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4章 老夫不在意後世評價,只在意百姓之安!(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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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我少殺縉紳?放屁!”

這是魏昶君生平頭一次兇狠的將大明事感錄摔在桌案上。

這些縉紳必須死,只要是欺壓過百姓的,一個都不能活,沒欺壓過百姓的,就索性全都將他們多年吸血而來的財富交回去!

他不知道自己能給這些百姓多久的公平,但至少現在,他會給絕大多數百姓,他們終其一生都不曾見過的公平。

畢竟一旦聽從當代大國的建議,就意味著接下來很長一段時間,他們不可能再有機會對縉紳大肆清洗。

而這些縉紳存在的每一天,都意味著百姓在遭受欺壓!

他不是不知道當代在想什麼。

但有些事,只有親眼見到,才知道這個時代在縉紳的蹂躪下,那些底層民眾究竟怎樣艱苦的活著。

當代的人沒見過這樣淳樸的大明百姓衣不蔽體的在寒風中綣縮,被凍成硬邦邦的石頭的景象。

沒見過親生父母究竟是下著怎樣的決心,抱著孩子和對方交換,生火,支鍋。

沒見過那些肚子裡裝滿了觀音土,最終絕望的痛死在無人問津的角落。

也沒見過那些只因為不將田產交給縉紳,便被迫服徭役,死在外面的農戶家中的白幡。

親眼見到,才能共情。

所以,他不答應!

這一刻,他身邊站著夜不收,正在彙報訊息。

“里長,京師那邊傳來訊息了,青石子總長剛剛抵達京師,就接到了東林黨錢謙益在內的絕大多數官吏私下投靠,贈禮名單被青石子總長一併送上。”

“而且青石子總長還特別申明,要將這份名單送到里長手上。”

“他說,這批貳臣都是家中貪墨甚巨的縉紳,一定不能留!”

魏昶君聞言神色逐漸柔和,收起名單,點了點頭。

“按他說的辦。”

雖然當代大國不理解自己,但好在青石子和王旗他們總是和自己站在一起的。

對待縉紳,絕不能手軟!

夜不收聞言點頭,旋即再度開口彙報。

“里長,現在京師一面還有人在等待邊軍的馳援,一面面對陳鐵唳總長的先鋒軍。”

“京師,徹底亂了!”

按照夜不收的彙報,當前京師形式的確混亂。

青石子在城內散播流言,告訴京師百姓,守軍,加入紅袍軍後待遇很好。

百姓可以分田產,可以自由加入工業區,每個月固定月錢,伙食很好。

軍戶也在動搖,因為他們可以不用世襲,這對軍戶來說,就是最公平的,因為他們頭一次有了選擇人生的權力,而且他們不會被剋扣糧餉,透過紅袍銀號發放糧餉,就不存在喝兵血的說法。

京師的官吏自不必說,連皇室宗親都有人開始私下聯絡紅袍軍,準備出賣大明換取自身存活。

邊軍諸如吳三桂等人,完全是處於觀望狀態,如今兵馬沒有任何調動。

“崇禎呢?有沒有崇禎的訊息?”

對於這位朱家天子,魏昶君眼底只有平靜。

如果不是崇禎最後殉了大明,在歷史上,他的評價只能是一個庸才。

不昏,但沒有任何才能。

一個被臨時從宗親中挑出來的帝王,每人教導,沒有權勢,被大臣玩弄在股掌之間,又被小冰河時代不幸挑中。

但,還算有骨氣。

如果按照原定的歷史,京師破開的時候,崇禎就會選擇結束自己的一生。

夜不收聞言點頭,旋即開口。

“自從崇禎開始同意議和,便日日呆在深宮中,沒有再出現在早朝,連平日裡勤政的習慣都改了,每天只在深宮內院中待著。”

似乎是臨時想到了一條訊息,夜不收再度開口。

“對了,青石子總長得到的訊息,是崇禎每日都在翻看宋史。”

宋史?

魏昶君想到大宋的末尾,那個投海的小皇帝。

“回信告訴青石子,崇禎不能死。”

“但其他該登記的官吏縉紳,全部登記,一個都不能跑!”

“這份禮單上的人和家族,連帶親族,都不能放過。”

這一刻,魏昶君眼底久違的浮現出濃烈戾氣,狠辣果決。

“該殺的殺,該審判的審判,該調配勞動改造的勞動改造!”

這些參與到吸血過程中的人,該償還底層百姓的人生了。

這一刻,魏昶君孤獨起身,在夜不收離開傳訊的時候,出現在蒙陰城的城牆上。

青石板街道還是九年前的模樣,不過許多地方也開始拆除了,規劃道路的水泥地面建的很快,鋪設兩三日,如今正站著幾名工人在養護,路面平整光滑,終於有了一點後世大國的感覺。

城牆上看下去,最多的是商隊,有來自外地的商人,也有蒙陰本地百姓自發組建的商隊。

賣臘肉的,賣棉花的,賣紅薯的,南來北往的商販也帶著各地特色產品,一時間頗有些琳琅滿目的感覺。

叫賣聲和吆喝聲混在孩童的嬉笑裡。

九年前的孩子們,很少出現在冰冷的天氣裡,沒有像樣的棉襖,一旦風寒感冒,就可能導致死亡。

但現在,吃飽穿暖的孩子們像是渾身使不完的勁,揹著書院帶出來的書本,嘻嘻哈哈買著糖葫蘆,在夕陽下的青石板街道奔走笑鬧。

遠處還有二十多名女工剛剛下值,各自買了菜匆匆回家。

這座城裡他看不到絕望,也看不到麻木。

沒有縉紳,沒有地主,大家都是一樣平等。

遠處傳來隆隆聲響,是鐵軌滾動發出的聲音,轉頭一看,通往蒙陰的列車正散發著濃煙。

這座縣城繁華的堪比州府,也逐漸有了後世的雛形。

而代價從史書記載開始。

七縉紳旁族滅,縣丞釋七百奴籍為平民,史書雲,其縣丞桀躁,擅改戶帖,無視明廷,輕屑律法,實乃官吏之蘚,罪責檮天。

昔日僅僅在蒙陰這個小小縣城平滅縉紳,已是如此,現在要在整個大明平滅縉紳,該如何?

魏昶君矗立城牆,母親縫製的青衫已經磨破了袖子,正在寒風中搖曳。

於這片繁華熱鬧中,孤零零站著。

他忽然笑了。

“罪責滔天,便罪責滔天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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