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8章 學不會我就讓你出局(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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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舒姑姑拼死也要保護你,她有多愛你,就不用我說了吧。”

容玄辭絞盡腦汁的安慰他們。

這本來也不是他們的錯。

怪不了任何人。

“哥。”

墨桑榆在鳳行御懷裡看向他,慘然一笑:“謝謝的安穩,但是不用了,我沒事。”

剛知道真相的那一刻,確實有些難以接受,但她並非脆弱之人,既然已是既定的事實,難受也改變不了結局,她又何必兀自沉淪,徒曾煩惱。

若是可以,她很想補償。

她眼下沒有這個機會,但鳳行御有。

“鳳行御,已經發生的事,我們都無力改變,不如今後對她好點,儘自己所能,護她周全,保她無虞,讓她可以隨心所欲的生活,做任何自己想做的事情。”

鳳行御輕嘆一聲,沉默地點點頭。

見她這般通透釋然,反觀自己滿心鬱結,不禁心生慚愧。

況且,他還能彌補,可阿榆……

“阿榆。”

鳳行御握住她的手,想說點什麼安慰她,可她比他更理智豁達,根本不需要他的安慰。

最終,千言萬語,他只說出了一句:“有你真好。”

“你知道就好。”

墨桑榆淡笑,兩人的情緒都漸漸好轉。

容玄辭見狀,輕輕地鬆了口氣,懸著的心總算落地。

還好沒有因此自愧消沉,一蹶不振。

不過,這才是他們該有的樣子,不會被輕易打敗。

墨桑榆看了眼緣一長老:“長老的屍體需要安置嗎?”

“不用。”

容玄辭道:“緣一長老早有言明,若有一天他歸寂於此,那就讓他長眠在這裡,他不願被深埋在地下。”

“那便尊重他的意願。”

三人離開山洞。

外面的雪越下越大,整座山脈都被銀裝素裹,冷空氣陣陣襲來,讓人的頭腦也愈發清醒起來。

“接下來,你們有什麼打算?”容玄辭問。

鳳行御沉吟片刻,緩緩開口:“我還想再見她一面。”

“好。”墨桑榆不假思索地點頭:“我陪你。”

三人下了山。

容玄辭還有一堆事要處理,墨桑榆便讓他先去忙自己的。

容玄辭也沒客氣,只說,有任何需要一定要及時跟他說,他會放下所有,先幫他們。

墨桑榆表面沒什麼太大情緒反應,可心底卻越發觸動。

得知母親是因為懷她被掏空身體而死時,容玄辭的第一反應,不僅沒有任何怪罪,還生怕她會自責,連帶對鳳行御他也愛屋及烏,事事都以他們為先。

原來,有哥哥疼愛是這種感覺。

“阿榆。”

見墨桑榆有些愣神,鳳行御伸手在她眼前晃了晃:“想什麼呢?”

“沒什麼,走吧。”

夫妻倆再次來到秘境入口。

知道入口在哪裡,進去就很容易了。

兩人穿過結界,眼前倏然一亮。

之前打鬥毀壞的那些花木亭臺,不知什麼時候已經恢復了原樣,像是從未被破壞過。

汀蘭苑裡,雲望舒正坐在窗前繡什麼東西。

容懷瑾重新上了藥,換了身乾淨衣服。

他坐在雲望舒旁邊,手裡拿著一本書,卻沒怎麼看,目光一直落在雲望舒臉上。

聽見腳步聲,兩人同時抬頭。

看到是去而復返的鳳行御和墨桑榆,容懷瑾臉色那叫一個難看。

雲望舒見到二人,眼中當即泛起暖意,連忙快步迎上前,語氣帶著幾分疑惑輕聲詢問:“你們怎麼又回來了?可還有什麼事?”

鳳行御側頭看向身旁的墨桑榆,見她朝自己輕輕點頭。

他深吸一口氣,這才轉頭看向雲望舒,薄唇輕啟,喊了一聲:“娘。”

雲望舒怔住。

下一瞬,她眼眶頓時一紅,連忙應了一聲。

“娘,可否單獨陪我出去走走?”

“當然可以。”

雲望舒心中欣喜又動容,想也沒想便點頭應允。

容懷瑾沒有說話,只是坐在那裡,目光緊盯著她,手裡攥著那本書,已經快要變成一團。

可雲望舒根本沒在意他的臉色,連頭也沒回就跟著鳳行御往外走。

母子倆的身影消失在門口,腳步聲漸漸遠去。

房間裡安靜下來。

容懷瑾一動不動地,像一尊雕塑。

他臉色陰沉得厲害,眼底的鬱色幾乎要溢位來,對鳳行御有敵意,連帶著看墨桑榆也不順眼。

墨桑榆倒是無所謂,自顧自地在椅子上坐下。

“三叔。”

她淺淡輕笑一聲,好心地開口提醒:“我要是你,這個時候,就不會表現出對鳳行御不滿,你想愛她,便要先學會愛她最在意的人。”

“我就是她最在意的人。”

容懷瑾盯著墨桑榆,眼神冷的像淬了冰:“只要你們不出現,她的心裡眼裡,就只有我一個人。”

“可我們已經出現了,你能怎樣,殺了我們?”

墨桑榆絲毫不給他留情面:“可惜,你沒那個本事。”

“……”

“別以為,她失憶了就能一直被你困在身邊,不妨告訴你,我可以讓她恢復記憶……”

“你想幹什麼?”

容懷瑾聽到墨桑榆說,有辦法讓雲望舒恢復記憶,蹭的一下從椅子上站起來:“那些記憶對她而言不是什麼好事,我警告你,別亂來。”

“警告無效。”

墨桑榆坐著未動,氣勢卻不輸分毫:“記憶是她自己的,要不要恢復由她自己做主,你無權干涉。”

“你想留住她,或者你做過什麼過分的事,想讓她原諒你,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但絕不是用這種欺騙隱瞞的方式,我和鳳行御不答應。”

“……”

容懷瑾氣結。

他死死盯著墨桑榆,胸口劇烈起伏著,像一頭被逼入絕境的困獸。

手指攥著那本書,紙頁已經被他揉爛了,碎屑從指縫間簌簌落下。

“你懂什麼!”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你們什麼都不懂。”

墨桑榆懶懶靠在椅背上,看著他:“那你解釋解釋,讓我們懂。”

“我……”

容懷瑾感覺胸口堵著一口氣,出不來也下不去。

“我絕對不允許有人從我身邊搶走她。”

“沒人要搶走她,你的愛,和我們的愛並不衝突,如果你學不會跟我們和平相處,那就別怪我……”

最後三個字,墨桑榆加重了聲音:“搞破壞!”

容懷瑾氣的臉色鐵青。

第一次在一個人身上嘗試到,什麼叫無計可施。

相比之下,他這個親侄女,比鳳行御要難纏的多。

“你到底……想幹什麼?”容懷瑾咬牙切齒。

“沒什麼,就是想告訴三叔,愛人之前,要先學會尊重,學不會,我就讓你出局。”

“……”

“你要是不信,我們就來試試。”

屋子裡的氣氛,完全可以稱得上劍拔弩張,彷彿隨時都有可能打起來。

“怎麼樣?”

墨桑榆專治各種不服:“要不要試試?”

“……”

容懷瑾哪裡敢試。

先不說能不能打得過,要真動手了,以阿舒的性子,一定會跟他生氣,她好不容易才答應不會離開他,他絕不能讓她有任何改變主意的機會。

想到這裡,容懷瑾的氣勢突然就弱了下去。

他重新坐回椅子,不再跟墨桑榆說話。

墨桑榆見他已老實,倒也沒再咄咄逼人。

“阿瑾,小榆。”

這時,母子倆聊完,從外面回來。

看得出來,聊的應該挺愉快。

墨桑榆勾唇。

她這邊,聊的也很愉快。

雲望舒朝著墨桑榆走來,聲音溫柔地道:“對不起小榆,不應該把你一個人留在這裡,阿瑾沒說什麼混賬話吧?”

“阿舒!”

容懷瑾臉色陰沉的咳了一聲:“我沒有,你別這麼偏心好不好?再說,我是她三叔,我還能欺負自己的親侄女嗎?”

墨桑榆似笑非笑地看他一眼。

“沒有。”

容懷瑾提著的心,在聽到這句“沒有”,才狠狠鬆懈下來。

他活了大半輩子,整個容族,都沒人敢如此跟他叫板,這個墨桑榆,可真是好樣的。

她和鳳行御,不愧是天生一對。

都是在孃胎裡就開始克母的怪物。

可這般惡毒的話,他終究還是嚥了下去,沒有真的宣之於口。

“娘,我想跟你商量件事。”

墨桑榆思索再三,決定就當著容懷瑾的面,跟雲望舒提這件事。

“什麼事?”

她這聲“娘”,喊到了雲望舒的心坎裡,看向墨桑榆的目光,越發慈愛:“無論什麼事,只要是娘能做到的,娘都答應你。”

一旁的容懷瑾聽的心頭再次冒火。

但更多的,還是警惕心起。

她該不會是想……

鳳行御也看向她,等著她的下文。

果然,在大家好奇的目光下,墨桑榆緩緩開口:“我有辦法,可以讓娘恢復記憶,不過不是現在,娘有時間可以好好考慮。”

“那些記憶可能並不友好,想起來會增添煩惱,所以,一切以孃的意願為主……”

“可那些記憶裡,有我兒子。”

雲望舒其實很想知道過去的事。

她不傻,她知道自己之所以一直都想不起來,是阿瑾不願讓她想起來。

阿瑾或許是有私心,但更多的,也是為了保護她,不想讓她傷心難過。

以前她不知道自己有個兒子也就罷了,可如今不一樣,她想知道……

“娘,你先別急著回答,我也需要時間做些準備,你可以慢慢考慮,想清楚再做決定,因為,記憶裡有些事情,一定跟你想象中相差甚遠,甚至,讓你難以接受……”

隨著墨桑榆的話,容懷瑾的臉色白了幾分,眼底的陰鬱濃了淡,淡了又濃。

“好。”

雲望舒見她如此嚴肅,便答應下來:“我會慎重考慮。”

該說的事情說完。

兩人便提出了告辭。

容懷瑾神色一緊,終於要滾蛋了。

結果,卻又聽到了雲望舒挽留的聲音:“怎麼這麼著急,留下吃頓飯再走吧?”

“不了,以後有機會再吃。”

鳳行御說道。

他已經兩三天沒回去了,不知道朝堂上會出什麼亂子。

雲望舒有點失望,但並未表現出來:“好吧,等阿瑾的傷養好,我就回雲族去,給你們籌備婚禮。”

這件事,墨桑榆倒沒那麼著急。

但鳳行御很急。

他要把他們的夫妻關係再坐實一點。

鳳行御說:“那就辛苦娘為兒子操勞了。”

雲望舒笑得眉眼彎彎,一點都不覺得辛苦。

她這輩子虧欠兒子太多,如今能為他做點什麼,心裡反倒踏實些。

“不辛苦,娘很樂意。”

她一手拉著鳳行御,一手拉著墨桑榆,覺得老天爺也算待她不薄,兒子兒媳一下都有了。

又聊了幾句,鳳行御和墨桑榆才起身告辭。

雲望舒送到門口,依依不捨地目送他們離開,直到兩人的身影消失在花徑盡頭,才轉身回去。

容懷瑾坐在屋裡,臉色不大好看。

他看著雲望舒那張藏不住笑意的臉,心裡像打翻了五味瓶。

他偷偷把葛大夫給的藥換了,只希望身上的傷別好得太快。

可他也知道,再怎麼拖,總有好的那一天。

阿舒的心裡眼裡,註定不可能只有他一個,當初他做了那個決定,就早該想到會有今天。

但也慶幸那個決定。

否則,阿舒恢復記憶一定會恨死自己。

墨桑榆的話雖然讓他惱怒,可他不得不承認。

她說的沒錯。

不想失去阿舒,他只能接受鳳行御。

另一邊。

鳳行御和墨桑榆回到了大宸皇宮。

剛落地,就覺得氣氛不對。

宮道上巡邏的禁軍腳步急促,個個面色凝重。

連塵公公遠遠看見鳳行御和墨桑榆,小跑著迎上來,臉色發白。

“陛下,娘娘,你們可算回來了,出事了!”

墨桑榆問:“出什麼事了?”

“青越國使臣沈寒舟,昨晚在驛館遇刺,死了。”

連塵公公的聲音都在發抖:“月影和睚眥大人追上去,被對方打成重傷,月影大人稍微好點,沒有性命之憂,但睚眥大人……”

他一口氣說道:“捱了一掌,又被捅了一刀,一掌拍在胸前,震斷了心脈,一刀捅在腰腹,傷及肺腑。”

“羅大夫和宮中各大御醫,此刻都守在睚眥大人的府邸,一夜過去了,聽說還沒脫離危險。”

他話音未落,就瞧見陛下和娘娘已經轉身走了。

兩人的身影消失在長廊下,連塵公公站在原地,擦了擦額頭的汗,長長地嘆了口氣。

睚眥的府邸裡,氣氛凝重得像壓了塊石頭。

下人們端著水盆進進出出,個個低著頭,大氣都不敢出。

羅銘站在床前,滿手是血,眼底佈滿血絲。

他已經在裡面站了一整夜,腿都僵了,卻不敢坐下。

床上的睚眥臉色慘白,嘴唇沒有一絲血色,胸口和腰腹裹著厚厚的紗布,紗布已經被血浸透,換了一輪又一輪。

“不好,沒氣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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