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九章 青樓遇勁敵(1 / 1)
空印,就是季伯達的高明之處。
如果季太英三兄弟只想挾天子以令諸侯,那退位讓賢的文書就是一張廢紙。
可偏偏,他們不想做攝政王,都想更進一步,搏搏家主那把椅子。
這就讓季伯達鑽了空子,只要不表現出想奪權的野心,季太英三兄弟就沒辦法廢了他。
“伯達一下子招募了三百多人,這是一筆不小的開銷。”
季太常抿了一口酒,隨即轉移話題道,“不知大哥三哥,有什麼高見?”
季太英和季太美也在為這件事發愁,
季伯達是傀儡不假,但他們只是架空了他的權力,從來不控制他花錢。
在他們眼裡,季伯達每天揮霍無度,終日流連青樓才好呢。
可一個月近兩千兩的護院費用,確實有些高了。
季太英試探著問道,“你們說,他是不是想以這種方式表達自己的不滿?他想利用武力奪權?”
“大哥,家業是二哥打下來的,伯達想子承父業也在情理之中。”
季太美一臉道貌岸然,彷彿真的在追思亡兄,“可現在商號秩序混亂,賬目不清人心浮動,還需要我們這些長輩幫他掌舵。萬一出現什麼差池,怎麼對得起九泉之下的二哥呀?”
“大哥、三哥,前幾天,我看了一下賬目,榮興雜貨的生意一直不好,倉庫裡貨物堆積如山,連續九個月都在虧損。
要不…讓他暫時接手榮興雜貨,親自摸一摸賬本、算一算虧空,也好知道知道家業二字,不是靠血統就能扛起來的。”
季太常神色沉穩,語氣卻帶著一絲痛心疾首的惋惜,看似是為季伯達著想,眼神深處卻藏著不易察覺的冰冷。
“六弟此言,倒有些道理。”季太英抿了一口酒,“年輕人,不撞南牆不回頭,不吃苦頭不長記性。榮興雜貨雖小,卻是季氏起家的根本。若是連這點爛攤子都收拾不好,將來如何掌控全域性?”
“大哥說得對。讓伯達歷練歷練也是好事。若真有本事,扭虧為盈,我們做長輩的,才有理由支援他上位。”
季太美故作憂心,“唉,我就怕他連一個月都撐不住,丟了二哥的臉面,我們無法向分號的掌櫃們交代呀。”
話落,三人對望,彼此心照不宣。
季太初就是靠雜貨起家的,生前最重視的就是雜貨生意。
可季太初死後,雜貨行就成了他們三人的主戰場。
現如今,賬目作假、貨源斷供、客戶流失……
就算季伯達不過去,最多一個月,也會關停雜貨行。
他們不信,一個被架空的廢物,能盤活即將倒閉的雜貨行。
三人前腳剛走,季伯達就帶著楊偉和甄不舉出現在了集賢樓。
自古英雄難過秦淮夜,非水冷,只因溫柔太燙人。
季伯達想挑戰一下自己的軟肋。
走在金陵城內,季伯達也著實被震撼到了。
金陵十六樓,果然是名不虛傳。
各大樓閣旌旗招展,彩燈高懸。
露臺之上,佳人倚欄羅袖輕颺,笑語盈盈間,勾得行人頻頻駐足。
在老鴇子的盛情招呼下,季伯達走進了集賢樓。
裡面燈火如晝,金猊香嫋嫋升騰,光影交錯,恍若天上人間。
身材高挑纖細的姑娘們,穿著薄如蟬翼的輕紗裙,與賓客們做著各種遊戲。
斟酒行令間看似文雅,可眼波卻暗送千般風情。
畢竟是金陵頭等煙花地,來這裡的人都非富即貴,縱有綺念,也懂得體面二字,不會在大廳裡玩得太花花。
“這位公子面生得很,是頭回來吧?快請這邊坐!”
“咱集賢樓的姑娘,在這秦淮河上可都是拔尖的存在。公子儘管挑選,看中誰就點誰。”
老鴇子把季伯達三人引至一處雕花卡座。
軟墊錦褥,屏風半掩,私密又不失格調。
隨即,有七八個姑娘簇擁而上,鶯聲燕語不絕於耳。
季伯達留下三人,其餘的顧江嬌嗔退下。
“老甄、老楊,別傻站著了。”季伯達招招手,“花的是商號的銀子,又不是我的銀子,坐下來一起玩。”
“啥?”
楊偉腦瓜子嗡的一下。
他就是個粗手粗腳的護院總管,日裡連酒肆都不敢多坐。
此刻竟要在這秦淮十六樓的百花叢中…和大少爺同席飲酒、共擁佳人?
我嘞個親老爺呀!
我聽見了什麼?
大少爺竟要我……和這些女妖精同桌?
甄不舉這位跟了季家三代的老管家,更是面如土色,嘴唇哆嗦著,差點當場跪下。
“少…少爺…”甄不舉聲音發顫,幾乎帶著哭腔,“這不合規矩。我們是下人,哪能…哪敢和你同樂?傳出去,家主體面何在?”
楊偉也猛地點頭,“對對…大少爺,您玩您的,我們在外頭守著就行!”
兩人尷尬的,恨不得用腳趾摳出一棟大別野。
“怎麼?嫌姑娘不夠美?還是…”季伯達笑意不減,“怕被人看見,壞了你們忠僕的名聲?”
此言一出,甄不舉渾身一凜,楊偉也瞬間閉嘴。
他們忽然明白了,大少爺不是帶他們尋歡,而是試心。
在這龍蛇混雜的秦淮夜,誰是真忠誰是假意,一杯酒就能照出原形。
為了表忠心,甄不舉和楊偉索性也就放開了,幾杯酒下肚,就把姑娘摟在懷裡,親親我我起來。
“公子可是為了蒹葭姐姐而來?”
陪季伯達的姑娘名叫一捻紅,聲音軟糯,人長得也好看,名字也很有象徵意義。
嬌滴滴地給季伯達斟酒,遞過酒杯的時候,整個人也貼了上來,身體靠著季伯達輕輕扭動。
季伯達不禁感慨,不愧是金陵城首屈一指的青樓,果然夠專業。
蒹葭仙子今年十九歲,在集賢樓火了五六年。
按理說,這個歲數就是職業末期了。
可她愣是打破常規,一年爆過一年。
無數豪門子弟競相追逐。
費盡心機,使出渾身解數,卻始終無人能拿下她的一血。
“算是吧。”
“我第一次來,對青樓之事沒什麼經驗。”
季伯常的雙手也行動起來,“也不知道怎麼討姑娘開心,你知道蒹葭仙子最喜歡的是什麼嗎?”
一捻紅酒感覺身體全然沒了力氣,身體也忍不住顫抖起來。
公子,你這叫沒經驗?
小手段一套一套的,再這樣下去奴家就要持不住了。
“公子…”
“…快住手…”
“奴家…快…承不住了…”
一捻紅聲音顫抖,美眸中盡是渴求,“蒹葭姐姐喜歡有才華的公子,之所以能在集賢樓屹立五年不倒,皆因她至今都是完璧之身。只要公子能做出讓她滿意的詩詞,沒準能成為入幕之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