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一十六章 先生的呈堂公證(1 / 1)
兩日之後,江傾籬聯合詹修文,故意放出了吏部辦事不力,未曾查到程識無辜的證據,準備將程識移交大理寺處置。
這一訊息直接震驚了朝野,先前程識雖被關押,卻沒有明確表明如何處置,如今蒐證不足,移交大理寺,豈不是要血債血償的意思?
程家三代單傳,世家王侯聯絡密切,怎會准許這種事情發生?尤其是程識的親姐夫,那可是三司軍部的參議長官,先前他一直沉著氣,不代表他不看重程識,吏部的訊息一出來,他立刻去面見了皇帝。
皇帝也頭疼。
程識這種身份,殺一個無關緊要的官員,實在不痛不癢,只是他錯就錯在不該當面殺,當眾殺,現在滿朝文武都盯著這件事,皇帝若是輕輕放過了,豈不是授人以柄。
可程識是萬萬不能殺的,且皇帝本就有心重用他……皇帝現在缺的是一個臺階,一個能名正言順放了程識的臺階。
太子觀察著朝廷的風向,他何嘗不知皇帝是如何想的?還以為秦玉生在他的安排下已經辦成了事。
所以太子向皇帝獻禮,稱公開三堂會審程識的案件,還滿朝文武一個公道。
“父皇放心,兒臣已領安排好了。”太子悠然道:“張都軍的家裡人已經認了命,到了御前,他們絕對不會亂說話。”
“不錯。”
皇帝摸著鬍鬚讚揚道:“這一次的事你辦得不錯。”他的所有兒子之中,果然還是太子最像他,可堪大用。
三堂會審的日子很快就定了下來。
這一日皇帝的精神狀態不錯,有他親自監審,另有翰林院和世家王侯旁聽,以示公證,主審則是吏部與大理寺。
程識被壓上了殿,他在牢裡被關了許久,頗為狼狽,唯獨一雙眼仍舊熠熠閃輝,盯著人看得時像是一匹蓄勢待發的野狼。
“罪臣拜見皇上。”程識行禮,聲音沙啞低沉,他的目光不動聲色地掃視了一圈兒,環顧四周,滿殿皆是等著審判他的人。
最終,程識的目光落到了江傾籬身上……
“程識,你在都軍所當眾殺人一事,可有話說?”皇帝詢問道。
“臣有罪。”
“但……臣還有不得已的隱情。”
程識不屑於辯駁,不過,江傾籬正在為了他東奔西走,程識不能辜負江傾籬的心意。
“隱情?你有什麼隱情?”
“臣當時失了控,並非有意殺人……”
程識的話音未落,旁聽的三皇子已笑道:“早就聽聞程大人千杯不醉,哪有喝了幾杯酒就失控傷人的道理?程大人究竟是失控,還是因為積怨已久,只有程大人心裡清楚了。”
三皇子知道太子想要拉攏程識,當然不會讓太子得逞了。
太子及時出面道:“父皇,兒臣已經調查過了。當時程識與張都軍發生矛盾,實則是互毆,並非程識單方面殺人,只是張都軍不敵程識,所以才會被程識錯殺。”
這話一出,眾人的臉色微變。畢竟,程識當眾殺人的事已經傳開了,而太子說的話簡直就是在改呈堂證供,巧妙地將程識擺到了一個受害者的位置。
“竟有此事?”皇帝沉吟道。
“千真萬確。”太子道:“兒臣已經找到了人證,能夠證明程識的清白。”
程識在下方聽的有些糊塗,他與太子素無交際,為何太子一力力保他的安全?實在不合常理。
更令程識沒有想到的是太子口中所謂的人證,竟然是張都軍的家人。
那遺孀字字懇切,句句都向著程識,竟將程識殺了張都軍的行為弱化成了身不由己。
正當太子以為自己勝卷在握時,江傾籬突然開口道:“殿下。”
“微臣以為程識確實是冤枉的,不過,除了張都軍的遺孀之外,微臣還找到了別的人證。”
聞言,太子隱隱約約有一些不安。
“何人?”
“都軍所的總督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