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7章 紅毛(1 / 1)
就在青石子在暗流湧動的官場調查的時候,羅剎國也迎來了真正的收尾之戰。
現在紅袍軍因為對待當地百姓很好,轉化了整整十四萬農奴形成的大軍,這些將士很勇猛,也很忠心,理想純粹,和紅袍軍將士一樣,因此短短時間,紅袍軍二十一萬大軍。
除了駐紮各地的兵馬,現在竟已匯聚了十八萬人,也一路橫掃到羅剎國王庭所在。
暮色將積雪染成暗紅。
彼時張獻忠坐在羅剎國王庭之外的營帳內,牛油蠟燭的火苗在寒風中劇烈搖曳,將他的身影投在掛滿輿圖的營帳壁上。
“總長!”
情報兵幾乎是跌進帳內,凍僵的手指還抓著譯電紙。
“夜不收急報......羅剎皇族割了地給北歐,又把平原許給奧斯曼......”
紙張在顫抖中嘩嘩作響。
“佛朗機出兵八萬,紅毛番來了火槍隊,連瑞電都派了戰艦!”
張獻忠緩緩起身,玄鐵甲葉相撞發出碎冰般的聲響。
他走到巨大的歐亞地圖前,指尖劃過第聶伯河。
“四十萬聯軍?”
帳外突然傳來馬蹄聲。親兵掀簾押進個渾身結冰的探馬,那人牙齒打顫地報告。
“羅剎人......把教堂的鐘都熔了鑄炮......他們在河邊築了冰壘......”
“冰壘?”
張獻忠突然冷笑。
他抓起炭筆在地圖上畫了三個紅叉。
“傳令炮營,明日拂曉,用燃燒彈轟擊冰壘。”
炭筆折斷在邊境。
“讓這些蠻子見識下,什麼叫真正的火器。”
副將忍不住提醒。
“總長,敵軍有新式火炮......”
“新式?”
張獻忠從木箱中取出個銅製引信。
“天工院上月送來的延時引信,能讓開花彈在敵軍頭頂三丈爆炸。”
他輕輕轉動齒輪。
“他們的火炮,還停在瞄直線階段。”
更鼓聲穿過風雪傳來時,張獻忠走出營帳。
十八萬大軍營地的篝火在雪原上連綿如星河,遠處傳來紅袍軍特有的五音號角,那是用繳獲的羅剎銅鐘改制的,聲音沉雄如龍吟。
他走到炮兵陣地,撫摸著一門剛卸下炮衣的重炮。
炮身上刻著天工院制的字樣,還帶著遼東鐵礦特有的青黑色澤。
裝彈手正在校準標尺,見統帥到來慌忙行禮,凍紅的手指在銅尺上打滑。
“不必慌。”
張獻忠親手調整俯仰角。
“明日讓洋鬼看看,東方火炮的射程。”
他想起許多年前在紅袍軍造的炮,那時火藥要靠手舂,如今卻能批次生產硝化棉。
黎明前最黑暗的時刻,探馬又報,聯軍前鋒已到五十里外。
張獻忠站在瞭望塔上,透過望遠鏡看見地平線上移動的火把長龍。
他注意到敵軍陣中有奇怪的方陣,士兵舉著長矛般的火槍,步伐整齊得像在閱兵。
“排槍戰術?”
他放下望遠鏡對傳令兵道。
“告訴各營,敵軍進入三里射程再開火,專打方陣對角線。”
當第一縷陽光刺破雲層,羅剎平原上響起紅袍軍總攻的號炮。
張獻忠最後看了眼王庭方向。
炮火轟鳴中,他輕聲對副將說。
“這一仗後,歐羅巴人該學會用筷子了。”
與此同時,遼東軍帳內,炭盆裡的火光將李自成的身影投在牛皮輿圖上。
他正用匕首削著烤土豆,刀刃突然停在半空,夜不收帶著寒氣闖進帳來,斗篷上還沾著未化的雪粒。
“總長!”
夜不收單膝跪地,從懷中取出油紙包的電文。
“羅剎沙皇把土地割給北歐羅巴,又許給奧斯曼高加索三城......”
李自成接過電文,就著炭火細看。
土豆的焦香混著墨臭,他眯眼盯著佛朗機出兵八萬的字樣,匕首哐當插進案几。
“四十萬聯軍?好大的排場!”
副將湊近低語。
“張總長那邊......”
“老張在陸上啃冰碴子,咱們得把海路堵死。”
李自成用匕首尖劃過波羅的海。
“讓咱們的新鐵甲艦帶水雷隊去海上,給洋鬼子擺個水下閻羅陣!”
帳外突然傳來車輪軋雪聲。
軍械官推著蒙布的小車進來,掀開是艘鐵甲艦模型。
李自成手指撫過微縮炮塔。
“天工院新送的戰船模型?真艦到哪了?”
“在前港裝最後一批彈藥。”
軍械官轉動模型炮塔。
“三聯裝火炮,能打十里遠。”
李自成抓起令箭筒,抽出的紅頭箭代表最高戰備。
他早就想打那群歐羅巴人和羅剎佬了,要不是這次被張獻忠搶先,打羅剎的就該是他。
不過雖然昔日歸順紅袍軍前,他和張獻忠有些不對付,但現在,他們都是為了紅袍軍和紅袍天下的理念,他必不可能坐視不理。
“聽說歐羅巴船還是木頭包鐵?讓火焰噴射器隊登艦!”
轉身對副將道。
“給張獻忠總長髮電,海上我來斷後,讓他放心揍羅剎佬和歐羅巴人!”
傳令兵跑出時斗篷捲起積雪,帳簾開合間露出港口的探照燈光。
李自成啃著冷掉的土豆,盯著輿圖上蜿蜒的海岸線。
炭火噼啪聲中,他彷彿已聽見炮響。
“歐羅巴擅長海戰,那就把他們全都截停在海上,盡數殲滅!”
這一刻,遼東軍港的黎明被蒸汽的嘶鳴撕裂。
鉛灰色海面上,鋼鐵艦影如同甦醒的巨獸群緩緩蠕動。
泊位最外側,十二艘護衛艦正收起錨鏈,鐵索摩擦聲如同巨獸磨牙。
這些修長的戰艦吃水線附近佈滿藤壺,新刷的防鏽漆在晨光中泛著青黑光澤。
“左滿舵!”
旗艦艦橋傳來銅傳聲筒的嗡鳴。
這艘排水量以千噸計算的鐵甲鉅艦開始調轉船身,側舷露出六門副炮的炮口。
水兵們正在清洗甲板,高壓水龍衝過防滑紋時激起彩虹般的水霧。
緊隨其後的戰列艦掀起更大的浪湧。
二號艦的炮塔正在做最後校準,三聯裝主炮的炮管緩緩抬升。
軍械長用測距儀檢查俯仰角時,炮膛內壁的來復線反射出冷光。
更遠處,八艘雷擊艦如離弦之箭竄出港池。
這些三百噸的小傢伙吃水極淺,甲板上旋風式速射炮的防盾還沾著夜露。
當它們駛過防波堤時,艦艏劈開的浪花直接潑上了堤岸。
補給艦隊則顯得笨重許多。
運輸艦的吊臂正在固定甲板上的煤箱,黑亮的煤塊從縫隙中簌簌滑落。
有個水手失手打翻油桶,棕色的重油立刻在海面暈開油彩般的斑紋。
港區制高點的訊號塔突然打出旗語。
各艦煙囪齊齊噴出濃煙,汽笛聲震得海鷗驚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