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86章 邊疆(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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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軍官臉色一變,像被燙到一樣,立刻將銀票甩在地上,厲聲道。

“放肆!拿下!”

士兵們一擁而上,瞬間將錢友德等人按倒在地,木箱被撬開,裡面哪裡是什麼土特產,赫然是黃澄澄的金條和雪白的銀元!

幾乎在同一時間,專列末尾的行李車廂方向,傳來一聲清脆的槍響!

接著是密集的子彈呼嘯聲!

“有刺客!保護大人!”

警哨淒厲地響起。

專列頓時成為目標,子彈“噼裡啪啦”打在厚重的車廂鋼板上,濺起刺目的火星。

襲擊來自鐵路旁的山林,黑暗中槍口焰閃爍,顯然埋伏已久。

“反擊!壓制山頭!”

整個交火過程不過幾分鐘。

李定國自始至終坐在車廂內,甚至連姿勢都沒變。

他面前的小桌上,放著一把保養得鋥亮的佩刀。

他拿起一塊軟布,慢條斯理地擦拭著刀身,彷彿外面的槍聲只是煩人的蚊蠅。

直到槍聲平息,趙鐵栓在車門外報告。

“大人,刺客已擊退,俘虜數名,正在搜查。行賄者已全部扣押!”

李定國這才放下軟布,將佩刀“咔噠”一聲歸入鞘中。

他臉上沒有任何表情,唯有嘴角勾起一絲冰冷到極致的弧度,彷彿嗜血的猛獸露出了獠牙。

“狗急跳牆了。”

他輕聲自語,語氣平淡,卻帶著屍山血海中淬鍊出的殺意。

“看來,安南的‘朋友們’,是打算不讓咱們安穩抵達了。”

他站起身,走到車窗邊,看著外面忙碌清掃戰場計程車兵和地上那箱刺眼的金銀,眼神銳利如鷹隼。

“傳我命令!”

李定國的聲音陡然提高,帶著不容置疑的鐵血意味。

“第一,監察總隊全體集合!子彈上膛,刺刀見紅!告訴兄弟們,從現在起,咱們不是去查案,是去打仗!誰敢攔路,格殺勿論!”

“第二!”

他轉向副官。

“以紅袍天下海外總督察使的名義,給我接滇桂邊境駐軍司令部,命令駐防廣西鎮南關的第七野戰營,駐防雲南河口的第九野戰營,即刻開拔,沿滇越鐵路及周邊要道,梯次展開武裝行軍,進行‘例行拉練’!告訴他們,把軍旗給我打出來,把機槍給我架起來!我要讓沿途所有人都看清楚,紅袍的刀,還利不利!”

“是!”

副官凜然應命,快步離去。

命令迅速下達。

小小的板橋站,氣氛瞬間變得肅殺無比。

八百名監察總隊官兵,全部換上了作戰裝備,清一色的新式步槍上了明晃晃的刺刀,衝鋒槍手胸前掛滿了彈鼓,眼神冷峻,殺氣騰騰,儼然一支即將開赴前線的精銳。

更遠處,接到命令的兩個野戰營,近六千名久經沙場的老兵,帶著火炮和重機槍,如同甦醒的鋼鐵洪流,開始沿著邊境線隆隆開進,旌旗招展,刀槍如林,一股遇神殺神、遇佛殺佛的凜冽氣勢,直指南方的安南!

這一下,安南當地的官僚系統徹底被震懾住了。

他們原本還在趙家和李定國之間搖擺觀望,看到這陣勢,立刻明白了風向。

當李定國的先頭部隊剛剛抵達河內郊外時,令人瞠目結舌的一幕發生了,以安南監察使、布政使為首的大小官吏數十人,竟然親自押著被捆得結結實實的保天祿,以及趙新世等趙家核心成員十幾人,跪在官道旁迎候!

“罪官等,恭迎總督察大人!趙家及保天祿等蠹蟲,禍亂安南,罪證確鑿,今已擒獲,聽候大人發落!”

安南監察使跪在地上,聲音顫抖地高喊,額頭上滿是冷汗。

他們這是果斷“棄車保帥”,試圖撇清關係。

訊息透過加急電報傳回京師,連魏昶君看了,都沉默良久,只在電報上批了兩個字。

“果決。”

安南,臨時設立的海外監察總部大堂。

保天祿穿著囚衣,站在堂下,早已沒了昔日的風采,但臉上仍帶著一絲不甘和僥倖。

趙新世等人面如死灰,瑟瑟發抖。

李定國端坐堂上,面無表情,開始宣讀一條條罪狀,強佔民田的地點畝數、壟斷貿易的抽成比例、打壓民企的具體手段、構陷官吏的偽造證據、行賄腐蝕的清單名錄......人證物證,堆積如山。

“保天祿,你還有何話說?”

李定國聲音冰冷。

保天祿抬起頭,嘶聲。

“李總督!這些......這些都是趙家所為!我......我忙於政務,實在是不知情啊!我被他們矇蔽了!”

“不知情?”

李定國拿起一本賬冊,扔到他面前。

“趙家每年給你夫人的‘分紅’賬目,每一筆都有你的私印!你不知情?”

又拿起一封信。

“這是你批給稅課司,要求對‘興業商行’予以‘關照’的手令!你不知情?”

再指向堂外跪著的那些官吏。

“這些人,哪個不是經你手提拔?他們的升遷考核,哪個沒有你的評語?你不知情?!”

每一聲質問,都像一記重錘,砸在保天祿心上。

他的臉色由白轉青,最後變得猙獰,突然狂笑起來。

“哈哈哈!是!我知道!那又怎麼樣?我保天祿,十七歲被流放到這蠻荒之地!是我!是我把這裡從一片瘴癘之地變成今日模樣!沒有我,安南能有今天?我在海外當個土皇帝怎麼了?!我享受一點,有錯嗎?總比京師那些只會勾心鬥角的傢伙強!”

“混賬!”

李定國猛地一拍案桌,霍然起身,怒目圓睜。

“你以為這天下,是讓你來當土皇帝的?!紅袍起兵,為的是什麼?是為讓這世上少幾個欺壓人的老爺,多幾個能挺直腰板的百姓,你在安南是做了事,可你做的這些事,養肥的是你和你岳父家,欺壓的是安南的百姓!腐蝕的是紅袍的根基!”

他走到保天祿面前,居高臨下,聲音如同寒冰。

“你今天欺壓安南人,覺得天經地義,明天他們學了你的樣,就會去欺壓更弱的人!一層層欺壓下去,這紅袍天下,和那吃人的舊世道,有什麼區別?里長和我們流的血,還有什麼意義?!”

保天祿被罵得啞口無言,癱軟在地。

最終,判決下達:主犯趙新世等趙家核心成員,罪大惡極,立即處決,家產抄沒。

保天祿,身為紅袍重臣,知法犯法,縱容親屬,罪加一等。

但念其早年於安南確有開拓之功,免其一死,判處流放至羅剎西伯利亞苦寒之地,參與當地道路、礦場建設,無期服役,以勞動贖罪。

里長有言,此類人之生命價值,唯有用於開拓邊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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