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7章 一個驚人的真相(1 / 1)
她身體真的出現了嚴重問題?
“以前不知道,但現在應該無大礙了。”
墨桑榆是魂醫,她只能確定,雲望舒的魂體沒有受損,但身體……按說她擁有復生術,無論多大的傷,都不會對性命造成太大影響。
就像是雲逸鶴,當初把他傷成那樣了,他都沒死。
“現在無礙便好。”
鳳行御不再多想。
出了秘境,夫妻倆再次隱身。
剛進房間,就覺得府中的氣氛有點不對勁。
容玄辭和雲逸鶴兩大尊主,堂而皇之的坐在人家的庭院裡,面前的石桌上,還擺著上好的茶點伺候著。
府上的下人,紛紛躲在房間裡不敢出來。
玉娘還在昏睡中,祁妄守在她的床邊,臉上的神色透著幾分惶恐不安,目光頻頻往外看去,卻也不敢做什麼。
這倆人搞什麼?
鳳行御和墨桑榆走出房間,瞬間現行。
察覺到兩人的氣息,容玄辭和雲逸鶴同時朝他們看去。
“怎麼樣,望舒姑姑找到了嗎?”
“嗯。”
鳳行御應了一聲。
夫妻倆走過去,在他們對面坐下,容玄辭給他們一人倒了杯茶:“喝點茶,慢慢說。”
墨桑榆端起茶杯,輕抿一口:“容懷瑾把人藏在了秘境裡,而且,她失憶了,之前受過傷,那個秘境,應該是專門為她養傷而打造的。”
“放……”
雲逸鶴差點爆粗口,後面那個字還沒說出來,鳳行御目光輕飄飄看過去,他又改了口:“簡直是胡說八道,我們雲族的復生術什麼傷不能癒合?需要他打造什麼秘境,搞笑!”
這話,在場沒有人反駁。
是啊,雲族的復生術有多變態,大家都很清楚。
雲族的嫡系,但凡是擁有復生術的,基本都活成了老怪物,只不過沒有幾個留在雲族,都不知道跑哪裡去了。
“那,有沒有一種可能,她受的那個傷,連復生術異能都受到影響,導致無法正常使用?”墨桑榆提出疑問。
若只是為了將母親囚在身邊,容懷瑾沒必要耗費異能打造那樣一個秘境。
況且,墨桑榆能看的出來,雲望舒看似溫馴,實則性子剛毅,如果不是心甘情願留在秘境,就算死,她也不會乖乖留在那裡十幾年。
“我覺得不會。”
雲逸鶴搖搖頭,否定了墨桑榆的猜測。
“從未聽說有這種可能,除非是遇到更強的敵人,被當場殺死,否則,再重的傷都能癒合。”
是啊。
心臟沒了都沒長出來,確實不太可能有什麼傷勢會影響復生術異能的使用。
“不是,你們怎麼沒把姑姑帶出來,為什麼還讓她留在裡面?”
雲逸鶴不解:“該不會是被容三爺給收拾了吧,你們倆還打不過他一個人?”
“在秘境內,三叔的實力會提高好幾倍。”
一直沒開口的容玄辭說道,說完,目光略帶深意的落在鳳行御滿是破洞的衣服上。
就這衣服的慘狀,也能想象到當時他捱了多少傷害。
鳳行御:“他比我更慘。”
雲逸鶴憋著笑意:“就說嘛,容三爺終究還是敗在了我們雲族的復生術上。”
“大哥,當年的事,容族那麼多人,就沒有一個知道,或者聽說過內情的人嗎?”
容懷瑾說,母親受傷跟他有關,這話鳳行御原本是不信的,但他心裡還是有些不安,想要儘快把這件事弄明白。
“我想想。”
容玄辭思索片刻,還真想起一個人來。
“容族有個長老,一直在後山閉關,很多年沒出過山了,我不確定他是否知道些什麼,但我知道,關於秘境,這位長老才是真正的行家。”
“所以我想,三叔當年打造秘境時,會不會去請教過他,畢竟,就連我都不能隨隨便便弄個秘境出來,那可不是光憑異能就可以建立出來的普通小空間。”
哦?
墨桑榆挑眉。
她想說,那不是有手就會?
想想還是算了,免得打擊了他們。
“那行,我們現在就去找他。”鳳行御很急。
他得弄清楚,當年容懷瑾弄這個秘境究竟是為了什麼,母親是不是受過什麼連復生術都無法治癒的重傷。
“你先別急。”
容玄辭有點擔心,緣一長老很多年不見人了,怕是沒那麼容易找到。
“這樣吧,你們先跟我回容族,等我去山上看看,若是能找到人最好不過,若找不到,就只能以後再說了。”
“好。”鳳行御一口答應。
雲逸鶴想說他也去,張了張嘴,又沒說出口。
算了。
他要去容族的話,異能還要受到壓制,待個一時半刻還行,待久了,頭疼。
“那這次我就不奉陪了,有什麼訊息,或者需要我幫忙的,儘管回來找我。”
“嗯。”
雲逸鶴說完,本以為不會得到回應,結果卻聽到鳳行御“嗯”了一聲,雲逸鶴臉色當即就變得有些奇怪,但很快又恢復了自然。
“我先走了。”
說罷,原地消失,跑的那叫一個快。
墨桑榆輕笑一聲,鳳行御臉上也閃過一絲怪異。
一行三人回到容族。
容玄辭放下手中一堆事情,第一時間就去了海島腹地的清絕崖。
這座孤峰拔地而起,崖壁陡峭如刀削,盡是嶙峋冷峻的青石,四周皆是萬丈懸空的峭壁,腳下便是茫茫雲海。
山間狂風穿崖而過,呼嘯作響。
整座山崖無路可攀,地勢兇險萬分,尋常人根本無從靠近,唯有御空掠行,才能乘風飛上崖頂。
崖頂開闊清冷,草木稀疏,常年雲霧籠罩,幽靜孤絕,向來少有人跡,正是緣一長老閉關潛修之地。
為了節省時間,鳳行御和墨桑榆索性一同前往。
換了身衣服後,三人身姿凌空而起,踏風掠過長空。
衣袂迎風肆意翻飛,身形矯健利落,穿梭在繚繞雲霧之間,乘風直上陡峭崖壁。
身姿颯爽,氣度凜然。
越是靠近崖頂,周遭氣溫開始驟降。
山上竟然在下雪?
寒風凜冽刺骨,漫天碎雪緩緩飄落,將整座清絕崖籠罩在一片雪茫之中。
到了崖頂,墨桑榆魂識鋪開,在四周搜尋。
“找到了。”
只片刻功夫,墨桑榆就看到了緣一長老在這裡的居住之所。
在斷崖峭壁中,一個極為隱蔽的山洞。
若不是用魂識搜查,極難發現。
幾人飛身而下,走進那個山洞,只見一位頭髮花白的老者,正靜靜端坐其間,雙目緊閉,氣息沉寂。
周身毫無半點生機流轉,一眼望去,宛若已然身死。
三人心中皆是一沉。
鳳行御過去檢視了一眼,心頓時涼了半截。
氣息斷絕,身體已經變得僵硬了。
死了。
“怎麼會這樣?”容玄辭也有些不可置信。
緣一長老,是族中資歷最老的一位長老,族中許多別人不知道的事情,他或許多少都能知道一些。
“應該剛死沒超過幾個時辰,我們來晚了。”
“我還有個辦法。”
墨桑榆道:“如果大哥沒有意見的話,我可以直接搜他的記憶。”
按說,這是對緣一長老的不尊重,但人已經死了,想知道真相就只有這一個辦法。
而且,他的記憶會隨著他的死亡而慢慢消散,已經過去了幾個時辰,如今他腦海中的記憶,恐怕也只剩下一些零星的碎片。
“可以。”
容玄辭沒有猶豫地說道:“榆兒,你快搜吧,我相信緣一長老如果還活著,也不會介意。”
“嗯。”
墨桑榆聞言,不再有任何顧慮,將兩根手指放在緣一長老的額頭上,魂識緩緩探入。
果然,他的記憶變得殘缺不全,十分混亂。
墨桑榆只能靠著關鍵資訊,檢視有關秘境,和雲望舒受傷的那部分記憶。
沒想到,還真找到了有關雲望舒受傷的記憶。
那是容懷瑾來山上找他,先後求了他三次,求他教授秘境的開創方式。
一開始,緣一長老是不同意的,是容懷瑾的誠心與毅力打動了他,以及,容懷瑾開創秘境的理由,也讓他為之動容。
救心愛之人的性命。
當年,他們被宿命拆散,但容懷瑾太過執著,選擇用極端的方式,將雲望舒留在身邊,結果反而將雲望舒逼走。
容懷瑾有多痛苦,別人不知道,緣一是最清楚不過的。
容懷瑾算是緣一看著長大的,也是他最喜歡的小輩之一,在得知雲望舒後來的經歷後,終是沒抵得過心軟,將開創秘境之法,教給了容懷瑾。
而這個經歷,也就是雲望舒受傷的根本原因,墨桑榆看到之後,驚得整個人臉色都變了。
因為……
凌雪鳶跟她一樣。
她們,都是因為懷孕,生產,傷了元氣……最終身亡。
凌雪鳶雖然是被沈玉蘅害死,可最大的原因還是生她時元氣大傷,而云望舒亦是如此。
雲望舒之所以沒死,是因為她擁有復生術。
可復生術在她懷孕期間,以及生產,都受到嚴重的損壞,後來的修復,也就變得雞肋起來,只讓她保住了性命,但身體卻一直處於虧空狀態。
那場大火,是最後的致命一擊。
若非容懷瑾及時出現,救了她,當年她真的會死在那場大火中。
雲望舒大概自己也沒想到,擁有復生術的她會被一場火燒死。
她的確是為了躲避容懷瑾的糾纏,擔心他會傷害年幼的鳳行御,才會準備一場大火,打算燒了冷宮之後,帶著鳳行御一起離開。
這樣也能擺脫鳳明淵的追捕。
可她身體出了問題,復生術受到影響,差點死在那場大火中,是她沒有預料到的。
容懷瑾將她救出來時,她渾身燒燬嚴重,人只剩下一口氣。
即便這樣,容懷瑾想要治她的燒傷,都用不上秘境,真正會要她性命的地方,是虧損的元氣。
是懷孕的那十個月……
也就是說,是還在腹中時的鳳行御,就在一點一點地耗盡她的元氣,蠶食她的生機。
雲望舒是這樣,凌雪鳶也是這樣。
得知這個訊息時,墨桑榆只覺晴天霹靂。
良久,她才把手從緣一長老額頭上收回來。
她臉色很不好看,渾身一陣發涼。
鳳行御握住她的手,觸到那一片冰冷,眉頭皺了起來。
“阿榆。”
鳳行御看著她,神色難掩緊張:“你看到了什麼?”
墨桑榆緩緩抬眸,對上他的視線,原本想勾勾唇,安慰他一下。
最後,安慰失敗了。
為什麼會這樣?
明明,雲容兩族已經出生過那麼多繼承人,從未發生過母體因此大傷元氣的事,為什麼到了她和鳳行御這裡,就變成了這樣?
關鍵,母親在生大哥時都一切如常,怎麼生她就變成了這樣?!
她和鳳行御有什麼不同?
“阿榆,到底怎麼了,你別嚇我。”
鳳行御按住她的肩膀,目光緊緊盯著她:“你到底看到了什麼?快告訴我。”
容玄辭也很著急。
他還從來沒有在妹妹臉上見過這種表情。
像是被嚇到了,又像是發生了什麼她無法接受的事情。
“鳳行御。”
墨桑榆順勢倒在他懷裡,平靜的聲音裡,透著一絲輕微的顫抖:“是我害死了我母親,她懷我的時候就一直在傷元氣,直到生產時,身體被徹底掏空。”
“榆兒!”
鳳行御還沒來得及說話,只是將她抱的緊了一些,一旁的容玄辭聞言,蹙眉道:“你在胡說什麼,母親的死跟你有什麼關係,她是被……”
“若不是因為這樣,沈玉蘅根本沒機會害她,她不會死,不對……”
墨桑榆從鳳行御懷裡出來,轉頭看向容玄辭:“她還是會死,頂多再多活幾個月而已,真正害死她的人,是我。”
容玄辭被驚的後退一步。
他不可置信地看著墨桑榆,又看了眼死透了的緣一長老。
這些事情,若是緣一長老親口所說,他還能質疑一下,緣一長老或者在撒謊,可這是榆兒親自看到的記憶……
“我明白了。”
鳳行御聽到墨桑榆的話,雖然沒有提過雲望舒半句,他卻也什麼都明白了。
難怪,容懷瑾會如此理直氣壯的說,因為他,母親受了多大傷害,遭受了多少屈辱……
原來,都是真的。
“阿榆。”
鳳行御再次將她抱進懷裡,身體也止不住一陣陣發冷。
他和阿榆,竟是同病相憐。
為什麼?
要讓孕育他們生命的人,受到這樣的傷害,甚至付出自己的生命?
他們到底做錯了什麼?
“這不是你們的錯。”
山洞裡靜默了許久,傳來容玄辭有些低啞的嗓音:“榆兒,我想了一下,當年若不是沈玉蘅使壞,我相信有父親在,母親不會死,他一定有辦法養好母親的身體,你不要太過自責,母親知道了也會心疼。”
“還有妹夫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