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五章一怒之下,怒了一下(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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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之兄,別來無恙否?”

羅仁友進門,小人得志一樣地看著劉幼之。

“仁友兄,一大早就過來,有何指教?”

劉幼之聲音冷淡,表情生硬,言外之意就是有事說事兒,沒事兒就滾。

羅仁友也不生氣,坐在劉幼之的身邊,“季家這艘船早就千瘡百孔,幼之兄也要為自己尋一條退路。”

“你這話是什麼意思?”劉幼之臉色一沉。

“自打季太初沉船遇難,季家也就沒了往日榮光。千不該萬不該,他們不該逼死段氏。”

羅仁友抖了抖衣衫,“如今,段會長來找季家尋仇,幼之兄難道想跟著季家一起完蛋嗎?”

劉幼之聽聞,果斷下了逐客令,“如果你來這裡是說這些的,那你現在就可以走了。”

“真是不撞南牆不回頭呀。段會長讓我給你帶個話,如果你現在離開季家,他保證把你安排進江南商會,並保你一輩子衣食無憂。”

羅仁友站起身,“給你一天的考慮時間。子時一過,就別怪我不念舊情了。”

“不用等到子時,我現在就可以告訴你……”劉幼之也緩緩站起身,聲音激昂,“老夫劉幼之,願為季家世代赴湯蹈火!”

“好好好!那你就準備迎接段會長的怒火吧。今天,就讓你廣順源徹底倒閉!”羅仁友目露兇光,狠狠一甩衣袖,憤怒地走出廣順源。

近乎在同一時間,一輛馬車也緩緩進入了金陵城。

馬車寬大做工精湛,選用的都是上等的木料和金屬。

經過匠人的打磨裝飾,馬車盡顯奢華。

當看到馬車上懸掛的標記,很多商鋪的掌櫃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竟然是江南第一世家陸家的馬車。

許多商鋪的掌櫃,自認為背後的金主也是排得上號的,便下意識地站在門口迎接,看看陸家的馬車會不會停靠。

可讓他們所有人都失望了,馬車一路向前,絲毫沒有停下的意思。

廣順源的門口,排隊兌換的人也全都看向馬車。

賬房先生和夥計也望向票號外面。

“於先生,你說陸家的馬車要是來我們這裡該有多好?”

“天沒黑就開始做夢了?要是老爺還活著,陸家能來。現在,想都別想。”

“不是……於先生,我怎們感覺,陸家的馬車就是來咱們廣順源的?”

“別特麼看了,這些豪門大戶不落井下石就算好的了。”

“於先生,他真的來了,真的停在咱們門口了。”

“臥槽!還他孃的愣著幹什麼……快去叫掌櫃的。”

陸家的馬車停在了廣順源門前,整條街的人都愣住了。

馬車上走下來一個人,更是驚掉了無數人的下巴。

竟然是陸家在江北的話事人——陸子玉。

剛剛撂下狠話,正準備離開的羅仁友,看見這一幕之後,整個人都懵逼了。

“在下劉幼之,見過陸公子。”劉幼之快步走出,對著陸子玉拱手行禮。

“晚輩見過劉先生。”陸子玉回禮道,“家裡的長輩總說,劉先生是江南第一金算盤,沒想到今日能在此處得見尊容,真是榮幸之至。”

“陸公子過獎了,不過是虛名而已。陸公子此次前來廣順源,可是有什麼重要之事?”

“家裡為了支援我在北方的事業,特地撥了二十萬兩銀子,我準備都存在廣順源。”

“……”劉幼之身體猛地一顫,嚴重懷疑自己聽錯了。

“劉先生,難道你不願意讓我存?”陸子玉笑著問道。

“存!存!存!”劉幼之聲音充滿驚喜,“陸公子隨時可以把銀子存進來。”

“存銀會在三天之內陸續運到。”陸子玉拱拱手,“就有勞劉先生了。”

“陸公子如此信任廣順源,我一定安排妥當,把每一筆銀子都記錄清楚,絕不讓陸公子有任何擔憂。”

劉幼之心裡簡直樂開了花,二十萬兩銀子,對一個票號來說不算什麼。

可陸家的銀子卻不同,等於向所有江南富商宣告:季家,我罩的!

有了陸家做背書,票號的擠兌危機將瞬間消失,將來廣順源運作也會更加順暢。

周圍的人聽到這個訊息,也是一片驚歎,整條街都沸騰起來。

可接下來,讓他們驚掉下巴的事情又出現了。

“你家季公子,不僅是我的合夥人,還是我大伯的忘年交。”

“家裡開會商量了一下,準備在浦江開設錢莊,誠意邀請季家參股。”

“劉先生,你這個金算盤可是要放開手腳大幹一場了,家裡人都很看好你。”

劉幼之聽聞,受寵若驚,僵立在原地,縱使有千言萬語,竟然激動得一個字也說不出來。

“劉先生,十六樓還有很多事情要處理,陸某就不過多停留。就此告辭。”

“啊!啊?”劉幼之這才回過神,“恭送陸公子。”

羅仁友使勁兒擦擦眼睛揉揉耳朵,依舊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這一切。

段天禧早就說過,打蛇要打七寸,季家的命脈就在票號,票號倒閉了季家也就完蛋了。

可千算萬算,就是沒算到陸家會橫插一腳,直接派來陸子玉表明陸家的態度。

羅仁友神色複雜地看著劉幼之,怪不得對我那麼硬氣,原來背後還站著陸家!

深吸了一口氣,羅仁友幾步上前,攔住了陸子玉。

“陸公子,在下羅仁友,段會長的旁親。”

“有事?”陸子玉眼裡帶著濃濃的嫌棄。

“陸公子,可否借一步說話?”羅仁友態度畢恭畢敬。

“有什麼話就在這裡說。”陸子玉聲音冷淡。

“陸公子。”羅仁友壓低聲音,“擠兌的事情,是段會長親自交代我的,你貿然出手,這似乎不合規矩吧?”

啪!

陸子玉聞言,臉色瞬間一沉。

胳膊幾乎都要掄圓了,對著羅仁友就是一巴掌。

羅仁友被打得原地轉了好幾圈,撲通一聲跌坐在地上。

“討說法,讓你的主子自己來找我。”

“你算什麼東西,也敢對我指手畫腳!”

話落,陸子玉上了馬車,車伕揮舞著馬鞭,徑直走向了文臺閣。

羅仁友捂著臉,一怒之下,也僅僅是怒了一下。

畢竟,陸家不是他惹得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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