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內鬥,二桃殺三士(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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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裴家二房雖是庶出,但伯爵府素有忠義的名頭,說裴家勾結倭寇,定然有人是不信的。”

顧青沅看似在感慨,實際上,也是在旁敲側擊:“榮安伯爺為人仗義,事發時,一定在為二房說話求情吧。”

“這個……”汀蘭抿了抿唇。

有道是大難臨頭各自飛,倭寇橫行,朝臣跟百姓都對其恨之入骨。

與倭寇勾結,不亞於做下通敵叛國之事。

故而,裴巡根本不敢為裴策說話,也不敢說二房無辜,選擇在事發時,踩上一腳。

訊息如今都傳遍了金陵城,汀蘭想不知道也難。

故而,也都告訴了顧青沅。

顧青沅眨眨眼,她低著頭,汀蘭看不清她的神色,只語氣聽起來很感慨,隱有一絲嘲諷:

“榮安伯還真是時刻都,大義滅親啊,當真是為國為民。”

說白了,是自私自利。

二房三房這些年受到他的提點,發展迅速。

對於裴巡的話,當做天令。

從來都是毫不猶豫的執行,進而,裴家三房,齊心協力,固若金湯。

但今日的事一出,只怕那堅固的不可攻破的關係,也隨之傾塌了。

“汀蘭姐姐,我吃飽了,莫要叫太后娘娘等著,咱們這就進宮吧。”

這個時候,裴策應該已經受完刑了被侍衛壓著遊街示眾。

她要去看看。

“下官這就去推輪椅進來。”

汀蘭嘴上說著,可眼神卻透露著關心。

太后說了,若是顧青沅身子實在不適,也可不進宮,她會來將軍府探望。

“我真的沒事了汀蘭姐姐。”

顧青沅對汀蘭笑了笑。

她笑的溫婉大方,汀蘭這才放心。

“姑娘,天氣涼了,您披上這件狐裘披風吧。”

朝露從衣櫃裡找出一件狐狸毛縫製的披風。

這披風是虞纖親手縫的,穿在身上既保暖又舒適。

“嗯。”

顧青沅伸手摸了摸披風,眼底神情晦暗。

汀蘭跟孟倉辦事麻利,沒一會,一行人便出門了。

外頭早早的停著永壽宮裡派來的華貴馬車。

馬車通體呈現烏金色,車廂寬敞,可容納十幾人同時乘坐。

可見太后對顧青沅的重視。

“奴婢司禮監馮金寶,見過歸德縣主。”

馬車旁邊,還有一個穿著紅色太監服帶著長帽的太監。

這太監彎著腰,生了一張圓臉大眼,看起來很具親和力,很好說話似的。

實際上,馮金寶乃是李澤全的乾兒子。

李澤全既是大總管,又是司禮監的掌印太監。

馮金寶侍奉在永壽宮,也算是永壽宮一眾太監中說話最管用的人,絕對不像表面上這麼和善無辜。

“辛苦馮公公。”

顧青沅對馮金寶點了點頭,朝露立馬遞上去一個藥囊:

“公公,這是我家姑娘自己做的藥囊,辛苦您跑一趟,這藥囊您留著熏熏屋子也好。”

說什麼藥囊,其實裡頭裝的都是銀子。

白花花的銀子,沉甸甸的。

伸手一摸就知道。

馮金寶自然不好意思拒絕,也不能拒絕,否則便是得罪了顧青沅。

萬一她在太后跟前說點什麼。

自己這個永壽宮的大太監,也做到頭了。

故而,他笑著接下,語氣客氣謙虛:“奴婢多謝縣主賞賜。”

“定將這藥囊好好儲存。”

藥囊不是香囊,收了也不會有人說三道四。

再者說,這裡頭的門道不會有人那麼傻的主動去提。

“有勞馮公公。”

顧青沅被汀蘭跟孟倉抬進車廂中,聲音再次傳來。

她這麼客套,馮金寶的態度也越發的好:“縣主您坐好,侍奉您都是奴婢應該做的,咱們這就進宮了。”

不管怎樣,接觸下來,顧青沅這個人根本不像金陵城傳的那樣木訥不通情理。

最起碼閱人無數的馮金寶是這麼以為的,並對顧青沅心生忌憚,心道此女絕非尋常人物。

“公公,上次從宮裡回家時發生的事叫我心裡頭有了陰影,咱們能換條路走麼。”

進宮的路雖說只有一條,但也可以繞道啊。

太后並沒有說叫顧青沅一定要在哪個時間段進宮,凡事以顧青沅舒服為主。

馮金寶自然答應:“是,那咱們就換西邊的路走吧。”

馮金寶想著,吩咐趕車的小太監,小太監連忙點頭,繞去了西邊的神武大道。

神武大道,是金陵城最大的街道,皇帝罰了裴策遊街示眾,侍衛一定會壓著他走這條路。

“馬車慢點便可,縣主腳踝上有傷。”

汀蘭大概是看出了顧青沅的意圖,對馮金寶說著。

馮金寶點點頭,小太監將馬車趕的又慢了一點。

約莫過了一盞茶的功夫,走在神武大街上,迎面便有幾個穿著鎧甲的侍衛壓著一人相向而行。

“這……”馮金寶多精啊,顧青沅心裡想的,他又怎麼會不知道,頓了頓,說道:

“縣主,今日宮裡出了點事,咱們恰好碰上游街示眾的了。”

“不如在一側等等,叫他們先走,您看如何。”

“馮公公說的是,等等吧,大事為重。”

顧青沅捂著嘴咳嗽了兩聲。

而後,她輕輕的掀起車簾一角看向外頭。

裴策今年十六歲,生的膚白俊秀,面如傅粉,唇若塗朱。

裴燼寒死了,以至於二房跟三房一直以為裴家的繼承人會從他們兩房中出一個。

故而,養成了裴策囂張的性子,這金陵城中,一般的官宦富貴子弟,沒人不認識裴策。

見他落到今日這地步,看熱鬧的人不由得小聲嘀咕著:“瞧瞧,我聽說昨兒個半夜京都還傳出傳言,說裴策有驚世之才。”

“今日就落得個遊街示眾的下場,真是福兮禍兮,不可預料啊。”

“害,被罰遊街示眾不算什麼,日後都不能參加科考了,這才慘呢。”

不能參加科考,就無法入朝做官,相當於一輩子的仕途都廢了。

“原本還有可能繼承伯爵府的爵位,如今榮安伯有親兒子,只怕繼承爵位的事也不可能了。”

街道兩側有年輕的公子哥說著,一邊說一邊搖頭惋惜。

話落,有人反駁他:“不對吧,陛下不是已經下旨封裴燼寒為世子了麼?”

“是這樣沒錯,可是昨日夜裡天降異象,欽天監監正說此舉惹惱了上天,降下懲罰。”

“宮裡有大臣建議裴燼寒封世子的事有個年限,好似十五年後,世子人選就得換人。”

“啊?竟有此事。”

眾人不由得唏噓,而後看著裴策被鐵鏈綁著,光著腳走在街道上,眼神更加同情:

“看樣子爵位要落到那個奸生子的頭上了。”

“你說這件事巧不巧,昨夜天有異象,一大早就出了舞弊偷竊一事。”

人群中不知誰說了這樣一句話,原本裴策都被打的丟了魂似的,聽到這句話。

他猛的抬起頭,蒼白的臉上,因為憤怒,神色發青,頗為猙獰:

“都是裴寂塵那小人害我!”

“這件事都是他做的。”

“是他為了伯爵府的爵位要害我。”

裴策不能再參加科考了,若是也不能繼承伯爵府的爵位,一輩子就是個廢人。

所以,他不甘心,覺得這一切都是裴寂塵搞的鬼。

再加上在大殿上裴巡想要捨棄二房,叫裴策心裡不平衡及了,不由得恨上了裴巡。

他根本沒偷方學凱的文章,一切很有可能是大房的陰謀,目的就是叫他沒有機會繼承爵位。

這一招,好狠!

“呵。”

裴策臉上的憤怒與不甘,嘶吼與怨恨,都被顧青沅看了個真切。

她不由得低低一笑,心道二桃殺三士這計謀,果真好用。

想離間裴家人,只需一個世子之位便能辦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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