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5章 全員集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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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羅將一滴精血逼出指尖,彈入核心節點。

血珠沒入符文的瞬間,所有光芒猛然一縮,全部收斂進面料內層。

寒絲袍的表面恢復了平靜。銀白色,薄如蟬翼,毫不起眼。

但如果用神識細探,會發現面料內部多了一層極淡的靈力薄膜——與陳羅自身的靈力頻率完全同步。

認主完成。

他將寒絲袍拎起,抖了抖。

面料垂順,幾乎沒有重量。貼身穿在布衣內層,外面完全看不出來。

陳羅將外衣脫下,把寒絲袍穿上,再套回外衣。

一層冰涼的觸感貼著皮膚,極薄,但隔絕了體表與外界溫度的直接接觸。

丹田中靈力的運轉沒有受到任何干擾——好的法衣不會阻礙穿戴者的靈力流動,反而會順著經脈的走勢做出讓位。

百鍊閣的老頭報一千二,收八百。

不虧。

陳羅在靜室中央盤膝坐下。

閉目。

靈力緩緩運轉,經過十二正經的每一條主脈。剛剛突破大圓滿的靈力漩渦在丹田中穩定旋轉,轉速比昨日又快了一絲。經脈中的靈力如江河入海,暢通無礙。

他沒有催動功法衝擊更高的層次。

今夜只需要做一件事——將全身的狀態調到最佳。

靈力平穩運轉了三個完整週天后,他的呼吸變得極長極緩。每一次吸氣間隔近百息,吐氣時幾乎感覺不到氣流。

心跳降至每刻十餘次。

丹田、經脈、肉身、神識——四者的節律趨於同步。

窗外,月色被雲層完全吞沒,院中陷入純粹的黑暗。

只有書案角落那枚照明靈石的昏黃光芒,照著一個盤膝閉目的身影,一動不動。

像一柄歸鞘的劍。

在出鞘之前,所有的鋒芒都藏在鞘中。

翌日辰時。

落楓坡在青木城西三十里外,一片楓樹早年被雷火燒盡,只剩滿坡焦黑的樹樁。地勢高,視野開闊,四面無遮擋,適合做不想被旁人撞見的集結地。

陳羅到的時候,沈月黎三人已經在了。

鐵山蹲在一截枯樹樁上,那樹樁被他壓得嘎吱作響。

雲鶴照舊懸著離地一寸,雙手攏在袖中,閉著眼像在打盹。沈月黎站在坡頂,正和兩個陳羅沒見過的人說話。

一男一女。

女的先看到了陳羅。

二十出頭的年紀,鵝蛋臉,眉眼之間有幾分精明的俏麗。

穿一件剪裁合身的淡綠衣裙,腰間掛著一隻鼓鼓囊囊的儲物袋,頭上簪了一支碧玉釵。

她的目光從陳羅腳下一路掃到頭頂,又從頭頂掃回來,速度不慢,但每一個細節都沒漏——衣料材質、鞋底磨損、腰間儲物戒的品階、身上有沒有掛劍。

“這就是那位客卿?”她偏頭看向沈月黎,壓低聲音,但沒低到聽不見的程度,“看著挺年輕。”

沈月黎沒接話。

女子笑了笑,衝陳羅拱手:“柳清嵐,萬寶閣青木城分鋪執事,這趟負責後勤雜務。歷道友一路辛苦。”

“不辛苦。”陳羅的腳步沒停,走到沈月黎身側站定。

柳清嵐的手還拱著,停了一息才放下。她歪了歪頭,似乎在判斷這個人是話少還是不好相處。

旁邊的男子適時開口。

“在下孫莫。”

聲音不大,語速偏慢,帶著一股子泡在藥爐邊燻出來的沙啞。

三十來歲的面相,膚色偏黃,手指關節粗大,指縫裡殘留著洗不淨的藥漬。穿一件灰褐色對襟短衫,腰間掛了三隻大小不一的藥葫蘆,站姿微微前傾——長年彎腰看爐火的習慣。

築基中期的氣息穩定,沒刻意壓,也沒刻意放。

孫莫衝陳羅點了點頭,沒多說。

陳羅回了一點頭。

兩個話少的人完成了一次高效社交。

柳清嵐看看這個,看看那個,嘴角抽了一下。

“行了。”沈月黎開口。

她抬手,儲物戒中飛出一件器物——一艘褐色飛舟,長約三丈,寬一丈,通體以鐵棕木鑄造,舟身刻滿風系加速紋路,尾部嵌著兩枚中品靈石作為驅動核心。

飛舟落地,艙門自開。

“上舟。鐵脊山方向,四個時辰腳程。”

六人依次登舟。

鐵山最後一個上,他踏進艙門的一刻,飛舟可見地往下沉了兩寸。雲鶴原本半閉的眼皮終於抬了一下,看了看鐵山,又看了看舟底,什麼都沒說。

飛舟升空。

艙內空間不算寬裕,六人落座後剛好坐滿。沈月黎在艙首控舟,其餘五人分坐兩側。

起飛後不到半盞茶,沈月黎從袖中取出一枚輿圖玉簡,靈力注入,一幅立體的地形投影浮現在艙中央。

地火淵的全貌。

一道巨大的裂谷橫貫東西,赤紅色的標註覆蓋了大半區域。裂谷北側十里處,有一個藍色光點閃爍。

“火鱗營地。”沈月黎點了一下藍色光點,“萬寶閣在淵外設立的臨時據點,有人駐守接應。我們先到營地安頓,熟悉環境後再入淵。”

“淵口有幾個入口?”鐵山問。

“東西各一。間隔約四十里。”

雲鶴這時開口了。他的聲音還是那種飄飄忽忽的調子,像在自言自語。

“寒淵盟呢?”

艙內安靜了一瞬。

沈月黎的手指在投影上劃了一下,裂谷東側的入口處亮起一個暗紅色三角標記。

“已經進去了。”

她的語氣很平。

“周明遠最新送來的情報——寒淵盟至少有兩批人在地火淵活動。其中一批已經進入外圍,另一批在昨日深入了第二層。”

“幾個人?”鐵山的聲音沉下來。

“兩批加起來不少於八人。其中至少三個築基大圓滿。”

沈月黎頓了一下。

“功法以陰寒屬性為主。地火淵的環境對他們壓制不小,但也意味著他們一旦出手,陰火交激,波及範圍會比尋常戰鬥大得多。”

“碰上了就打。”鐵山攥了攥拳。

“碰上了先判斷人數和修為,不要單獨交手。”孫莫忽然接了一句,聲音不大,但很穩。

鐵山扭頭看他。

孫莫沒看鐵山,目光落在輿圖上,指了指深層那幾個紅色標註點。

“在下雖然修為不高,但煉丹多年,見過不少服丹暴斃的同行——死的從來不是最弱的那個,是最不當回事的那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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