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50章 陝北!(1 / 1)
“這位大人,是不是有什麼誤會?在下可沒有欺壓過百姓啊,不信諸位大人且問問咱身邊的鄉親們......”
這名大腹便便的老油子衝著堂下賓客拼命擠眼睛的時候,怒喝響徹!
“拿下!”
趙寒川根本不給他說完的機會!
這甚至算不上一場搏鬥,火銃的聲音炸裂開,格外駭人。
張世榮和他的主要爪牙被按倒在地。
趙寒川命人將莊子裡的百姓全都召集到院外,然後開始當眾宣讀罪狀。
“張世榮,強佔民田一千二百畝,逼死七人,強搶民女二十三人,其中五人被虐致死......證據確鑿,按紅袍軍法,當斬!”
張世榮面如土色,褲襠已經溼了一片。
“大人饒命!我無罪,上次我便不曾遭遇紅袍軍之清算,這是汙衊,汙衊!”
如今的張世榮已是有些語無倫次。
“我有銀子,很多銀子...”
趙寒川冷笑一聲,從懷中掏出一本賬冊。
“你的銀子,都是從百姓骨頭裡榨出來的。”
他轉向圍觀的百姓。
“今日,紅袍軍替你們討這個公道!”
“鄉親們。”
這名年輕的啟蒙師聲音柔和了許多,看向周圍沉默的百姓。
“咱紅袍軍向你們保證,以後絕不會有這樣的事了。”
刀光閃過,張世榮的人頭落地。
緊接著是他的那些爪牙,一個接一個被處決。
紅袍軍的名單,這一刻竟像是一本生死簿。
百姓們先是寂靜,繼而爆發出壓抑多年的哭聲和叫好聲。
趙寒川沒有停留。
處決完畢後,他立即帶人抄了張世榮的家,將田契地契當場焚燬,糧食財物分給百姓。
第二天一早,他又帶著人馬直奔府城,那裡還有更大的魚等著收網。
與此同時,陝北延按府,另一位啟蒙師盧定邊採取了截然不同的方式。
與趙寒川的隱秘行動相反,盧定邊大張旗鼓地進入延按城。
他命人敲鑼打鼓,宣告紅袍軍啟蒙師的到來,並在城門口張貼告示,鼓勵百姓舉報欺壓良善之徒。
“這不是打草驚蛇嗎?”
隨行的少年將士張大撓頭不解,看向身邊的啟蒙師。
盧定邊摸了摸自己臉上的刀疤,他當年為保護村民與土匪搏鬥留下的痕跡,成了他一生的榮耀。
“我就是要讓他們驚慌失措,蛇出洞了,才好打七寸。”
果然,延按的縉紳們迅速行動起來。
以舉人周汝昌為首的地方豪強連夜開會,銷燬賬冊,威脅知情人閉嘴,甚至派家丁守在告示旁,恐嚇想要舉報的百姓。
昔日紅袍軍打過來的時候,這群人經過調查,並未欺壓百姓,甚至沒有佔據太多土地,因此他們也並沒被清掃。
可之後本地官吏縉紳被徹底公審斬殺大片之後,出現了難以想象的權力真空,也正是因此,這群人在嚐到甜頭之後,居然徹底放開,瘋狂欺壓百姓們。
盧定邊看在眼裡,記在心中。
他白天在衙門公開接訪,晚上則派士兵暗中保護那些敢於舉報的百姓。
三天後,他掌握了一份比趙寒川手中更長的名單,幾乎涵蓋了整個延按府的上層人物。
“大人,這些人根深蒂固,關係網遍佈全省,而這些,都是在咱們紅袍軍掃清此地離開之後發展出來的。”
紅袍軍將士憂心忡忡開口。
“這等發展速度,恐怕......”
盧定邊猛地一拍桌子。
“恐怕什麼?里長說過,這天下最重的就是百姓的冤屈!別說幾個地方豪強,就是天王老子來了,該殺的照樣殺!”
“我倒要看看,這天下有多少不怕死的東西!”
第二天,盧定邊帶兵直撲周家大院。
然而迎接他的是一座空宅,周汝昌早已得到風聲,帶著核心成員逃往山中別業。
“搜!把每一寸地都翻過來!”
盧定邊下令。
士兵們掘地三尺,終於在祠堂的暗格中找到了幾本沒來得及銷燬的賬冊。
上面詳細記錄了周家在上一次紅袍軍清掃之後的權力真空中如何發展,以及欺壓百姓的種種惡行。
“大人,現在怎麼辦?周家在山中有武裝家丁上百人,強攻倒是沒什麼,可百姓難免被誤傷......”
盧定邊冷笑。
“誰說我要強攻?”
他轉向被抓的幾個周家僕役,這是曾經幫助周家欺壓百姓的惡奴,如今被抓捕之後,抖得如同篩糠。
“你們中,誰想活命?”
一個年輕僕役顫抖著舉起手。
“小、小的知道一條上山的秘道......”
暴雨如注,豆大的雨點砸在青瓦上,發出密集的鼓點般的聲響。
周家別業的大廳裡卻燈火通明,暖意融融。
周汝昌舉著鎏金酒杯,面色泛白,但仍是強笑著開口。
“且寬心,此人不過是個莽夫,哪懂得我們讀書人的門道?山中別業隱蔽難尋,等雨停了,此人只怕便要走了,到時候,這裡還是吾等的天下。”
話音未落,一道閃電劈開夜空,照得廳內眾人面色慘白。
老舉人王德厚手中的酒杯突然一抖,黃酒灑在錦緞前襟上。
“周、周兄,你聽......是不是有喊殺聲?”
廳內霎時寂靜,只聽得雨聲中隱約夾雜著金屬碰撞與慘叫。
周汝昌強作鎮定,只是誰都看得出來,他腳下已在發軟,站都站不穩了。
“不過是雷雨聲......”
話剛出口,後廳的雕花木門轟然倒塌,三個渾身是血的惡奴滾了進來。
“老爺!紅袍軍從後山秘道......”
惡奴的話被一支穿胸而過的火銃彈藥截斷。
盧定邊踏著血水邁入大廳,鐵甲上的雨珠順著甲葉滾落。
他左手持弩,右手握刀,刀尖還在滴血。
二十名紅袍軍士從他兩側魚貫而入,頃刻間將大廳圍得水洩不通。
“周老爺好雅興。”
盧定邊抹了把臉上的雨水,露出那道猙獰的刀疤。
“這慶功宴,不妨加我們紅袍軍一份?”
周汝昌手中的酒杯噹啷落地。
他猛地掀翻酒桌,從案底抽出一柄寶劍。
“盧定邊!你違背紅袍語錄,私闖民宅,該當何罪!”
滿座縉紳紛紛起身,大多往屏風後躲藏。
盧定邊哈哈大笑,突然抬手一槍射穿周汝昌的右肩。
在周汝昌的慘叫聲中,他厲開口。
“私藏兵器,拒捕傷人,按紅袍軍令,格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