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章 原來她是衝你來的(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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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行御坐到墨桑榆身邊,聲音冷淡地道:“讓他進來。”

睚眥推門而入。

身後,還跟著一個身穿黑色勁裝的女子。

正是從皇都回來的暗衛首領,月影。

“陛下,娘娘。”

月影一進御書房,便直接跪下請罪:“屬下不經調令就擅自回來,請陛下和娘娘降罪。”

說完,一抬頭。

看到墨桑榆絕美的面容,縱使早就聽說過如今的娘娘一頭銀髮,並且換了一副容貌的事情,月影仍是不由地被驚豔了一瞬。

但她喜形不於色,很快便將眼底的驚豔隱去。

“先起來。”

鳳行御並無任何要降罪的意思。

月影是跟在他身邊很多年的人,性情如何,他還算了解。

沒有特殊情況,這種擅自調離的事情,她不會做。

但她又沒有稟明,那便只有一種可能。

必定,跟她的私事有關。

鳳行御沒有多問,只道:“既然回來了,那以後便留在霧都吧。”

“謝陛下。”

月影站起身,才發現娘娘在盯著自己看,目光笑盈盈的,明明是兩張完全不同的臉,可對上她的視線,卻還是那個熟悉的感覺。

這讓月影的心情,一下便放鬆了不少。

“屬下告退。”

月影正要退下,被墨桑榆叫住:“等等。”

墨桑榆起身朝她走去:“我跟你們一起出去。”

說罷,她看向睚眥問道:“你還有事嗎?沒事一起走吧。”

“奴……臣無事。”

他就是聽說他們回來了,想著來看看。

睚眥朝鳳行御行了一禮:“臣告退。”

隨即,便跟著月影和墨桑榆一起出了御書房。

看著他們三人離開的背影,鳳行御:“……”

墨桑榆跟月影一起出了御書房,睚眥跟在兩人身後。

月影走在前面半步,脊背挺得筆直,步伐輕盈。

墨桑榆看著她,忽然問了一句:“月影,你今年多大了?”

月影微怔,沒想到娘娘會問這個。

她垂下眼簾,如實答道:“回娘娘,屬下今年二十四了。”

二十四,在這個朝代正經算是老姑娘了。

墨桑榆點點頭,又問:“有喜歡的人嗎?如果有,可以告訴我,我給你做主。”

“……”

月影差點被自己的口水嗆到。

一向面無表情,眉眼清冷的人,不知是想到什麼,還是隻單純因為墨桑榆的話,臉上竟多了一絲可疑的紅暈。

“娘娘,您別拿屬下開玩笑了。”

她極力掩飾,聲音鎮定:“屬下這輩子沒想過嫁人。”

墨桑榆觀察她的表情,心中便大概有數。

突然從皇都跑回來,肯定跟鳳廷燁有關。

既然她不願意說,墨桑榆沒有拆穿,也沒再追問。

“娘娘,屬下先去忙了。”

月影行了一禮,轉身快步離去。

墨桑榆收回視線,回頭看向後面的睚眥。

睚眥正默默聽著別人的好戲,冷不丁對上墨桑榆的目光,腳步一下便頓住了。

他站在原地,臉上露出一絲不自在。

墨桑榆笑了笑:“早就想問問你,晚晚最近還好嗎?我聽說,她一直很粘你。”

睚眥垂下眼簾,彷彿被看穿了心事,莫名心虛。

他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幾分:“晚小姐很好,她……很乖。”

墨桑榆看著他,沒有接話。

睚眥被她看得越發不自在,喉結滾動了一下,又補了一句:“臣會照顧好晚小姐的。”

“睚眥,你是個聰明人。”

墨桑榆輕輕勾唇,語氣溫和:“你應該懂我的意思,但我不是要逼迫你,也不會給你任何壓力,你有選擇的權利,只是,絕對不能傷害到晚晚。”

睚眥猛地抬頭,對上墨桑榆的視線。

那雙瀲灩的黑眸裡,沒有半分試探或質問,只有關心,以及一抹他都不敢相信的溫柔。

小姐,好像還是以前的那個小姐。

“臣明白。”

睚眥眼眶突然有些發紅,但神色不再緊張,而是鄭重的承諾:“臣一定用生命保護她,”

“好。”

墨桑榆很滿意他的態度:“我信你。”

說完,她便先行走了。

睚眥站在原地,看著墨桑榆的身影消失在廊道盡頭,眼中慢慢染上笑意。

入夜。

城外官道上,兩行車隊一前一後,間隔不到一個時辰,陸續抵達。

溫知夏攜禮部侍郎在城門口接待。

她換了身端莊的藕色官袍,髮髻挽得一絲不苟,眉目間矜貴疏離,而又不失溫和。

第一隊是北疆北狄國的使臣。

為首的是個中年男人,生得高大粗獷,眼窩深陷,帶著幾分野性。

他下馬朝溫知夏拱了拱手,用不太流利的官話說了一番客套話。

溫知夏含笑應對,禮數週全,不卑不亢。

第二隊是東境蒼梧國的使臣。

為首的是個年輕女子,約莫二十出頭,一身絳紫錦袍,眉目英氣,舉手投足間帶著一股不容小覷的鋒芒。

她自報家門,說是蒼梧國長公主,奉皇兄之命前來賀喜。

如今的大宸,從溫知夏開頭,女子的地位已經比從前高出許多,在墨桑榆的強制政令下,女子不僅可以讀書識字,亦可經商科考,將來入朝為官。

所以,女子充當使臣來訪大宸,對於大宸的官員來說,並不覺得有任何問題。

溫知夏遊刃有餘,命人將兩隊使臣分別安置在城中的驛館。

兩國使臣被領到東西兩處驛館,隔了一條街,各自安頓。

溫知夏吩咐禮部侍郎好生招待,自己則回宮覆命。

三國使臣,只剩青越國的人還沒到。

等到深夜,鳳行御忙完回到昭華宮。

墨桑榆靠在床頭,銀髮披散在肩頭,手裡握著一卷書。

聽見腳步聲,她抬眸看了他一眼,又把視線落回書頁上。

鳳行御在她身邊坐下,伸手抽走她手裡的書:“夜深了,該就寢了。”

話音剛落,兩人眸色同時一凝。

有人闖皇宮。

幽藍的光芒從宮牆上亮起,像水面被投入石子,盪開一圈圈漣漪。

幾道黑影想從宮牆潛入,卻被一股無形的力量狠狠彈了回去。

墨桑榆披上外衣,飛身出去。

鳳行御跟在她身後。

兩人落在宮牆上,居高臨下地看著牆外。

幾個黑衣人橫七豎八地倒在地上,有的捂著胸口,有的揉著腦袋,兵器散了一地,個個臉上都是懵逼的表情。

他們顯然沒料到,這皇宮外面竟還有一道看不見的牆。

其中一個黑衣人爬起來,咬了咬牙,又試了一次。

剛飛上宮牆,就被彈了回去。

另一個不信邪,也跟著衝,同樣被彈飛。

墨桑榆靠在牆垛上,看著他們一次次嘗試,一次次被彈飛,紅唇勾起一抹淡笑。

防不住雲逸鶴他們,還防不住這些阿貓阿狗嗎?

不過,這些人,還真是迫不及待。

鳳行御站在她身邊,看著牆外那幾個狼狽的身影,紅眸劃過一絲冷意。

夫妻倆誰都沒有下去阻止的意思。

反正他們進不來,任他們折騰,也翻不出什麼浪花。

“看來,傳言都是真的,這大宸國與幽都城如出一轍,都搞了那神秘的防禦牆。”

下面,傳來黑衣人低低的交談聲音。

“我聽說,整個大宸的重要城鎮和關卡,都搞了這種神秘的防禦牆,這大宸,豈不無敵了?”

“快走吧,回去再說。”

幾道身影很快消失。

但沒過多久,暗處又來了幾個黑影。

這一次,顯然與剛剛那幾個不是一起的。

先前那波,應該是北狄國人,而這一波,是蒼梧國人。

其中有幾個身形纖瘦的,都是女子。

她們的目的,與北狄國一樣,都是來探查這皇宮,是否與傳言中一樣,真的有什麼進不去的透明牆。

結果,自然不用多說。

個個被撞的七暈八素,摔得人仰馬翻。

其中一人,身份似乎尤為尊貴,摔下去時,底下的人紛紛伸手接她,甚至不惜躺下做她的人肉墊子。

呵。

不用猜也知道,是那位長公主親自來了。

墨桑榆看得饒有興致。

底下,那女子被人扶起來,拍了拍衣袍上的灰,抬頭看著空蕩蕩的牆頭。

月光下,她將臉上的黑布一把拽掉,露出一張明豔的臉,眉眼間帶著幾分不服輸的倔強。

正是蒼梧國的長公主,姜詩語。

“明明什麼都沒有,怎麼就進不去?”

姜詩語不信邪,轉身朝另一個方向走去,準備換個地方再試。

一位下屬連忙拉住她:“公主,算了吧,別再摔壞了,耽誤了明晚的宮宴。”

另一個下屬也勸道:“公主,別忘了咱們這次的目的,一定要拿下大宸皇帝,聽說大宸皇帝長得可好看了,跟他聯姻,咱不虧。”

“眼見為實,耳聽為虛。”

姜詩語回頭看了那下屬一眼,語氣中透著一抹傲然:“等明晚看到人再說吧,要是沒那麼好看,本公主才不嫁。”

墨桑榆聽到這番話,唇角的笑意放大,轉頭看向旁邊的鳳行御:“是衝你來的。”

黑暗中,看不清鳳行御臉上什麼表情。

只能感受到他身上的冷意,像冬天夜裡忽然颳起的風,涼颼颼的。

“走吧。”

鳳行御一把攬住她的腰,將她帶回了昭華宮,鬆手時指節還繃著。

“衝我來的,你好像很開心?”

紅眸沉沉盯著她,語氣涼絲絲的。

墨桑榆抬眸,眼底笑意還未散去,手指輕輕拂過他的衣袖:“生氣了?”

“別人惦記你夫君,你一點都不在意。”

鳳行御蹙著眉,表情很嚴肅:“我不該生氣嗎?”

“我沒有不在意。”

墨桑榆伸手去拉他,卻被他躲開了,語氣幽怨:“阿榆,你一點都不擔心我被別人搶走?”

“你不會的。”

“萬一呢?”

“那就……不要了唄。”

鳳行御:“……”

心更堵了。

他轉身要走,被墨桑榆一把抓住:“我知道你不會被人搶走,我也沒有不在意,你在氣什麼?”

鳳行御看著她,輕輕嘆了口氣。

如果阿榆被人惦記,就算知道她不會被搶走,他也做不到如此淡定。

她就是沒那麼在意他,若是有一天會失去他,她大概……也是能接受的。

“算了,睡覺吧。”

鳳行御強迫自己不去想這個問題,阿榆就是這種性子,永遠清醒理智,又不是第一天認識她……

“那你還生氣嗎?”

墨桑榆眼神亮亮地看著他,看得他心頭一軟。

“沒有生氣。”

他只是,缺乏安全感。

“好了。”

墨桑榆把他拉到床邊坐下,伸手摸摸他的頭:“我這是信任你的表現,你該感到開心才對,如果兩個人在一起,連基本的信任都沒有,那我覺得也沒必要在一起。”

鳳行御認真地思考了一下她的話。

有道理。

是他自己的問題。

從小被拋棄,被嫌棄,他的內心深處,是敏感的,多疑的……

自從認識阿榆,他已經好了很多。

“我知道了。”

“乖。”

翌日一早,青越國的使臣也到了。

車隊不緊不慢地駛入城門,旌旗招展,佇列整齊,一眼望去便知與昨日的白狄國,蒼梧國不同。

為首的是個年輕男人,一身月白長袍,面容清俊,眉目間帶著幾分病態的蒼白。

他騎在馬上,脊背挺得筆直,目光沉靜地掃過霧都城的街道,像在打量,又像只是隨意看看。

溫知夏依舊站在城門口迎接。

她昨夜忙到很晚,精神依舊很好,禮數週全得挑不出半點毛病。

那年輕男人翻身下馬,朝溫知夏微微頷首。

“青越國使臣,沈寒舟,奉國主之命,前來賀喜。”

溫知夏還禮。

“沈大人遠道而來,辛苦了,請隨我來,驛館已備好,沈大人可先歇息,今晚宮中設宴,屆時會有人來接引。”

沈寒舟點頭,沒有多言。

他身後跟著的幾個隨從也安靜沉默,不像北狄國那般粗獷,也不像蒼梧國那般張揚。

整支隊伍透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斂,像一柄藏在鞘中的劍,鋒芒不露,卻讓人不敢輕視。

溫知夏命人將他們引至驛館,這才回去準備明日的大婚事宜。

昭華宮裡,墨桑榆側躺在躺椅上喝茶。

鳳行御坐在她旁邊,手裡拿著一本奏摺,但沒怎麼看進去,目光時不時往她臉上瞟。

“看什麼?”墨桑榆頭也不抬。

“青越國的人到了。”

鳳行御放下奏摺:“使臣叫沈寒舟,早朝時,睚眥查到的情報,這個人是青越國那個國師座下的大弟子。”

墨桑榆聞言,放下手中的茶盞:“今晚的宴會,估計會很精彩。”

可以期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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