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 逆子,還不給季少爺跪下!(1 / 1)
長河有主。
暗喻季伯達已重掌季氏。
手握權柄,再也不是無根浮萍!
自比成蛟龍,反制浪子,二人的才學高下立判!
尤其是那句不負春潮,
不光應和了上巳春景,更昭示了季伯達的雄心壯志。
風雲際會之時,這潛龍必乘勢而上,不負這大好時機!
不管是意境,還是氣魄、格局,都全面碾壓楊振烈,完美化解了誅心的上聯。
“好!對得太好了!”
“好一個蛟龍終不負春潮!”
“此聯氣象雄渾,志向高遠,以長河蛟龍對野渡浪子,如皓月對螢火,遠超上聯格局!”
一聲的喝彩響起,只見蘇媛媛緩緩站起身,雙頰因激動泛起淡淡紅暈,“季公子大才,媛媛佩服至極。”
一番話下來,無異於當眾為季伯達正名,且評價極高。
楊振烈臉色瞬間漲成豬肝色,胸口劇烈起伏,指著季伯達:“你…你不過僥倖…”
“楊兄,文鬥以才服人。”
“季公子此聯,無論意境、對仗、氣韻,都屬上乘,你別失了文人風度。”
說話的是,金陵詩社的副社長文章萊,他雖語氣溫和,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味道。
文章萊發話,那些原本還想幫著楊振烈的人,全都選擇了閉嘴。
不少人看季伯達的眼神,也從最初的輕視不屑,變成了驚訝和欽佩。
楊振烈氣得渾身發抖,卻不敢再當眾發作,眼神陰鷙地瞪了季伯達一眼,拂袖坐回原位。
對對子需要極強的文化功底,臨場發揮才能穩定,季伯達用碾壓之勢贏了楊振烈,詩會上的才子佳人們,也不敢再小瞧季伯達。
詩會的氣氛逐漸恢復熱鬧,但眾人談論的中心,已悄然變成了這位一鳴驚人的季家家主。
不時有人主動向他敬酒、攀談,季伯達都從容應對,言談間偶爾流露出的奇思妙見,更讓一些真心慕才之人心生好感。
蘇媛媛隔著人群,目光不時落在他身上,眼裡接連閃過流光溢彩。
“季公子今天著實讓媛媛刮目相看。”
蘇媛媛端著一杯清茶走到季伯達面前,“吳縣的事情還沒來得及謝你,我以茶代酒敬你一杯,感謝你仗義出手相助。”
“都是一家人,何必這麼客氣呢?”季伯達微微一笑,“欺負我無所謂,欺負我的人不行。”
蘇媛媛的臉蛋刷地一下就紅了,“等萬壽衣的事情結束,媛媛一定登門與公子煮茶論詩。”
“求之不得。”
兩人相視一笑,某種默契在目光流轉間悄然滋生。
這一切,都被不遠處的楊振烈看在眼裡。
手中酒杯幾乎捏碎,眼中怒火熊熊燃燒,恨不得把季伯達燒成渣渣灰。
呸!
這對兒不要臉的狗男女!
楊振烈悄悄對身後小廝耳語幾句,小廝點頭,匆匆離去。
“季兄,春日正暖,何不吟詩一首,助助興?”
文章萊舉起酒杯,誠心邀請季伯達。
周圍人也瞬間爆發出一陣熱烈的掌聲,眼睛裡也全都是期待之色。
“那季某就獻醜了,若是有不對的地方,還望文兄和諸位加以斧正。”
“那我就以河邊垂柳為題,來上一首詠柳吧。”
季伯達略微沉思,看著河岸邊的垂柳,頓時有了靈感。
“碧玉妝成一樹高,萬條垂下綠絲絛;不知細葉誰裁出,二月春風似剪刀。”
剎那間,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能進入詩社的都是牛人,也都能現場作詩,可像季伯達這麼牛逼的,還是第一次見。
你管這叫獻醜?
文章萊手中的酒杯懸在半空,一時竟然忘了飲下。
他原本想給季伯達一個露臉的機會,萬萬沒想到…
季伯達直接把金陵詩社的天花板,給捅了個大窟窿!
“好…好一個二月春風似剪刀!”
蘇媛媛率先打破沉默,眼中清光流轉,絲毫不掩飾自己的欽佩。
“此句化無形為有形,以刀喻風,裁出天地新綠,非大手筆不能為也!”
文章萊也回過神,親自執壺為季伯達斟滿一杯:“季公子此詩,當浮一大白!”
眾人這才如夢初醒,隨即便響起雷鳴般的掌聲。
“神來之筆!季公子真乃天人之才!”
“難怪能壓得段浩然穿裙遊街,這等才情讓我等望塵莫及!”
“季兄若入金陵詩社,當為魁首!”
所有人都被季伯達的文采所折服,唯獨楊振烈的臉色鐵青,指節捏得發白。
原以為季伯達作詩的時候會出醜,他也好藉機諷刺一波,找回裡子面子,萬萬沒想到,季伯達贏了滿堂彩,所有人幾乎都成了他的小迷弟。
楊振烈心中殺意濃濃:先讓你得意一會兒,等下我的人到了,有你好果子吃!
“季兄,此詩若傳出去,必成今春第一絕唱!”文章萊已徹底折服,神情激動道:“不如…題於詩箋,由詩社刊印,流傳下去如何?”
“就依文兄。但我有個條件,潤筆費…”
文章萊急忙說道,“季兄放心,詩社刊印之時,作者都會有一筆豐厚的潤筆費。”
“文兄,季某有個不成熟的額想法。”季伯達笑道,“如果有潤筆的話,可以捐給縣衙的孤獨園。”
“季兄大義,文某佩服之至,若是季兄不嫌……”
文章萊的話剛說了一半,就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和喧鬧聲。
眾人循聲望去。
只見一隊綠營官兵,在什長的帶領下,氣勢洶洶地闖入詩會場地!
雅集氛圍瞬間被打破,眾人愕然。
那什長環視一圈,厲聲喝問道:“誰是季伯達?”
季伯達放下酒杯,神色平靜:“在下就是。”
“有人告你勾結馬匪水賊!現在拿你回綠營問話!來人,鎖了!”
官兵應聲上前,手中鐵鏈嘩啦作響。
剎那間,全場譁然!
蘇媛媛臉色一變,立刻起身擋在季伯達身前:“且慢!今日乃詩社雅集,何來勾結匪類一說?你們沒有車票怎能無故拿人?”
“我等奉命行事,請你不要阻攔。”
什長見是攔在季伯達身前的女人,語氣稍緩。
但態度依舊強硬:“季伯達,你是自己走,還是我們請你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