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8章 圖得到就算他們本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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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行御緊惕地喊了一聲之後,才反應過來,在他設的屏障之內,沒人可以闖進來。

可剛才的動靜,他絕對沒有聽錯。

墨桑榆魂識鋪開,向著四周散去。

確實有個小東西,受驚似的跑開。

速度很快,但還是被墨桑榆的魂識捕捉到,是個通體發白的小傢伙,圓滾滾的在林子裡跑,一時間,難以分辨那到底是個什麼。

“阿榆,你看到了什麼?”

鳳行御能感知到有東西,但看不到具體是什麼。

只知道,那氣息有些不同尋常。

“應該是隻小獸,能闖入你設的屏障裡來,也算有緣。”

墨桑榆挺喜歡那小東西,當即便要去抓,鳳行御看出她的意圖,先她一步從靈泉池出來:“你別動,我去抓。”

他隨手扯過外衣披上,衣帶都未繫緊,便朝著密林方向追去。

速度快得肉眼只看到一道殘影。

墨桑榆靠在青石上,聽著林間的動靜。

白色小獸看似圓滾滾,身形卻靈巧得超乎想象,在林間枝椏間飛速穿梭,東竄西跳,忽左忽右。

鳳行御幾次伸手,都撲了空。

它不但快,還聰明。

眼看要被抓住,身形一晃,分出三四道虛影,朝不同方向四散奔去。

鳳行御頓了一下,立即抬手,一道血芒激射而出,穿過虛影,打在樹幹上。

樹皮炸裂,木屑紛飛。

不過瞬息,真身藉著幻影的掩護,一頭扎進密林深處的草叢,徹底沒了蹤影。

鳳行御站在原地,呆愣了片刻。

屬實沒想到,它竟然還會分身幻影?!

大意了。

鎩羽而歸。

他走回靈泉邊,衣襬沾了幾片落葉,髮梢還掛著水珠。

“嘖。”

墨桑榆靠在青石上,看著他兩手空空回來,毫不客氣地嘲笑:“居然連只小獸都沒抓住。”

鳳行御的臉黑了。

“你不知道它有多快多狡猾。”

“哦,有多狡猾?”墨桑榆眉間眼底都是笑意。

“比你都狡猾,而且還會分身幻影。”

鳳行御重新進入靈泉池,周身濺起細碎的水花,俯身看著她,暗紅色的眼眸幽深了幾分:“你放心,只要你喜歡,早晚給你抓來。”

“好啊。”墨桑榆輕笑。

他目光再次落在她唇上,一把將她攬進懷裡,低頭便吻了下去。

墨桑榆的笑聲被堵在唇齒間,化作一聲悶哼。

靈泉水被攪動,水波一圈一圈盪開,撞上泉邊的青石,又蕩回來。

銀髮散落在水面上,隨著水波輕輕浮動。

鳳行御的手掌貼著她的後背,將她整個人嵌進懷裡,吻得又深又重。

墨桑榆下意識地抬手,環住他的脖頸。

就在唇齒相依的剎那,她魂識中最後那點靈力,終於毫無阻礙,緩緩融入四肢百骸。

鬢邊垂落的銀髮,泛起一陣細碎的幽藍微光,緊接著,周身被一縷縷幽藍色靈力纏繞。

如輕紗,似流螢,輕柔又磅礴地散開。

連她身前的鳳行御,也被這股溫潤而磅礴的靈力盡數包裹,幽藍光芒縈繞在兩人周身,與靈泉的水汽交織在一起。

像月光,似薄霧。

仿若深海里的兩尾魚,被水草纏住,分不清你我。

光芒忽明忽暗,映得水面流光溢彩。

鳳行御將她托起,靠在泉邊青石上。

水波盪漾,光影破碎又重聚。

“阿榆。”

他低聲喚她,呼吸交纏,滾燙而溼潤,帶著一抹隱忍與剋制:“阿榆……”

墨桑榆手指輕輕抵著他的胸口:“叫姐姐。”

聞言,鳳行御低低地笑出了聲。

他看著她,暗紅色的眼眸裡翻湧著潮汐,幽藍的光芒在兩人周身流轉,銀髮散落在水面上,和那些靈力交織在一起,好似月光碎了一池。

“姐姐。”

他的聲音低啞,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

叫了一聲,又湊近些,額頭抵著她的額頭,鼻尖蹭著她的鼻尖:“姐姐。”

又叫了一聲,聲音越來越低,越來越啞,像在哄她,又像在求她:“阿榆姐姐……”

墨桑榆羞赧地彎了彎唇,但還是抬手勾住他的脖頸,將他拉近。

鳳行御低頭,吻住她的唇。

吻得緩慢而剋制,一點一點將她拆吃入腹,抵死纏綿。

泉水溫熱,靈力如絲如縷地纏繞著兩人。

墨桑榆的手指穿過他的髮絲,感受到他微微發燙的皮膚。

鳳行御雙手掐著她纖細的腰肢,力道逐漸失控。

水波盪開,又撞回來,一下一下,仿若心跳。

幽藍的光芒漸漸收斂。

陽光從樹梢漏下來,在水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

風吹過,樹梢沙沙作響,幾片葉子落在水面上,輕輕打著旋。

結束後,墨桑榆身子軟軟地靠在他懷裡,聽著他沉穩的心跳,閉上眼。

鳳行御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吻:“靈力都恢復了?”

他聲音還帶著情慾後的啞。

墨桑榆輕“嗯”了一聲。

鳳行御收緊了手臂,把她抱得更緊了些。

兩人都沒有再說話。

靈泉水暖暖熱熱的,陽光溫溫柔柔的,風也和和煦煦的,一切都正正好。

“你確定,能抓到那隻小獸?”

如此有靈性的小東西,讓它跑掉了確實有點可惜。

但墨桑榆懷疑,剛剛那麼好的機會都沒抓到,現在早不知道跑哪裡去了,還能抓得到嗎?

鳳行御神秘一笑:“等著瞧吧。”

……

九州大陸,大宸御書房。

溫知夏提著食盒走來,連塵公公守在門口,看見她,趕忙迎上去:“哎喲,溫大人您可算來了,顧大人在裡面都幾個時辰了,午膳也沒用,老奴不敢打擾,正擔心呢。”

“無妨。”

溫知夏微微頷首,語氣溫和有禮,沒半分官架子:“讓公公費心了。”

說罷,她輕手輕腳推開御書房的門。

顧錦之正坐於御案側邊的梨花木椅上,執筆的手微頓,將最後一本摺子批完,隨手扔至一旁案几之上。

他長舒一口氣,指腹按壓著發脹的太陽穴,眉宇間凝著一絲掩不住的疲憊。

下一瞬,一雙柔軟微涼的手輕輕覆上他的太陽穴,力道輕柔,恰到好處地舒緩著痠痛。

“顧大人,辛苦了。”

溫知夏的聲音溫潤如水:“先吃點東西,墊墊肚子。”

顧錦之一抬頭,視線撞上她清亮的眼眸,方才緊繃的神情瞬間柔和下來,眼底閃過一絲驚喜。

“你怎麼來了,後天便是我們的大婚,先前不是說,按照規矩,這兩日最好不要見面嗎?”

溫知夏淺淺一笑,手指輕輕劃過他眉心,將那點川字撫平:“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我不在意這些,只是過來看看,有沒有什麼是我能幫得上忙的?”

顧錦之嘆了口氣,語氣裡帶著幾分無奈:“暫時沒什麼緊要的事,只是不知陛下和娘娘什麼時候才能回來,但願別誤了咱們的大日子才好。”

他伸手拉住她的手腕,將她拽到身側坐下。

溫知夏微微掙了一下,臉頰泛起薄紅,沒掙開,便任由他握著。

顧錦之開啟食盒,將精緻的小菜一一擺開,兩人相對而坐,邊吃著簡餐,邊輕聲聊著瑣事。

“咱們的大婚,如今已有三個國家派了使臣前來祝賀。”

顧錦之夾了一筷子菜放到她碗中,語氣凝重了些:“兩日前收到訊息,那些使臣大概今晚,和明日便會陸續抵達霧都城,這接待事宜,還得好好安排。”

“交給我吧。”溫知夏嚥下口中食物,眼中閃過一絲篤定:“我會安排妥當。”

顧錦之聞言,握住她的手緊了緊,目光灼灼地望著她,語氣鄭重又帶著一絲動容:“知夏,我這輩子能娶到你,是我顧錦之的福分,只是……你嫁給我,怕是有些委屈你了。”

“不,怎麼會呢?”

溫知夏連忙搖頭:“恰恰相反,如果沒有遇到你,沒有遇到陛下和娘娘,不可能有我的今天,是你們給了我如今的一切,實現了我的理想和抱負,我對現在的生活,真的很滿意,很知足,能嫁給顧大哥你,我……我覺得很幸福。”

兩人四目相對,空氣中瀰漫著溫情與甜蜜。

顧錦之感覺這一刻,渾身的疲憊都消失了。

而溫知夏,臉色陣陣發燙。

她都沒想到,自己竟會說出這般肉麻的話語。

不過,說了便說了,這本就是她的肺腑之言,也沒什麼好害羞的。

氛圍正濃之際,御書房的空氣微微一蕩,緊閉的門窗並無動靜,卻憑空多了兩道身影。

鳳行御和墨桑榆出現在御案前,顧錦之的手還拉著溫知夏,驟然看見他們,兩人都僵了一下。

下一刻,他們慌忙的鬆開了手,趕緊站起來。

顧錦之輕咳一聲:“陛下,娘娘,你們……你們回來了,太好了……回來就好。”

鳳行御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桌上還沒吃完的飯菜,面無表情地說了一句:“你們繼續。”

“看來,我們回來的不是時候。”

墨桑榆往龍椅上一靠,笑盈盈地看著溫知夏泛紅的臉頰,淡淡地補了一句:“放心,我們什麼都沒看見。”

溫知夏:“……”

她的臉迅速一陣漲紅,連忙低下頭:“那個,臣還有事,陛下,娘娘,臣先去忙了。”

說完不等他們回話就快步走了出去。

“娘娘!”

見溫知夏被羞的逃走了,顧錦之滿臉地不樂意:“知夏她臉皮薄,你下回不許再逗她了。”

“你兇什麼?”

鳳行御淡淡地斜了他一眼:“我們又沒說別的。”

“臣……”

顧錦之小聲反駁:“臣哪有兇?”

“好了,顧大人辛苦了,今晚回去好好歇著,做好準備當你的新郎官,其他的就交給我們。”墨桑榆道。

“謝娘娘體恤。”

顧錦之彎腰行了一禮,直起身時,臉上難得露出幾分笑意。

他看了一眼鳳行御,又看了一眼墨桑榆,張了張嘴,有些欲言又止。

“想說什麼就說。”鳳行御靠在椅背上,語氣淡淡的。

顧錦之猶豫了一下:“臣是想問,陛下和娘娘的事辦得還順利嗎?”

鳳行御道:“挺順利。”

“順利就好。”

顧錦之點了點頭,又提起使臣的事:“對了,北疆的三個國家,上次說想要和親,被咱們回絕之後,這次聽說了臣和知夏的大婚,又安排了使臣前來祝賀,今晚應該就要陸續到了。”

“北部?”

鳳行御腦海中閃過關於北疆的資訊。

那邊的國家,雖然國土不算太大,但都比較神秘,這也是一開始他們為什麼沒有動過想要攻打的念頭。

如今,大宸已經佔據了半個九州大陸,天下太平,國泰民安,只要那些國家安分,他們也不會再輕易挑起戰亂。

“既然來了,那便好好款待吧。”

“臣也是這麼想的。”

顧錦之道:“不過,該設防的,還是得設防,臣已經安排了暗衛布控,前兩日,月影從皇都那邊回來了,這次的事正好交給她來負責。”

“月影回來了?”

墨桑榆聞言,問了一句。

當初她把月影留在了皇都,表面是為了幫鳳廷燁穩定皇都,實則也是監視,看他是否會生出二心。

如今半年多過去,據月影的觀察,鳳廷燁一直安分守己,恪盡職守,一心穩固皇都局勢,並無異動。

“回來也好,皇都那邊,她若不想去,便不去了。”

“臣會詢問她的意願。”

顧錦之說完,才提出告退:“沒別的事,臣就先回去了。”

“回去吧。”

等他離開後,墨桑榆從龍椅上坐起來,看向鳳行御神色嚴肅了幾分:“北疆的三個國家,就是之前想要和親的那幾個?”

“想和親,可不止他們三個,不過,這三個國家,算是九州大陸裡比較神秘的,尤其是青越國。”

“深藏於九州北境,萬丈群山的斷壑之中,國境被天然險隘,與武道迷陣封鎖。”

“坊間一直有傳言,青越皇室受宿命詛咒,歷代帝王皆活不過三十,全靠國中一位神通莫測的國師坐鎮,這才穩住國運,庇佑國度存續至今。”

聽鳳行御說完,墨桑榆眼底露出了久違的興趣。

“九州大陸還有這樣的人物呢,有點意思。”

“你又想打什麼歪主意?”

“沒有啊,隨便問問。”

“其他兩個國家會來,我不覺得奇怪,青越國很少主動與其他國家走動,這次竟也來湊這個熱鬧,搞不好,是真的另有所圖。”

“無所謂。”

墨桑榆淡笑:“圖的到,就算他們本事。”

鳳行御湊過去,在她唇角親了一下。

他愛死了阿榆這幅雲淡風輕,萬事皆不放在眼裡,從容不迫的模樣。

“陛下,娘娘。”

連塵公公一直守在門口,知道鳳行御和墨桑榆回來了,恭敬地通傳道:“睚眥大人求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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