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毒入骨髓,斷肢削首(1 / 1)
夜風呼嘯,帶著濃重的血腥氣。
落魂坡上,煙塵漸漸散去。
屠猛單膝跪地,手中的極品法器【化血刀】拄在地上,勉強支撐著搖搖欲墜的身體。
陣法被暴力炸燬,心神相連之下,他的識海受到重創,嘴角不斷溢位暗紅色的鮮血。
但他畢竟是練氣九層巔峰的兇人。
哪怕重傷,那一身渾厚的靈力依舊在瘋狂湧動,試圖鎮壓體內的翻騰。
他抬起頭,那隻獨眼中滿是怨毒與瘋狂,死死盯著十丈外的韓易。
“好……很好!”
屠猛咬著滿嘴血牙。
“能把我屠猛逼到這個份上,你足以自傲了。”
“但也到此為止了!陣法破了又如何?只要我還有一口氣,殺你如屠狗!”
嗡!
他猛地催動丹田內的靈力,想要施展那門燃燒精血的搏命秘術,血魔解體大法。
只要施展此術,他的戰力會在短時間內暴漲一倍,哪怕事後跌落境界,也要先把眼前這個雜碎碎屍萬段!
然而。
就在他靈力剛剛運轉到左腿少陽經的瞬間。
“呃……”
屠猛的臉色突然一僵。
一股鑽心的麻木感,毫無徵兆地從他的大腿根部爆發,瞬間順著經脈直衝心脈。
那不是傷痛。
那是毒。
他下意識地低頭看去。
只見大腿處,那道之前被【鐵蟬】劃破的淺淺傷口,此刻竟然已經變成了詭異的墨綠色。
黑色的毒氣如同活物一般,在他的皮肉下瘋狂遊走,所過之處,靈力潰散,肌肉壞死。
“什麼時候?”
屠猛瞳孔地震。
他想起來了,是那個傀儡!那個指尖泛著綠光的傀儡!
“見血封喉?這種凡俗毒藥,怎麼可能傷得了我的護體靈氣?!”
不遠處。
韓易站在黑鐵木盾後,面具下的聲音冷漠如冰:
“凡俗毒藥當然不行。”
“但如果是用二階妖獸碧磷蛇的毒囊,配合化靈散提純出來的呢?”
趁你病,要你命。
韓易根本沒打算給他逼毒的時間。
“去。”
他左手一揮。
沙沙沙。
一直潛伏在周圍陰影中的最後十二隻【自爆炎蟻】,瞬間動了。
就像是十二顆暗紅色的子彈,貼著地面,直撲屠猛的四肢關節!
“滾開!”
屠猛怒吼,想要揮刀斬殺。
但他震驚地發現,因為劇毒攻心,他的半邊身子已經麻木,揮刀的動作慢了整整半拍。
這半拍,就是生死之隔。
噗!噗!噗!
三隻炎蟻避開了刀鋒,死死咬住了他持刀的右手手腕。
另外幾隻,則分別撲向了他的左腿和右腿膝蓋。
“爆。”
轟!轟!轟!
一連串密集的爆炸聲在屠猛身上炸響。
這一次的爆炸規模雖小,但那是零距離的接觸,是針對人體最脆弱關節的定點爆破!
“啊!”
淒厲的慘叫聲響徹夜空。
血肉橫飛。
屠猛那隻握著化血刀的右手,直接被炸得手骨粉碎,只剩下一層皮肉連著。
極品法器噹啷一聲掉在地上。
他的雙腿膝蓋更是被炸成了肉泥,整個人如同爛泥一般癱倒在血泊中。
一瞬間。
這位威震鬼市、練氣九層巔峰的血手人屠,變成了一個廢人。
煙塵中。
韓易緩緩走來。
他並沒有因為對方失去了反抗能力就放鬆警惕。
他依然舉著黑鐵木盾,每走一步,都會在身前佈下一道靈力屏障。
他走到距離屠猛三丈遠的地方停下。
這個距離,既能施展法術,又能防止對方臨死反撲。
地上的屠猛還在抽搐。
他抬起那張滿是鮮血和泥土的臉,獨眼中終於露出了真正的恐懼和哀求。
“別……別殺我……”
“我是鬼市,我有錢……我知道築基的秘密……”
“放過我,我給你做牛做馬……”
韓易看著他,眼神沒有一絲波瀾。
“築基的秘密,我會自己看。”
“至於做牛做馬……”
韓易搖了搖頭,“我不需要一條隨時會反咬一口的毒蛇。”
“上路吧。”
鏘。
韓易右手劍指一揮。
一道幽藍色的【藍冥劍氣】。
噗嗤。
屠猛的聲音戛然而止。
一顆大好的頭顱高高飛起,滾落在草叢中。
那隻獨眼依舊圓睜著,似乎到死都不敢相信,自己竟然會死在一個練氣八層的雜役手裡。
戰鬥結束。
落魂坡重新歸於死寂。
只有風吹過血泊的嗚咽聲。
韓易並沒有立刻去摸屍。
他先是給自己拍了一張清潔符,洗去身上的血腥氣。
然後,他轉過身,看向巨石上的羅小乙。
此時的羅小乙,早已被剛才那殘酷的一幕嚇傻了。
她瞪大眼睛,看著眼前這個戴著面具、手段狠辣的黑衣人,身體止不住地顫抖。
雖然韓易故意改變了聲線,雖然他戴著面具。
但那個身形,那個熟悉的黑鐵木盾……
聰明的她,怎麼可能猜不到他是誰?
韓易走到她面前。
劍氣一揮,割斷了她身上的繩索。
羅小乙軟軟地滑落在地,剛想開口:“韓……”
“閉嘴。”
韓易冷冷地打斷了她。
他沒有摘下面具,而是用一種毫無感情的目光審視著她。
“今晚,你什麼都沒看見。”
“救你的人,是一個路過的鬼市散修。”
“至於韓師兄,他一直在廢丹房閉關,從未出來過。”
羅小乙愣了一下,隨即瘋狂點頭,眼淚奪眶而出:
“我懂!我懂!我什麼都沒看見!今晚就是個過路的俠客救了我!”
她雖然平時大大咧咧,但絕不傻。
她知道,這是韓易在保她,也是在保他自己。
如果她敢洩露半個字,眼前這個剛剛把練氣九層邪修肢解的男人,絕對會毫不猶豫地連她一起殺。
“很好。”
韓易點了點頭。
“這裡不能久留,你自己回宗門。記住,怎麼編故事是你的事,別把自己繞進去。”
說完。
韓易轉身走向屠猛的屍體。
雖然戰鬥很殘酷,但收穫也是巨大的。
他熟練地摘下屠猛腰間的儲物袋,又撿起那把掉落在地上的極品法器【化血刀】。
刀身通體赤紅,入手冰涼沉重,雖然沾染了血汙,但依舊散發著令人心悸的寒光。
“好刀。”
韓易眼中閃過一絲喜色。有了這把刀,他的攻擊手段終於不再只有單一的劍氣了。
最後。
他拿出一個黑瓷瓶,將化屍水倒在屠猛的屍體上。
滋滋滋。
一陣青煙冒起,不可一世的血手人屠,徹底化為了一灘黃水,滲入泥土,再無痕跡。
“鐵蟬壞了,炎蟻沒了。”
韓易看了一眼地上散落的傀儡碎片和螞蟻屍體,心中微痛。
這一戰,家底打光了一半。
但看著手中的儲物袋和化血刀,他又覺得值!
“走。”
韓易身形一晃,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只留下羅小乙一個人坐在荒涼的落魂坡上,看著那灘正在消失的痕跡,久久不能回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