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99章 張獻忠的北歐(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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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剎國王庭議事廳內,殘存的鎏金穹頂下懸掛著煤油吊燈,將張獻忠的身影投在斑駁的壁畫上。

他如今正在召集民部官吏開會,指尖劃過鋪在長桌的羊皮地圖,沿著第聶伯河彎曲的河道移動。

“從此地到基輔。”

張獻忠的指甲在泥濘的土路符號上叩擊。

“運糧車隊要走十天,上一批糧食三成黴壞在途中。”

民部主事李巖立即翻開賬冊補充。

“僅黴糧損失就夠修百里石路。”

工部員外郎陳明指著地圖比例。

“現在咱的確要修路,改修三丈寬水泥路,騾車也能日行百里,但需在王庭建水泥廠......”

他用炭筆圈出頓河畔的石灰岩礦脈。

“就地取材可省運費至少能省下一大半,更是能給當地百姓安排工作。”

“不止運糧。”

張獻忠掀開地圖下層,露出天工院繪製的礦藏圖。

“烏拉爾山的鐵礦石,現在靠農奴肩挑背扛。”

他抓起把生鏽的礦砂撒在桌上。

“里長說過,一斤鐵運千里,路費比鐵價還貴!”

戶籍司主事突然插話。

“修路還能清戶籍,沿途設道卡登記流民,比挨村搜查省力。”

他展開農奴名冊,泛黃的紙頁上沾著血指印。

張獻忠最後指向波羅的海。

“記住,里長說了,路通則商通,歐羅巴的木材、鐵礦......”

他指著里加灣。

“在此建港,貨船直通北直隸,這些都得動作起來。”

民部官吏都在認真的看著,點頭,開始記錄。

經濟建設是一方面,但張獻忠還在繼續開口,彼時張獻忠的指尖緩緩劃過沙盤上高低錯落的建築模型。

他拾起代表貴族宅邸的鎏金塔樓,又拈起象徵農奴窩棚的稻草模型,將兩者並置在掌中。

“道路要抓緊,但還有其他問題,諸位請看。”

他的聲音在穹頂下回蕩。

“這廂是伯爵府可容百人的宴會廳,那廂是三代擠作一團的窩棚。”

他命書記官展開剛繪製的城防圖,硃筆圈出七處貴族聚居區。

“這些高牆深院佔去內城六成用地,卻只住著全城百分之一的人口。”

工部主事遞上戶籍冊,張獻忠翻到注有紅叉的幾頁。

“這些都得拆除,拆除不是為洩憤,每處貴族莊園的石料,可建三十戶民宅,梁木能改作學堂椽柱。”

他特別指向沙盤西側。

“將親王獵場改為居民坊,按紅袍制式建聯排磚房,可安置兩千戶。”

“此舉有三利。”

他屈指計數。

“其一,以舊材建新居,省下六成建材費,其二,集中居住便於設學堂、醫館,其三。”

他將貴族塔樓模型擲入火盆,金漆遇火噼啪作響。

“咱們紅袍軍來這裡,就是為了兩個字,平等,此舉也能徹底抹去尊卑印記。”

隨軍建築匠師呈上之前就在張獻忠吩咐下準備好的樣圖,每戶含灶間、臥房,簷下留有種菜空地。

張獻忠帶著一群民部官吏仔細看著圖紙。

“加建火炕,窗開雙層禦寒......”

“從城南開始拆,先安置一批百姓。”

民部官吏記錄完成之後,張獻忠看著地圖,再度開口。

“接下來第三個問題,你們看。”

他手指頭在西伯利亞那片空白處劃拉。

“這地方比兩個中原還大,人口還沒江南一個省多。”

民部老陳趕緊遞上人口冊子。

張獻忠翻著發黃的紙頁直搖頭。

“千里地界就散落著幾戶人家,冬天大雪封路,運糧隊都進不去。”

工部的小年輕抱來礦藏圖,張獻忠也指著這些。

“看看這煤礦,夠咱們用上百年,可現在呢?”

他抓起把煤塊在手裡掂量。

“一年頂多挖三個月,人手不夠!”

他走到窗邊指著外面白茫茫的雪原。

“老百姓都嫌這兒冷,卻不知道黑土地肥得流油,羅剎國的地界我近幾日瞭解過,畝產比江淮還高,現在全荒著長草。”

“所以咱們得移民。”

“移民不是發配充軍。”

張獻忠轉身對書記官說。

“是給老百姓找新出路,每戶分五十畝地,十年不交稅,教他們建暖棚種菜,挖地窖取暖。”

他扯過一張紙畫起來。

“鐵路修通了運煤取暖,官倉保證糧價不跌。”

寫到獎勵措施時,他特別叮囑。

“開荒百畝的給掛功臣匾,子女直接保送紅袍學堂。”

最後指著地圖最北邊。

“等人口多了,資源才能源源不斷的用於發展建設。”

天黑時分,地圖上的資源標記在燭光下閃閃發光。

張獻忠摸著冰原的輪廓,彷彿已經看見千家萬戶的炊煙在雪原上升起。

三天後,政務正式推行。

張獻忠帶著民部劉三槐離開了臨時府衙,看著街面。

羅剎王庭的主街上,開春的泥濘還沒幹透,幾十個剛脫了農奴籍的漢子正圍著水泥攪拌機忙活。

老伊萬攥著鐵鍬柄的手都有勁了,三天前他還在伯爵馬廄裡鏟糞,現在居然要修官道了!

“水!再兌點水!”

民部技術員小趙喊著,他褲腿上全是泥點子。

原來給貴族當馬伕的謝爾蓋趕緊拎桶潑水,結果勁兒使大了,水泥漿濺了旁邊人一身。

大夥兒不但沒惱,反而鬨笑起來。

“慢點兒攪!”

小趙拿過鐵鍬示範。

“要像和麵似的,勁兒得勻實。”

他抓把水泥粉在手裡搓。

“看,不能太稀也不能太乾。”

老伊萬學著他的樣子試了試,灰漿從指縫漏下去,他急得撓頭。

“這比給貴族老爺馴馬還難!”

凍土勘測隊那邊更熱鬧。

年輕姑娘娜塔莎跪在地上,把鐵釺子插進凍土層,旁邊的小夥子使勁掄大錘。

一錘下去震得虎口發麻,只留下個白印子。

技術員趕緊喊停,哭笑不得。

“這是凍土,不能蠻幹,得先用火烤化表層的凍土!”

於是有人搬來柴火堆,藍幽幽的火苗舔著地面。

老伊萬趁機把兒子喊來,悄摸的開口。

“快跟技術員學認標尺!”

那半大小子趴在地上,眯著眼看刻度,鼻尖都快蹭到泥水裡了。

快到晌午時,第一段路基終於鋪平了。

謝爾蓋興奮地推來壓路石磙子,七八個漢子喊著號子往前推。

有個老漢突然蹲下摸水泥面,咧嘴傻笑。

“這......這比伯爵家客廳地磚還平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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