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突然沒了陸警官,好不習慣啊(1 / 1)
滋——
胸口那枚始終溫熱的心形吊墜,突然爆發出刺目的藍光。
這光芒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耀眼,甚至帶著一絲令人心悸的高頻震動。
【警告!監測到宿主生命層次躍遷!】
【能量閾值突破臨界點!】
【雙向量子通道過載,正在強制啟動系統升級程式……】
陸行野的聲音語速比平時快了整整一倍。
【保護好自己。】
【等我回來。】
滋——啪。
最後一聲電流聲落下,藍光驟然熄滅。
吊墜瞬間變得冰涼,像是一塊普通的石頭。
洞穴內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阮棠愣住了。
她保持著盤腿的姿勢,手裡還捏著那顆啃了一半的洗髓果。
“陸……陸警官?”
她試探性地喊了一聲。
沒有人回應。
沒有熟悉的電流聲,沒有那句冷淡的“在”,也沒有任何資料分析的播報。
只有空蕩蕩的回聲在巖洞裡迴盪。
這種感覺……很糟糕。
就像是習慣了有人在身後為你託底,習慣了無論何時只要開口就能得到回應,突然之間,那個聲音消失了。
阮棠放下洗髓果,低頭看著那枚黑漆漆的吊墜,心裡有些發慌。
這種慌亂不僅僅是因為失去了“外掛”。
更多的是一種習慣被打破後的無措。
她突然意識到一件事。
這半個月來,為了方便陸行野監測身體資料,她幾乎是全天候佩戴著吊墜。
吃飯、睡覺、練功……
甚至剛剛洗髓伐經,滿身黑泥臭烘烘的時候……
等等。
阮棠低頭看了一眼自己。
身上覆蓋著一層厚厚的黑色油泥,散發著難以言喻的酸臭味。
衣服被汗水浸透,緊緊貼在身上,勾勒出尷尬的線條。
剛才突破的時候,她因為太疼,好像還毫無形象地在地上打滾來著?
還有之前為了省水,用溼巾擦澡的時候……
那時候攝像頭是開著的吧?
絕對是開著的吧?!
“啊——!!!”
一聲慘叫響徹星谷。
阮棠一把捂住發燙的臉頰,整個人蜷縮成一團蝦米。
社死。
這是徹徹底底的社死現場!
也就是說,那個一本正經、整天分析資料的陸大隊長,其實什麼都看見了?
包括她睡覺流口水,包括她摳腳丫子,包括她滿身黑泥像個泥猴子?
“陸行野!你個偷窺狂!”
阮棠對著空氣無能狂怒,耳根紅得幾乎要滴血。
但罵完之後,她又頹然地倒在防潮墊上。
手裡緊緊攥著那枚冰涼的吊墜。
雖然羞恥得想連夜逃離這個星球,但當掌心觸碰到金屬的那一刻,那股莫名的心慌似乎平復了一些。
“好不習慣啊。”
阮棠喃喃自語。
她翻了個身,把吊墜塞進衣領最深處,貼著心口的位置放好。
冰涼的觸感讓心跳變得格外清晰。
撲通,撲通。
也不知道是因為羞恥,還是因為某種連她自己都沒察覺到的……依賴。
“等你升級完,要是敢拿我的黑歷史笑話我……”
阮棠咬了咬嘴唇,隔著衣服輕輕拍了拍胸口,像是在安撫那個並不存在的訊號。
“我就讓你知道,什麼叫合歡宗妖女的手段。”
星谷的風依舊凜冽。
但今晚的夜色,似乎比往常溫柔了一些。
……
沒了陸行野這個人形外掛,她現在就像開慣了自動擋,突然被扔進了一輛手動擋拖拉機。
要是換個嬌滴滴的爐鼎,這會兒估計已經哭溼了帕子。
但阮棠不是。
“陸隊去升級,我也不能閒著。”
阮棠拍拍臉,眼神瞬間清明。
掏出素白瓷瓶,仰頭吞下一粒辟穀丹,又灌了一口靈泉水。
既然沒有外掛,那就把自己練成外掛。
剛起身活動手腕,洞口突然傳來急促腳步聲。
飛凡裹著一身寒氣闖進來,臉色比外面的爛石頭還難看。
“出事了。”
飛凡隨手扔下斷劍,聲音沙啞,
“紅鸞那個瘋婆娘在內門買了通,大比第一輪,你的對手是王蠻。”
阮棠正壓著腿,姿態曼妙,眼皮都沒抬:
“王蠻是誰?很能打?”
“那是臺殺人機器!”
飛凡語氣焦急,
“練氣七層體修,最喜歡把對手全身骨頭一寸寸捏碎!”
“紅鸞這是要你死在擂臺上。聽師姐一句勸,棄權吧。”
阮棠終於停下了動作。
她直起身,那雙剛經過洗髓伐經的桃花眼裡,閃過一絲算計的光。
“棄權?”
阮棠嘴角微勾,粉嫩舌尖舔了舔嘴唇,
“師姐,你知道外盤買我贏的賠率是多少嗎?”
飛凡一愣:
“一賠十……等等,你瘋了?”
“十倍啊……”
阮棠眼睛都在放光,
“這麼高的收益率,對面就算是頭霸王龍,我也得去薅兩根毛下來。”
陸行野升級要能量,她修煉要資源,在這個吃人的地方,沒錢比沒命更慘。
“要錢不要命的瘋子。”
飛凡罵了一句,轉身就走,
“我去給你準備傷藥,如果你還能留個全屍回來的話。”
看著飛凡背影消失,阮棠眼底笑意散去。
練氣七層體修?
若是半個月前,她確實得連夜扛著火車跑路。
但現在,時代變了。
阮棠轉身走向那堆廢品山,在一堆鏽鐵裡挑挑揀揀。
“高密度玄鐵,要了。”
“赤鏈蛇脊骨,天然螺旋結構,完美。”
“馬師兄貢獻的蛟筋,彈性絕佳,收了。”
沒有煉器爐?
沒關係。
阮棠指尖燃起一團赤紅火球,在靈力極致壓縮下,變成了幽藍色的針尖火苗。
“滋滋滋——”
火苗舔舐玄鐵,發出刺耳聲響。
阮棠滿頭大汗,將玄鐵強行扭曲,與蛇骨融合,再纏上特殊處理的蛇筋。
兩個時辰後。
一個醜出天際的“黑色護臂”誕生了。
它沒有任何靈光,前端延伸出兩根平行的金屬導軌,中間纏滿了複雜的蛟筋。
既不飄逸,也不威嚴,透著一股工業廢土風的粗獷。
飛凡提著藥箱回來,看到這玩意兒直皺眉:
“你費勁巴拉兩個時辰,就做個護腕?這東西連法器都算不上,怎麼破王蠻的防?”
“師姐,修仙確實講究靈力。”
阮棠撿起一顆指甲蓋大小的合金鋼珠,卡入導軌凹槽。
“但有時候,純粹的速度和質量,也挺講道理的。”
她抬起左臂,對準千米外最堅硬的黑曜岩絕壁。
飛凡抱臂冷笑:
“拿彈弓砸體修?你這力道……”
話音未落。
阮棠體內靈力瞬間爆發,全部灌注進那個怪異圓環。
強磁場推動,蛟筋彈射。
“砰——!”
一聲巨響,不是爆炸,是音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