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太過文雅(1 / 1)
“沒錯,就是去救孫承海!”
徐昊話語堅定,老爺子與徐舜業這才總算確認,自家這孩子沒說胡話。
“救他做什麼?砍頭都已經算便宜這狗東西了。”
“就是,孫賊你可得好好想想!劫獄可不是什麼小事!”
劫獄這無異於是在跟官府挑釁,一個不小心,那可就會發生極其壞的後果。
“爺爺,爹,你們想不想弄死鄭恭?想的話,就聽我的,去將孫承海救出來。而且,還得保證他活得好好的。”
“你這是想留下孫承海做證人是吧?”
老爺子明白了過來,頓時便是有些古怪:“就算有證據,想要扳倒鄭恭,怕也不容易吧?”
“小昊啊,可別什麼事都去麻煩那位陳先生。”
人情這東西,可不是能使勁用的東西!
那位陳老先生或許是很喜愛徐昊,但總是有事情去麻煩對方,這是會招來厭煩的。
“你爺爺說得對,那鄭恭背景非凡!可不能讓陳先生陷入麻煩當中。”
“你們都在想什麼呢!要是我想請先生幫忙,今日在公堂上不就該開口了嗎?”徐昊搖了搖頭,有些無奈的解釋道:
“我是打算,留下證據,待日後官至京城時,再來跟鄭恭慢慢算賬。”
徐昊不是什麼不知道輕重的人,老秀才今日能來縣衙,已經是幫了很大的忙。他又豈會再過分要求對方因為縣丞的事,跟靖安鄭氏對上呢?
“噗——你還想到京城當官呢?哈哈!”
老爺子忍俊不禁,突然就笑了起來。
“不是,這很好笑嗎?爺爺,孫兒科舉不就是為了去京城做大官嗎?”
“啊對對對!”
徐昊深吸口氣,神色懇切的看向自家父親。
“兒砸,爹相信你!”
“那你能不能別笑?”
“能,噗嗤,哈哈,當然可以。”
徐舜業彎腰捧腹,肩膀不停抖動,眼睛都快笑成了一條縫。
京官哪有那麼好當,君不見,舉人方辭樹都只是個青雲縣教諭?
“行吧!你們想笑就儘管笑吧!”
此話落下後,正廳裡,便是響起徐舜業再也不用壓抑,順暢而爽快的大笑聲。
……
翌日一早。
連天的春雨總算停止,天色開始放晴。
雖說陳濟是讓徐昊午後去私塾,但他仍舊是沒有賴床,早早的就起來洗漱,然後代替不在家的福伯與徐舜業,為老爺子準備早膳。
“徐小兄弟!”
就在徐昊剛將早膳備好,等著老爺子起床時,數日不見的方辭樹,突然登門拜訪。
看著面帶幾分疲憊的方教諭,徐昊忙是招呼著對方坐下。
“不用,已經吃過了!”
“再吃一些無妨的!”
“真不用。”方辭樹坐下後,一連推辭了好幾次徐昊遞來的饅頭與白粥。
“方先生,給個薄面嘛!”
“這,好吧!”
方辭樹勉為其難的接過,吃了幾口後,他眯著眼稱讚道:
“唔,真香!”
徐昊倒也沒笑話嘴硬的方教諭,只是默默將鹹菜碟推了過去,道:“方先生,您這大清早的登門,是有事嗎?”
“抱歉哈,徐小兄弟,昨日實在太忙了,直到剛才去縣學,我才聽說了你們家的事情。”
“方先生不會就是過來說這個的吧?”
“當然不是!”
方辭樹此行,既是為了探望一番徐舜業,也是為了來看看徐昊現如今在私塾學得怎麼樣了。
畢竟,不久前跟王琅的賭注,還高懸在頭頂呢!
由不得他不重視。
“方先生放心吧,每日午後,先生都會單獨給我開小炤補習。”
“什麼?陳老先生給你開小炤?”
方辭樹驚得差點一口粥都吐出來。
那位老秀才如此喜愛徐昊的嗎?竟然不惜放棄其他學生的課業,單獨給對方補習。
“對啊!”
徐昊點點頭,起身打算給方辭樹再盛一碗白粥。
方辭樹伸手捂著碗搖頭,然後嘖嘖稱奇道:“難不成,我真發現了位天縱奇才?”
只有如此,才能解釋得通那位老秀才為何會對徐昊如此特別。
“別說,還真有可能!”
徐昊神色認真的說了句戲言,隨即,兩人都是不由得會心笑了起來。
有了老秀才的單獨補習,方辭樹自是不會再擔心徐昊了,待他吃完早膳後,徐家老爺子也是起床了。
與這位過分熱情的老爺子寒暄了兩句後,方辭樹主動邀請徐昊出去走走。
對此,徐昊自是不會拒絕。
“去醉心書鋪瞧瞧如何?”
作為青雲縣最大的書鋪,醉心書鋪不僅是藏書豐富,還有著獨特的待客之道!無論是落魄書生,還是富貴少爺,這裡都一視同仁。
哪怕不買書,也可以在裡面盡情閱覽。
所以,醉心書鋪極受讀書人們追捧!每日裡,都會有很多人來此,閒坐烹茶探討學問。
“第一次來?”
當踏進醉心書鋪後,方辭樹留意到徐昊滿是好奇四處打量的目光,不由得訝異道。
“以前只路過,沒來過!”
“為何?”
“太過文雅!”
方辭樹愣了下,徐昊連忙笑道:“戲言耳,主要是晚生也沒什麼朋友!”
聽到這,方辭樹頓時明白過來。
以徐昊的家境要什麼書籍直接買就是,單純看書用不著來此!而會友烹茶探討學問,沒有朋友自是更不會來了。
念及此處,方辭樹當即帶著徐昊往樓上走。
眼看即將踏入二樓,突聽得上方傳來聲響,讓得兩人俱是面色微變。
“知道那徐昊嗎?就是那個商賈之子!這小子忒不地道了。”
“怎麼說?”
“嗐,還記得不久前這徐昊與王廩生的辯論嗎?”
“當然,他們兩人的辯論,那可是讓咱們縣裡所有讀書人,都是極為欽佩與感嘆啊!”
“敬佩個屁啊!你們還不知道吧?這徐昊以前不過是個喜歡舞槍弄棒的莽夫,哪裡有能跟廩生辯論的文采?”
“據可靠訊息,這徐昊與咱們縣裡的方教諭關係莫逆,另外,他還是一位老秀才的學生……話說到這裡,想必大家都懂了吧?”
“什麼?這徐昊竟然是靠著背後有高人指點,故意給王廩生做局?只為了提高自己的名聲?”
“無恥,這徐昊真無恥!”
“還有那方教諭也是可惡,竟跟這樣的無恥之尤關係莫逆!”
“對,那老秀才也不是東西,教出徐昊這麼個只會靠人刷聲望的廢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