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新官上任三把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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榮興百貨對面,有間小酒館。

季伯達找了一個靠窗的位置,饒有興致的看著超市進出的人群。

“少爺,照這個勢頭,一個月破萬應該不成問題。”甄不舉喜笑顏開,“是不是該開設分號了?”

“金陵城這麼大,光開一家超市確實不夠用。”楊偉目光炯炯興奮地直搓手,“秦淮河畔、夫子廟前、朱雀大街…金陵城最熱鬧的十六條街道上,就該開滿榮興百貨。”

“開超市不能太急躁,況且,這就是小打小鬧,咱們還有正經事要辦呢。老甄,例會的事情通知下去了嗎……”

季伯達話說了一半,就聽見酒肆傳來一陣喧鬧。

緊跟著三個衣著華麗,腰間佩劍的書生,走進了酒肆,就坐在季伯達的隔壁桌。

“少爺,這是你的堂弟,大爺的幼子季伯權、三爺的次子季伯策,還有六爺的兒子季伯封。”甄不舉低聲提醒道。

“我怎麼不認識他們?”季伯達一臉奇怪。

“少爺,他們也不認識你。他們剛出生就被送去了北直隸,現在都在國子監讀書。”

甄不舉看向三人面露疑惑,“或許是常年不回家的緣故,他們連老奴也沒認出來。”

“堂兄,咱們為何不回家吃飯?”季伯封不解地問道。

“回家?”季伯權一臉不耐煩道,“回家哪有在酒肆自由自在?”

“家裡雖然窮得只剩下錢了,可規矩也著實多。”季伯策放下行囊解下佩劍,“我還是喜歡坐在酒肆裡,一邊喝酒一邊吹牛逼,這才叫生活。”

“我給家裡寫信,說明天才能到金陵。”季伯權招呼夥計點了酒菜,“咱哥仨今天要喝個盡興,否則在回北直隸之前,恐怕是不能暢飲了。”

酒菜很快上桌,三兄弟便擼了擼袖子,大口吃肉大碗喝酒,怎麼看都不像國子監的監生。

酒過三巡菜過五味,三人明顯有些喝多了,嘴也就沒把門的了。

季伯達見狀湊上前,“三位小兄弟,有興趣一起喝點不?”

三兄弟聞言,齊刷刷抬頭,眼神裡透著警惕。

打量起眼前之人,衣著雖素淨卻料子精良,舉止隨意可坐姿筆挺,一看就不是尋常的酒客。

“兄臺,我們認識嗎?”季伯策放下酒碗,手不著邊際地湊到劍柄旁。

“在下姓季,金陵本地人。”季伯達笑著拱拱手,“我觀三位兄弟氣度不凡談吐有章,又聽你們說從北直隸來,想必是國子監的高才。我自幼嚮往太學風骨,只可惜無緣入學,今日偶遇,斗膽想討教幾句。”

“姓季?還真是緣分,我們也都姓季。”季伯封醉醺醺端起酒杯,“季家在江南是豪門大戶,你不會是哪個旁支吧?”

“我就是一個走商的,哪敢和江南首富家攀親。”季伯達故作崇拜,“三位兄弟,我是真心向往國子監的日子。聽說那裡晨鐘暮鼓,書聲琅琅,諸生論道…真的如此嗎?”

這話一出,三兄弟先是一愣,隨即鬨堂大笑起來。

季伯權灌了口酒說道,“晨鐘是真,暮鼓也是真,可讀書聲…哈哈,背《大誥》背得嗓子都冒煙了,哪還有什麼讀書聲。”

季伯策也跟著搖頭苦笑,“祭酒大人講忠君愛國,底下睡倒一片。誰敢真論?說錯一個字,輕則罰抄《孝經》百遍,重則革除監籍!”

“最離譜的就是伙食!”季伯封對著季伯達大吐口水,“頓頓都是青菜,連點兒油星都看不見!還說什麼清心寡慾,好養浩然之氣。全他孃的是放屁!”

三兄弟越說越激動,越說越上頭,牢騷也如決堤之水,一發不可收拾。

“小二!來三壺蓮花白,再切兩斤醬牛肉、一盤糟鵝掌,這頓飯全都記我賬上。”

季伯達抬手給三人各倒了一杯酒,“季家的事情我多少知道一些。你們父親之間的關係不是很好,你們相處得怎麼這麼融洽?”

“他們鬥他們的,我們處我們的,人腦袋打出狗腦袋,也和我們沒關係。”

“就是就是,老傢伙們眼睛裡只有那把椅子,從來不考慮我們的感受。”

“尤其是我哥季伯阮,老一輩的事情和他有個雞毛關係,他還叭叭地指點起江山了。”

“你們對家裡的態度,好像很不滿呀?”聽著三人的牢騷,季伯達的眼睛瞬間一亮,典型的禍起蕭牆。

“你見過,哪個當爹的能把兒子的心上人納為小妾?”季伯策言語極度不滿,“美其名曰,女人只會影響我的學業。”

“……”季伯達頓時升起濃濃的八卦之心,季太美無愧三老騷這個外號,真是騷出花了。

“我從小就立志要當武狀元,我想飲馬瀚海封狼居胥,可我爹非要讓我去讀書。”

季伯封臉上浮現出濃濃的怒氣,“你看看我,哪是讀書人的料子?再說了,季家十八代都沒出過秀才了,我就能改變現狀了?”

“老人的話不能不信,但也不能全信。”季伯達神色嚴肅認真,“都說三歲定八十,有沒有可能你沒當武狀元的天賦?”

“你不懂!”季伯封舉起佩劍,滿是懊惱,“我天生神力,是我爹活生生地把我給養廢了!”

“還有我。我喜歡墨家學術,我喜歡搞各種發明。可我爹呢?說那是奇淫巧技難登大雅之堂。”

季伯權一巴掌拍在桌子上,“所以,我們堅決不按照他們指定的路去走,他們反對什麼,我們就做什麼。”

“不是……”季伯達神色複雜地看著三兄弟,“季家可是江南首富,你們就沒想過,幫你們的爹搏一搏家主之位?”

“我爹掌控季家茶葉絲綢瓷器等生意,表面上看是家中長子,德高望重。可實際上,我爹那個人眼睛裡只有名利,從沒想過如何把生意做大做強。”

季伯權言語中明顯帶著對老爹季太英的瞧不起,“還有我大哥季伯阮,除了一個有錢的爹,他還有啥?他還是個啥?這種人能成事兒才怪!”

“……”季伯達一愣,目光又看向季伯策,“你爹掌管季家財政,覆手為雲翻手為雨,還和季家主母聯盟,他總歸能繼承家主之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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