眼的嫌棄。
收拾完碗筷的福伯站在他後面,依舊是那副樂呵模樣。
“爹,兒子今天受了那麼大委屈,還不能享受享受了?”徐舜業張開雙手比劃,醉眼朦朧的嘀咕著。
徐耀祖欲言又止,想了想,乾脆扭過頭眼不見心不煩。
“爺爺,有件事兒我得麻煩您。”
“宰縣丞那個兔崽子?”
老爺子徐耀祖讀的書不多,但今天公堂上縣丞那小動作與前後不一的態度,自是讓他看出了端倪。
再加上福林居酒樓,幕後本就是縣丞。
所以,此次栽贓陷害的始作俑者是誰,也就不用多想了。
“爺爺,剛才吃飯的時候,您沒聽劉縣尉說嗎?這縣丞鄭恭,是靖安張氏的嫡系子弟,你要是宰了他,咱們這片地界都得炸鍋。”
“這小子滿腹黑水,不宰了他,屬實難消心頭惡氣。”
說到這裡,老爺子便有些氣不打一處來,轉過身就是一巴掌拍在了徐舜業後腦勺。
這小兔崽子,今天退堂之後,竟然還跟那狗屁縣丞笑臉相迎。
“爹,嘛呢!”
“叫你還跟那鄭恭有說有笑。”
“爹,咱們畢竟還在縣裡生活呢,沒有扳倒對方的把握前,自然要維持關係嘛!”
徐舜業摸著頭很委屈,老爺子卻已經是懶得搭理他,再次扭過頭跟自家孫子道:
“好生說說,到底什麼事兒。”
“孫兒想讓爺爺去劫獄,將那孫承海從牢裡面救出來!”
“啥?救孫承海?”
無論是老爺子,還是福伯,亦或者差點被驚得醒酒的徐舜業都是懵了。
不是,冒著大風險,去救一個陷害徐家的狗雜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