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三章 大少爺，牛逼！（1 / 1）
窗紗半卷，薰香嫋嫋。
錦榻軟帳，案上還溫著一壺梅花酒。
好一處銷魂窟，溫柔鄉。
觀察房間內的佈置，就不難看出來，蒹葭仙子是個舞文弄墨的高手。
“公子，房間內的佈置，可還入得了眼？”
伴隨著動聽的聲音響起，蒹葭仙子換了一身素衣緩緩走了過來。
體態婀娜，少了幾分嫵媚，多了一些淡雅。
“佈置得很得體，沉穩飄逸，有大儒之風。”
季伯達很清楚，進入閨房只是第一步，他要表現得不一樣，才能成為真正的入幕之賓。
想到這，季伯達看向牆壁上懸掛的卷軸，這是一首五言詩：一曲勞歌罷，孤舟逐水流；紅葉映青山，江急不回頭。
“其字如簪花映月，娟秀而不失筋骨，婉麗而自有風神。但是……”
“但是什麼？”蒹葭仙子聲音急切，“公子，有什麼不對的地方嗎？”
“送別友人的詩，一般都充滿惜別之情，或是期許再會之意。而此詩卻透著一股決絕……”
“公子好眼力，這確實是送別友人時所寫。”蒹葭仙子隨後眼波流轉，“公子，可否為奴家指點一二？”
“指點談不上，共同進步嘛。”季伯達目光溫和，“那我就在這個基礎上，稍微改動一下。”
說罷，走到書案前，提筆書寫了一首詩，“勞歌一曲解行舟，紅葉青山水急流。日暮酒醒人已遠，滿天風雨下西樓。”
蒹葭仙子靜靜地看著，一時間竟有些痴傻。
不敢相信，季伯達只是簡單的改動，便將詩意提升到了另一個境界。
“公子佳作，堪稱絕妙。”
蒹葭仙子回過神來，眼中滿是讚賞與愛慕，“公子，你覺得蒹葭是個什麼樣的人呢？”
季伯達笑了笑，知道這是正戲來了。
答案如果合乎蒹葭的胃口，兩個人就能暢談一夜。
答案若是能帶給蒹葭驚喜，兩人就能共赴雲雨睡上一整晚。
若是蒹葭對答案不滿意，恐怕就要找藉口趕走季伯達了。
至於真正的答案是什麼，誰也不知道。
因為最終解釋權，在這個女人的手裡。
略微沉思，季伯達給了一個比較大眾的答案：“蒹葭姑娘蕙質蘭心，才情出眾，實乃世間難得之佳人。”
“只有這些嗎？”蒹葭略顯失望。
“字如其人，詩如其德…”季伯達頓了頓，“從詩詞和字裡行間不難判斷，姑娘還身懷其他本事，只是委身青樓無法展示心中抱負。”
蒹葭仙子眼中閃過一絲驚喜，緊接著目光又變得深邃起來，似乎被季伯達這番話觸動到了內心深處。
“公子，俗世洪流，站得住腳已經千辛萬苦，想出人頭地，恐怕比登天還難。”
“也不盡然。”季伯達自信地笑道，“只要是志同道合，哪怕它滿路風霜，總有豔陽高照的一天。”
“在這個有志難伸，萬志難成的年頭，難得還有公子這般胸懷黎明的人。”
蒹葭仙子吐氣如蘭，“天涯路遠，不如振翅齊飛。公子，可願…與蒹葭，共度良宵？”
季伯達有點兒懵逼，古代的女子都這麼直言不諱的嗎？
剛見第一面兒，金陵十六樓的頂級花魁就要和我共度良宵？
可既然是段浩然看上的人，就算是把胃燒爛也要毫不猶豫地吞下去。
心念至此，季伯達瀟灑一笑，“有姑娘和我風雨同路，就算天涯也不過咫尺。”
蒹葭仙子聞言，臉頰泛起一抹紅暈，輕輕垂下頭，羞澀中帶著幾分嫵媚。
輕移蓮步，緩緩走到季伯達身旁，伸出如玉般的手，輕輕搭在季伯達的手臂上，嬌聲道：“公子如此灑脫，蒹葭真是欽佩不已。”
季伯達只感覺手臂處傳來一陣溫熱與柔軟，心中不禁一陣慌亂，但他還是強裝鎮定，笑著說道：“姑娘謬讚了，在這亂世之中，能得姑娘相伴，實乃季某之幸。”
此時，房間裡的氣氛變得有些曖昧，燭火搖曳，光影在兩人身上跳動。
蒹葭仙子微微仰頭，眼神迷離地看著季伯達，“公子，良宵美景就在眼前，可莫要辜負了…”
痴情的神色，季伯達都嚴重懷疑，這是一個戀愛腦。
果然，女人都是慕強的動物。
可偏偏，每到關鍵時刻，總會出現煞風景的事情。
咚咚咚。
敲門聲響起，隨即便傳來婢女的聲音，“小姐，崔媽媽要你過去一下，說有急事找你。”
“公子，實在抱歉。奴家今晚不能和你共度良宵。”
蒹葭臉色微變，似乎想起什麼重要的事情，“蒹葭對公子傾慕之心日月共鑑，改日一定親自登門致歉。”
說完，蒹葭仙子便急匆匆走了出去，看來是真的有急事要處理。
季伯達抿抿嘴，在侍女的服侍下，也離開了蒹葭的閨房。
離開集賢樓，甄不舉和楊偉看季伯達的時候，眼神複雜得不行。
震驚、佩服、羨慕的同時，還感覺有些不真實。
最終還是楊偉沒忍住，壓低聲音道：“室老，你掐我一把，我是不是還沒醒？十六樓第一才女，主動向少爺投懷送抱了？”
“廢話。”甄不舉傲嬌地一挑眉毛，“你當蒹葭仙子的閨房是誰都能進的？那姑娘站在少爺身邊，眉眼含春，溫順得跟什麼似的，哪還有半點兒清冷架子？”
“大少爺，真是小母牛翻筋斗…牛逼一個接著一個！”楊偉是由衷地歎服，“段浩然那廝花了金銀無數，連蒹葭仙子的衣角都沒摸到。少爺一首詞，不僅登堂入室拿了頭彩，還贏了賭約，讓段浩然成了金陵笑柄。這就叫才華橫溢，這就叫魅力無邊！”
“我早就看出來大少爺絕非池中之物，以前都是在韜光養晦。”甄不舉深以為然地點點頭，眼裡露出早就洞悉一切的得意，“只需稍露鋒芒，就是別人一輩子都無法達到的高度。”
兩個人的聲音很小，卻也都被季伯達盡收耳裡，嘴角也忍不住翹起一絲弧度。
“老甄，抽空打聽一下，集賢樓賣不賣。”
“啊？”甄不舉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大少爺，你說…要買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