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2章非同類者,殺之,包括謝鶴歸!(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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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古敲登聞鼓者,都是因為關乎國之大事,北夷使臣進京,這個時候你敲登聞鼓,便是告訴北夷,大祈不穩,陛下絕不會允許你這麼做。”

江雪風陰著一雙眼死死的盯著顧青沅。

他一動,便被錦翎衛給拿下了。

顧青沅捧著牌位,走到他面前,居高臨下的看著他。

好似,江雪風在跪顧元凱跟虞纖的牌位!

“老實點。”

江雪風瞬間紅了眼圈。

他視顧家人為仇人,跪仇人的牌位,奇恥大辱,他自然不願,劇烈掙扎。

玄鳴扣著他的手臂,呵斥:“江大人身為衛指揮同知,應該知道此刻若是掙扎,那才是謀逆。”

“江雪風,你還記得自己剛剛的話麼。”

顧青沅眼神冷冷的盯著他,泛白的嘴唇微微蠕動:“明知不可為而為之,或許確實很愚蠢。”

“但這天底下,總要有人領頭。”

“總要有人先豁出去,否則這世間豈不是都變成了黑的?”

“人行走於白晝,鬼行走在黑夜,若天下都變成了黑的,那人與鬼又有何區別。”

“我此舉,都是為了給世人謀一條明路來。”

“北夷使臣在又如何,他們看見了這些生死狀,只會更被我大祈忠烈英勇的武將震懾,來日欲行禍舉,也要掂量掂量。”

“如此揚我國威之舉,有何不可為,又有何不敢!”

顧青沅說話擲地有聲。

她明明那麼瘦,但說的話卻叫人心潮澎湃。

孟倉孟旭,這一刻對顧青沅,肅然起敬。

武將敬重武將,但擁有足夠智慧的軍師,不用損兵折將,便能決勝於千里之堤,自然更叫他們敬佩!

“我等擁護縣主去午門門前!”

孟旭孟倉上前護在顧青沅身側。

他們兩個態度堅決。

為顧家爭公道,也是為了他們自己。

若叫顧家蒙冤,來日人人都能踐踏武將,又有誰會保家衛國,來日禍臨己身,又有誰會為他們站出來說句公道話。

“我多謝你們。”

顧青沅抿著唇,往後退了一步,給孟倉孟旭行了一禮。

“縣主無需如此,我等敬佩顧家忠烈,願護縣主,平安抵達午門。”

孟倉孟旭抽出腰間長劍。

武將,都是有血性的!

武將的根骨,是直的,不可被壓塌。

“我等也護著縣主,就算是死,也要助縣主達成所願,要叫顧家洗清冤屈。”

門外的顧家侍衛各個紅了眼。

顧元凱死了,顧家子也死了。

他們還以為顧家從此後沒有希望了。

哪知,闖出來個有血性的顧青沅。

只要顧青沅還在,顧家就永遠都不會倒!

這是此刻所有人心中的想法。

“謝將軍,將軍府門前如此大的動靜,只怕早就引得百姓觀望,我不出去,難以服眾。”

顧青沅鬆了一口氣,她站在謝鶴歸的對面,與謝鶴歸對視。

這一次的她,似乎更有底氣了。

因為她籠絡到了足夠多的人心。

別說孟倉孟旭,就是門外的顧家侍衛,也會各個豁出去性命保護她!

她贏了。

用命在絕境中,博出來的

“玄夜玄鳴,將所有人都帶出去,本將有話與縣主說。”

“我等是太后派給縣主貼身保護她的,還請將軍允許我與孟倉在此陪同。”

謝鶴歸態度不明,但孟旭想著他總歸不是敵人,畢竟今日的事是西廠理虧。

只要敲響登聞鼓,西廠就會吃個大虧,這於錦翎衛跟謝鶴歸來說,是好事,按理說他不會為難顧青沅。

可他性情實在古怪,孟旭捉摸不透,生怕顧青沅會再受到傷害。

“出去。”

謝鶴歸輕飄飄的看了孟旭一眼。

這一眼看的孟旭臉色瞬間蒼白。

謝鶴歸身上的壓迫性太強了,那是一種上位者的氣息。

金陵城的人都說,謝鶴歸雖不是皇子王孫,但文帝看重他,他的權勢,堪比太子!

又有隨意緝拿朝臣的權利,風光無限,在金陵城是真正能橫著走的人物。

“孟倉孟旭,你們先去外頭等我吧,煩請你們,去顧家祠堂,將顧家先祖的牌位都請出來。”

顧青沅搖搖頭示意孟旭不要擔心。

“是。”

孟旭一頓,深深的看了顧青沅一眼,這才帶著孟倉離開。

顧青沅要抱著顧家列祖列宗的牌位去敲登聞鼓。

好謀劃!

江雪風這次縱然不死,也會被扒層皮,西廠的提督汪真,也得吃一大敗仗。

“不知將軍想對我說什麼。”

臥房中只剩下了謝鶴歸與顧青沅兩個人。

窗戶關著,房門輕輕的掩上。

顧青沅低著頭,神色忽明忽暗,謝鶴歸看不清她的表情,但也知道她此刻不屑於再裝可憐。

而是做了與他談條件的準備,因為她有底氣,有資本了。

“縣主利用本將,本將想單獨與你說兩句話,縣主又何必緊張。”

謝鶴歸站著沒動。

可他身上的氣場太強了。

隔著短短几步距離,像是有一場風暴湧來,頃刻間便能將人壓在風暴之中。

“彼此彼此。”

顧青沅抬起頭。

這幾日,謝鶴歸見識到了她各種裝可憐的模樣。

這會的她,冷靜,清淡,淡定的像是一棵蒼柏。

“丹桂死在了大牢中,但她臨死前,還留下了一份供詞,不知縣主想不想看一看。”

謝鶴歸揹著手。

外頭陽光明媚,光折射進臥房,空氣中的塵埃都有了形狀,於他們兩個人中間,形成了一堵透明的牆。

顧青沅盯著謝鶴歸,眼底的那絲殺意又湧了起來。

這個世上,有兩種人,一,是她的朋友,二,是她的敵人。

親者,活。

仇者,死。

“謝將軍不會拿給我看的。”

塵埃形成的光牆之間,謝鶴歸跟顧青沅遙遙而站。

門外的光,盡數照在了那道光牆上,以至於謝鶴歸身後,黑漆漆的,像是黑夜一般。

而顧青沅身後,同樣也是。

雙方對視,似在博弈,又似在較量。

對視間,他們自然也都看到了對方身後那沒有盡頭的黑。

往前走,共同觸控到光明,往後退,就會被黑暗包圍。

顧青沅忽然笑了,她的笑,是那樣明媚,好看的叫人心生驚豔,但往往越是好看的東西,越有毒,會要人命。

“你想殺我。”

謝鶴歸眯著眼,塵埃在這一刻,被光碟機散到了他身上,襯的他的眼,犀利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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