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1章敲登聞鼓,顧家忠勇天下知,萬民護(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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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狀,這是什麼。”

顧青沅輕輕的眨了眨長睫。

長睫遮掩住她眸中神色,壓住那一閃而過的暗芒。

“姑娘,都是老奴沒用,沒能守住夫人與顧家的秘密,請姑娘責罰老奴吧。”

柳媽媽跪在地上,臉上的神色簡直是精彩及了。

既有悲痛,又有羞憤,還有驚恐。

這樣的神色與剛剛她堵在臥房門口時的還有所不同。

江雪風立馬知道上當了。

柳媽媽先前是故意露出那副神色的,就是為了叫他覺得她心虛。

“竟然是,生死狀。”

孟倉孟旭是武將,他們自然知道生死狀是什麼。

據說歷代顧家子嗣都會像皇帝、像天下蒼生立下生死狀。

生死狀上,言辭懇切,感天動地,甚至還有皇帝賞賜的信物。

生死狀一出,還有誰敢質疑顧家的忠烈、顧家的忠勇。

“父親,母親,大哥。”

染血的生死狀被玄夜拿了過來。

看著那一封封血書,看著血書中包著的明黃龍紋錦囊,顧青沅直接紅了眼圈。

她伸出手,接過生死狀,一雙血紅的眸子中,遍佈血絲:“這便是西廠要找的所謂的罪證麼。”

“這便是,顧家通敵賣國、心懷不軌的證據?”

這話太打臉了。

說出去。

叫天下黎民百姓嗤笑,叫皇室蒙羞!

“江雪風,這便是你說的罪證麼,而所謂的密室,不過只是一個暗閣。”

顧青沅身子晃動,她猛的衝上前,抬手狠狠的甩了江雪風一巴掌:“忘恩負義的白眼狼!”

“啪!”

巴掌聲清脆,顧青沅牟足了勁,將江雪風的臉都打偏了。

“你。”

江雪風只覺得耳朵嗡的一聲,還沒反應過來。

只見顧青沅反手又是一巴掌:“啪。”

這巴掌更重。

她是用剛剛被江雪風割傷的那隻手打的。

鮮血瞬間飛濺,濺了江雪風一臉。

這血像是刺青一樣,羞辱的烙印印在江雪風臉上,很長一段時間,都無法泯滅!

“顧家養了你十幾年,你偶然間得知了顧家中有暗閣的事,便猜想成了密室。”

顧青沅纖瘦的身子狠狠抖著,一字一句,宛若泣血:“顧家全軍戰死嶺北,你終於尋到了機會,伺機報復。”

“你心懷怨恨,便想給顧家安上一個謀逆叛國的罪名。”

“江雪風,你可有良心,可有良知!”

“若天下人人都似你這般,還有何公正公道可言!”

顧青沅小臉慘白,因為憤怒,她雙頰染上兩抹紅,更顯的她俏生生的:

“我,顧青沅,絕不允許任何人汙衊顧家軍清白!”

“我,顧青沅,要討一個公道。”

“要對所有不正義之事,憤之判之!”

顧青沅說著說著,便哭了。

父親母親,哥哥,你們在天有靈只管看著。

今日,只是一個開始,她要一點點討回那些惡人欠下的債!

“這不可能,不可能,暗閣後面,一定藏著密室。”

江雪風接連捱了兩巴掌,臉色黑的像是煤炭。

賈寬也驚呆了,不敢置信的要再次去檢查,還沒走到跟前,便被錦翎衛給攔下了。

一個生的麵皮白嫩,濃眉大眼的少年侍衛語氣不屑:“事已至此,爾等還要演戲?”

“叫他查,叫他看,我倒是要看看,他們的心黑成了什麼樣。”

顧青沅身影鬆動。

她低著頭,手緊緊的捏著厚厚的一摞生死狀。

帶著哭腔的聲音壓抑,顧青沅這一刻將無人庇護的孤女形象演繹的太好,叫人不忍心駁了她的任何請求。

“玄鳴,放開他,叫衛所所有的侍衛都過去檢查。”

謝鶴歸發話,玄鳴才猛的鬆開了賈寬。

賈寬抿唇,動作有些猶豫。

再要檢查,只怕也檢查不出什麼,今日的事就是個陰謀。

“怎麼不查了,查啊,或許,還會發現如同生死狀的東西,查啊!”

顧青沅語氣凌厲,賈寬咬咬牙,還是衝到暗閣旁仔細的又查了一遍。

越查,他的臉越白。

這個暗閣是個死的,就是個機關閣,與密室有天大的差別。

律法只說不允許修建密室,可沒說不允許修建暗閣啊。

況且生死狀這種東西,不放在暗閣中放在哪裡。

難道還放在明面上宣揚的人盡皆知麼。

這下倒是好,不僅沒給顧家扣上通敵的罪名,反倒是幫著他們宣揚了顧家的忠勇與功勞!

“老奴罪該萬死,只有以死謝罪,才能叫顧家亡者安息。”

柳媽媽餘光瞥見顧青沅的手指微微動了動,立馬站起身,動作激烈的朝著柱子上撞去。

“孟倉,攔住她。”

顧青沅趕忙呵斥。

孟倉立馬擋在柱子前,叫柳媽媽撞了一堵肉牆,跌倒在地。

她放聲大哭,哭的毫不避諱:“將軍,夫人,老奴對不起你們。”

“顧家將生死狀藏起來,是不想攀功,叫世人覺得顧家仗著軍功立世。”

“可如今,卻因人栽贓而暴露,老奴愧對顧家列祖列宗。”

好一句列祖列宗!

畢竟這些生死狀,都是顧家先祖立下的。

他們每立一份生死狀,便意味著用性命打贏了戰事,付出生命換取大祈朝堂安穩、黎明蒼生安穩。

“父親,母親!”

顧青沅捧著染血的生死狀跪在地上。

“噗通。”

一聲。

她的膝蓋重重的著地,聽著就疼。

汀蘭眼圈也紅了。

顧家禍事不斷,顧青沅孤立無援,實在是叫人心疼。

“父親母親,今日女兒就算是豁出去性命,也要為顧家人討一個公道!”

顧青沅磕了三個頭,她的額頭瞬間腫起,手上的生死狀高舉,朝露立馬去扶她:“姑娘。”

“朝露,將父母的牌位拿過來。”

顧青沅站起來,朝露立馬取了牌位遞給她。

“今日顧家被人栽贓蒙冤,顧家滿門忠烈,死後還要被人如此誣陷,傳出去,來日何人還敢保家衛國、捨生赴死!”

“今日我便要為家人討一個公道。”

“求謝將軍成全,為我,為顧家主持公道。”

顧青沅淚眼婆娑的看向謝鶴歸。

謝鶴歸眸底的神色更沉了。

他與顧青沅對視,沒有立馬下令。

顧青沅捏著牌位的手指緊了緊,低著的眉眼中閃過一絲殺意。

若是謝鶴歸與她作對,那麼便也是她的敵人!

“縣主想做什麼。”

謝鶴歸看不見顧青沅眼中的神色,但也隱隱能察覺幾分。

他的唇角似勾起,聲音清冷疏遠。

“我要去敲登聞鼓,告御狀,狀告西廠跟江雪風,栽贓汙衊,心懷不軌!”

顧青沅話落,臥房中的人皆大驚。

敲登聞鼓麼。

上一次有人敲登聞鼓,還是懷玉大將,那一次,萬民擁護,大祈的武將都沸騰了。

難道今日,壯舉要再現麼,那又該是何等的振奮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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