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章舞弊行竊,永不得再參加科考!(1 / 1)
“孫文義?好端端的,他做什麼去通文館。”
裴固儘量叫自己冷靜。
越是亂,越要鎮定,否則一步錯,步步錯。
“是,是謝將軍送孫大人回家時,路過通文館,見通文館周圍有人影晃動,這才進了館內巡查。”
管家一邊擦額頭上的冷汗一邊回覆,裴固的眉頭皺的死死的:“謝鶴歸?”
“正是。”
管家忙點頭:“當時謝將軍跟孫大人抵達通文館時,天已經快亮了。”
“通文館內,確實有人作亂,謝將軍將那賊人拿下,而後安大人也匆忙趕了過去。”
接下來的事不用管家說裴固心裡也有數。
小考成績今日釋出,通文館內便不消停了,為了穩妥起見,安明知會立馬將考生的成績全部歸攏。
期間,孫文義跟謝鶴歸又說了什麼,以至於皇帝要見裴策,那就不好說了。
“老爺,陛下要見策兒,咱們怎麼辦啊。”
郝氏急的想跺腳。
裴策有什麼本事,她這個當孃的還能不知道麼。
孫文義說裴策所做文章有驚世之才,太搞笑了。
“你老實說,策兒的文章,是他自己做的麼。”
裴固猛的看向郝氏。
郝氏被他的眼神嚇了一跳,支支吾吾的:“妾身……”
她千叮嚀萬囑咐,叫裴策不要動歪腦筋。
裴策嘴上答應的好好的,實際上做沒做,她就不知道了。
“都是你將他給慣壞了。”
郝氏猶豫的樣子落在裴固眼裡就是心虛。
他怒拂衣袖:“完了,這下要闖出大禍了。”
“老爺,策兒是咱們唯一的孩子,您一定要想辦法救救策兒啊。”
郝氏害怕了。
裴固深呼一口氣:“還愣著幹什麼,還不快將那個孽障帶來,我親自審他。”
“老爺,來不及了,謝將軍已經帶著人來了,此時就在正廳呢。”
管家喪著一張老臉。
裴固咬咬牙吩咐郝氏:“你趕緊去找策兒。”
“我先過去穩住謝鶴歸。”
謝鶴歸可不是好糊弄的,裴固心裡並沒什麼譜。
“是。”
郝氏急匆匆的往裴策的院子中走。
然而謝鶴歸的動作太快,皇帝親自下令叫他來裴家帶走裴策,裴固縱然想拖延時間,都來不及。
以至於裴策被帶走時,人還是蒙的,乍一聽說皇帝要見他,他都要嚇破膽了。
一晃眼,天大亮。
將軍府,綺霞苑。
“姑娘,您醒了,奴婢這就服侍您梳洗。”
朝露守了顧青沅一晚上,不敢放鬆一刻,見顧青沅睜開眼睛,她趕忙上前:
“熱水已經準備好了。”
“姑娘您身子不適,便在床榻上用早膳吧,奴婢給您支個小桌子。”
“不用,我覺得好多了。”
顧青沅揮揮手,小臉白著,但精神頭好了不少。
“外頭怎麼了?”
將軍府如今太安靜,但凡外頭一點什麼風吹草動,都會傳到綺霞苑。
綺霞苑在府中東邊,外頭便是東直街。
“姑娘,今日一大早,陛下便命謝將軍將榮安伯府二房的公子給帶進了宮。”
朝露儘量控制自己,不至於太激動:
“聽說是查出了舞弊偷竊,以及通敵罪名。”
“通敵?”顧青沅一頓。
她只是叫青靈調換裴策小考所做文章,怎的對方怎麼會被扣上通敵罪名。
“可有傳出裴策所做文章的具體內容?”顧青沅詢問,朝露扶著她走下床榻,回道:
“或許是巧合吧,姑娘您昨晚叫人調換裴策的文章,陰差陽錯下,竟換的是方學凱方大人的。”
朝露一邊說一邊倒吸了一口涼氣。
顧青沅坐在椅子上,眯著眼睛:“還出了何事?”
那個方學凱,並不在京都任職,而是被外派去了定州當刺史。
據說祿家人有意舉薦他升任定州巡撫,擔任封疆大吏。
這官職可不小,裴策敢抄他的文章,罪名更重了。
“太后壽宴結束後,謝將軍就被留在了宮裡,回稟西北戰況與軍情,倭寇橫行,聯合西北邊境蠻族侵擾百姓。”
朝露一邊給顧青沅梳頭,一邊說,她的語氣快,似乎要說的訊息有很多,都想回稟給顧青沅:
“謝將軍肅清蠻族,將倭寇趕出了西北境地,一路往西邊調查,意外發現了倭寇竟與朝中大臣勾結之事。”
朝露說著,忍不住打了個寒顫。
顧青沅看著銅鏡中朝露的神色,淡淡道:“那個大臣,是方學凱?”
“正是。”
朝露重重的點頭:“昨晚謝將軍才對陛下回稟此事。”
“陛下原本下令要秘密調查,而後看見了裴策所做的文章,大怒,下令將裴策帶進了皇宮。”
方學凱是罪人,那麼他所做的文章,也從得帝王心,變成了帝王的眼中刺肉中釘。
故而當訊息傳到皇帝耳朵中時,皇帝才會給裴策扣上了通敵的名頭。
裴策哪裡見過這陣仗,嚇都嚇死了,立馬就承認了那文章並非是他所做。
如此,自然坐實了舞弊偷竊的罪名。
“一箭雙鵰,但是過於巧合了。”
顧青沅覺得事情有些不對勁。
她對朝露耳語幾句,朝露點點頭走出房門:
“孟侍衛,我家姑娘想見汀蘭大人。”
“我這就去傳話。”
孟倉得知顧青沅醒了,高興還來不及,這會不管她提出什麼要求,都能滿足。
“出來吧。”
支走了孟倉,青靈這才出現在房中,跪在地上回稟:“主子,屬下奉命偷換裴策的文章。”
“京都之中,文官大儒所做的策論跟賦論都被封閉於藏書樓中。”
“屬下隨意挑了一篇,不料卻是方學凱的。”
能被封閉於藏書樓,定然是絕佳文章,不怪青靈沒多想。
只怕也是天意,畢竟誰都沒想到謝鶴歸會查出方學凱通倭。
“繼續盯著外面的動靜,有訊息立馬回稟。”
顧青沅總覺得事情不對勁,但發生的一切看起來又太合理,叫人找不出一絲破綻。
“是。”
青靈領命,消失不見了。
沒過多久,顧青沅穿戴整齊,汀蘭便來了。
她手上拿著食盒,裡頭裝著她親手做的藥膳:“縣主,您今日覺得如何了。”
“我沒事了汀蘭姐姐。”
顧青沅笑了笑,只是那笑在汀蘭眼中,頗為勉強。
她知道顧青沅心裡想著去世的親人,高興不起來,寬慰道:“縣主,今日一大早太后娘娘叫人傳話。”
“說是叫您進宮一趟。”
這次進宮,一來是想看看顧青沅的身子怎麼樣了,二來自然是安撫。
皇后被禁足,祿子真跟瓊華也被罰了,然而事情結束的沒那麼快。
御史臺的一些諫官趁機彈劾,導致這些事端上升到了政治陰謀上,祿寬黨派的官吏,正爭執的不可開交。
“又叫太后娘娘擔心了。”
顧青沅愧疚的說,汀蘭是宮裡的女官,宮裡有什麼訊息,她第一時間知曉。
顧青沅一邊用藥膳一邊探她的話:“汀蘭姐姐,我聽朝露說今日一大早宮裡又出事了。”
“還跟裴家有關係。”
顧青沅是未來的裴家婦,會詢問很正常。
但汀蘭怕她聽了受刺激,委婉的說:“裴家二房公子被陛下罰了三十大板,遊街示眾。”
“並且終生不能再參加科考,至於通倭一事,應當不會牽連伯爵府。”
若是牽連到大房,裴巡肯定會捨棄二房,還好,裴固的一些朋友盡力幫裴策說話,這才保住了二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