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七章 入學考試(1 / 1)

加入書籤

“魯無用,你少在這裡陰陽怪氣!”

楊振烈的臉色一沉,“但凡不是書院不允許打架,我早特麼揍你了!”

“楊振烈,別以為我不知道,你爹就是靠巴結季家才晉升金陵司馬的。”

“只是可惜,書院考核憑的是真才實學,不是比誰銀子多,更不是誰的爹官職高。”

“我聽說你在上巳踏青會上狂得沒邊兒,根本沒把書社的監生放在眼裡。”

魯無用絲毫不掩飾自己對楊家的不屑,隨後對著季伯達挑釁道,“不如咱倆當場對詩一首,也讓諸位同窗看看,你到底配不配入學金陵書院!”

很明顯,魯無用就是在故意刁難季伯達,表明了想看季伯達出醜。

周圍等待考核的學子們也都看了過來,目光各異。

文章萊微微皺眉,莊強面露憂色,馬世珍則握了握拳。

楊振烈正要駁斥,卻被季伯達用眼神給制止了。

季伯達神色平靜道,“你既然喜好詩詞,不如你先?”

魯無用立刻讓人開啟書箱,取出紙筆,寫下一首七言律詩:

“金粉樓臺十二重,笙歌夜夜醉春風。商賈何曾識翰墨?也學文士附雅容!”

字跡飛逸,鋒芒畢露,字字句句都在諷刺季伯達的出身。

圍觀學子鬨然一笑。

商人入官學,本就惹人非議,如今被當眾譏諷,怕是要灰溜溜退場了。

誰知季伯達不怒反笑,淡定地接過筆,正要書寫,卻被魯無用打斷。

“且慢!”魯無用眼中閃過狡黠,“光對詩沒意思。我跟你賭一局!”

“賭什麼?”季伯達眉毛一挑。

“書院食堂年久失修。”

“你若能當場對出工整、有意境、合韻律的和詩,我魯無用自掏腰包,出五百兩銀子重修食堂!”

魯無用聲音突然拔高,“但若你對不上,或對得狗屁不通……你季伯達出錢修食堂!”

此言一出,全場譁然。

這哪是比詩?分明是羞辱!

五百兩銀子雖不多,但若季伯達要是輸了,從此在書院裡就徹底抬不起頭了。

文章萊眉頭緊鎖,低聲道:“魯無用太陰了……他可是去年書院詩會第三,專攻七絕!”

莊強也搖頭:“這賭,不該接。”

“無妨無妨。”季伯達自信一笑,提筆寫下一首詩,“莫道銅臭汙紙硯,千鈞信義勝雕蟲。他日若修經濟策,不向書齋問蠹蟲。”

落筆之後,全場陷入一片死寂。

魯無用臉色鐵青,怒視季伯達,“你……你竟敢辱我!”

嘩嘩譁!

文章萊率先擊掌讚歎,他是真心喜愛這首詞。

莊強、馬世珍也鬆了口氣,露出笑容。

楊振烈更是與有榮焉,傲嬌地挺起了胸膛。

怪不得能做父親的恩主,以前是我大錯特錯了。

以後,我就跟在季少爺身後混了。

“你,你……你一定是早有準備!”

“季伯達,我再說一首,你對上就算我輸……”

“殘梁斷瓦灶煙涼,學子枵腹怨夕陽。誰解庖廚真冷落?空餘風雨打回廊。”

魯無用惱羞成怒,咬牙切齒道,“限你一炷香……不是,限你一盞茶的時間對上。如果對不上,就算你輸!”

“你的水平這麼低,竟然是書院前三?”季伯達無奈地搖搖頭,“你聽好了:莫道庖廚無大義,一羹一飯養賢良。他日若掌司農印,先修灶火後修堂!”

話落,全場再次陷入一片死寂。

魯無用字字都在數落季伯達,可季伯達卻把炊事升格為育才之基;後兩句更以司農自許,他日若掌權柄,必先安民生,再飾門面!

不僅對仗工穩、平仄合規,更立意高遠,光格局上就碾壓錄入員!

“妙!妙!妙!”

文章萊第一個鼓掌叫好,“先修灶火後修堂,此乃真儒之志也!”

莊強的神色也更加激動,“此詩若傳出去,天下寒門學子都會感激季兄的!”

“小魯呀。”楊振烈絲毫不掩飾自己的嘲諷,“食堂翻修,就靠你了!”

“你,你……”魯無用的臉色要多難看有多難看,書院前三竟然被一個商人碾壓。

更難受的是,要出五百兩修食堂,如今眾目睽睽,賴都賴不掉!

踉蹌後退了好幾步,險些站不穩跌倒在地上。

“你們鬧夠了沒有!”

一聲威嚴的斷喝,在一眾監生耳邊炸響。

只見一位身著青色儒衫的中年人,在幾名書吏的陪同下,走了過來。

不是別人,正是金陵書院司業,孔衝聞。

“魯無用,願賭服輸!”

孔衝聞冷眼看著魯無用,“明天正午之前,把五百兩銀子送至工房,一文不能少。”

“舅舅。”魯無用如遭雷擊,面如死灰,“他就是個是不入流的商賈,肯定是用錢財買通關節菜混入書院!剛才那詩,也一定是提前請人捉刀……”

“工作時候,稱職務!”

孔衝聞冷冷地打斷他魯無用,眼睛裡帶著明顯的失望,“難道你魯家就不是商賈嗎?”

“我……”魯無用被噎得啞口無言,臉色臊紅地退到一旁。

“所有應考學子,按序入院,考核即刻開始。”

孔衝聞環視全場,又特意看了一眼季伯達,“陸仲淹的推薦書,本院已收到。但規矩不可廢。望你真有實學,別讓陸仲淹失望。”

“學生明白,考試之時定當盡力而為。”季伯達拱手行了學生禮。

考場,就設在書院的明倫堂,裡面坐著二十多名考生。

季伯達發現個很有意思的事情,老這裡考試的又年輕的童生,也有不少秀才公,甚至還有年紀比較大的增廣生和附生,看來金陵書院的入學競爭也很激烈呀。

入學開始也正規,孔衝聞親自坐鎮,當著所有學生的面啟封考題。

試卷發下去,一共有三道題。

第一道是經義,只有一句話:倉廩實而知禮節,衣食足而知榮辱。

第二道是算術題,類似於上輩子,出水進水的二元方程。

第三道題就有點意思了,竟然緊跟時事,如何讓錢莊興利除弊,定立便民利商的新規。

前面兩道題,季伯達很快就寫完了,入學的考生而言,只是入門題目,最難的是第三道題。

原本季伯達想寫郵驛儲蓄錢行的,可想想還是算了,事以密成,寫出來容易讓這件事打水漂。

隨即,季伯達以上輩子先進的借貸模式,詳細分析了古代錢莊的利弊,以及改進方法。

季伯達下筆如有神,字型雖不算頂級書法,卻端正有力。

論述部分更是邏輯嚴密,資料清晰,對策務實。

從容淡定地放下筆,季伯達第一個交了試卷。

孔衝聞親自收走他的考卷,深深看了他一眼。

雖然未發一言,但眼中那份震驚和讚賞,卻如何也掩蓋不住。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