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8章 半步金丹(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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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地靈氣如百川歸海,瘋狂匯聚在他的掌心。一柄長達三丈的青色巨劍在他頭頂緩緩凝結成形。

巨劍通體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每一寸劍身都由純粹的金丹真元鑄成。劍鋒之上附著的法則之力扭曲了周圍的虛空,空氣中發出細微的龜裂聲。

“受死。”

道人語氣淡漠,右手向下一按。

青色巨劍轟然墜落。

恐怖的劍勢在半空中撕裂瘴氣,所過之處留下一道長達數十丈的真空通道。

狂暴的靈力風壓率先抵達地面,將陳羅腳下的泥沼直接壓出一個數丈深的坑洞。

與巨劍一同降臨的,還有純粹到極致的金丹威壓。

那股威壓如同一隻無形的巨手,死死地按在陳羅的肩頭。他的膝蓋彎曲,骨骼發出令人牙酸的咔咔聲。雙腳陷入碎裂的岩石中,從腳踝一直沒到小腿。

陳羅抬頭。

青色巨劍在他的瞳孔中不斷放大,映照出死亡的倒影。

他的右手鬆開了青憫劍的劍柄。

他的左手握住了腰間的紅葫蘆。

拔開塞子。

一滴如同凝固的琥珀般的暗金色液體懸浮在葫蘆口上方。

它的體積不過黃豆大小,卻散發著一股讓天地變色的恐怖靈壓。

剎那間,方圓百丈內的天地靈氣彷彿被點燃了一般沸騰起來。

就連頭頂正在墜落的青色巨劍都微微一滯。

半空中的青袍道人瞳孔驟縮。

“那是——!”

陳羅張口,將那滴暗金色液體吞入腹中。

轟!!!

彷彿有一顆太陽在他體內爆開。

元嬰本源靈液入腹的剎那,陳羅的身體如同乾裂大地突逢天河倒灌。

那股蘊含著元嬰至理的恐怖靈力化作汪洋大海,以摧枯拉朽之勢灌入他體內每一條經脈,每一處竅穴。

“啊——!”

一聲壓抑在喉嚨深處的悶吼從陳羅口中擠出。

他的經脈在劇烈膨脹,皮膚下青筋暴突如蚯蚓翻湧,無數細小的血珠從毛孔中滲出。

那種痛楚彷彿有萬把刀同時在體內攪動,又像是有烈火在骨髓中焚燒。

但與痛楚一同降臨的,是一股排山倒海般的磅礴力量。

《長春功》的靈力在元嬰本源的催化下瘋狂蛻變。原本溫潤如水的靈力變得暴烈狂猛,如同山洪暴發般沖刷著丹田的壁壘。

他的氣息在飛速攀升。

築基後期頂峰——半步金丹——

“嗡!”

丹田深處,一團混沌的靈光驟然亮起。那是金丹的雛形。

它沒有真正凝結,只是在元嬰本源的恐怖靈力催逼下,被強行架至了金丹境界的門檻。

一股屬於金丹期的氣息,從陳羅體內轟然炸開!

腳下的岩石寸寸碎裂。

金丹威壓形成的無形枷鎖在這股新生的磅礴靈力面前如同薄冰,咔嚓碎裂。

陳羅挺直了脊背。

他抬起頭,雙眸中倒映著那柄仍在墜落的青色巨劍。

劍還在。

但在他眼中,它已經不再是不可抵擋的天威。

陳羅右手探出,青憫劍應聲飛回掌中。

元嬰本源催化出的偽金丹靈力狂湧入劍,青憫劍發出一聲前所未有的嘹亮龍吟。

劍身上的紋路爆發出刺目的青金色華光,整柄劍彷彿活了過來。

陳羅提劍。

一步跨出。

這一步之間,他的身形彷彿穿越了空間的距離,直接出現在青色巨劍的正下方。

他揮劍。

沒有花哨的招式,沒有精妙的劍法。只是最簡單、最直接的一斬。

但這一斬之中,凝聚了元嬰本源靈液所帶來的全部力量。

青金色的劍光沖天而起,如同一條怒龍破封。

“鐺!!!”

劍光撞上青色巨劍。

石破天驚的巨響在夜空中炸開。刺目的光芒讓方圓數里之內亮如白晝。

青色巨劍從中間開始龜裂。裂紋以肉眼可見的速度向兩端蔓延。

不過一息的功夫,這柄凝聚了金丹真元的恐怖戰器便如同脆弱的冰晶般轟然碎裂,化作漫天青色的靈光碎片。

而那道青金色的劍光穿透碎片,去勢不減,如同一道撕裂天幕的閃電,徑直朝著半空中的青袍道人斬去!

“不可能!!!”

青袍道人發出一聲撕心裂肺的慘叫。

他的雙眼中滿是難以置信的驚恐——一個瞬息之前還靈力枯竭、即將被碾成齏粉的築基修士,怎麼可能在轉眼之間爆發出不亞於金丹期修士的戰力?!

劍光已至眼前。

死亡的陰影瞬間籠罩。

生死關頭,道人爆發出了求生的本能。

他猛地咬碎舌尖,一口混合著金丹真元的精血狂噴而出,在身前凝成一團刺目的血色光幕。

血遁!

他的身形在血光中迅速虛化,如同水中的倒影般扭曲、淡去。

“哧——!”

青金色劍光撕裂了血色光幕的邊緣。

道人慘嚎一聲,右肩連同半個肩胛骨被劍光擦過,衣衫碎裂,一蓬鮮血噴灑在虛空之中。

他的身形在血遁的最後一刻堪堪虛化消散,化作一團血霧,向後方急退數十丈。

但他閃開了。

勉強閃開了致命一擊。

失去阻礙的劍光繼續向前,轟入後方那座矮丘的石峰之上。

轟隆隆隆!!

整座石峰如同被天神一刀劈開。

劍光從峰腰貫入,自另一側透出,在堅硬的巖體中切出一道丈餘寬的光滑斷口。

上萬斤重的峰頂部分緩緩傾斜,隨後在轟鳴聲中塌落。碎石崩飛,塵煙沖天。

大地在震顫。

遠處,勉強坐起的沈月黎看到這一幕,饒是她心性堅毅,此刻也不禁呆愣在原地。

那柄劍光——

攔腰斬斷了一座石峰。

塵煙之中,道人踉蹌著落在一處泥沼邊上。血遁消耗了他剩餘不多的真元儲備,加上右肩的重傷,他此刻的狀態已經跌落到了谷底。

他捂著右肩的傷口,鮮血從指縫間不斷湧出。焦黑的道袍被血水浸透,緊貼在衰老的身軀上。

他抬起頭,看向緩緩落地的陳羅。

那個年輕人周身環繞著一層不穩定的青金色靈光。靈光時明時暗,忽強忽弱,顯然並非他本身的力量。

他的面色已經蒼白到了極點,眼角、鼻端不斷有血絲滲出,體內傳來經脈撕裂的清晰聲響。

但他的眼神,依然鋒利如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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