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2【華風復燃任務進度:0.1%】(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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蒙古包裡所有人都呆住了。

紅姐張著嘴,忘了合攏。

白清清清冷的面龐,也浮現了一絲紅暈。

這旋律,太震撼了。

巴圖爾不愧是馬頭琴大師,只有在他手中,才能演繹出這首曲子的靈魂。

門口不知何時,來了很多牧民。

他們聚集在蒙古包門口,聆聽著萬馬奔騰般的琴音,神色虔誠。

巴圖爾拉完了最後一個音,放下琴弓,蒙古包裡安靜了很久。

蘇晨深吸一口氣,說:

“這才是真正的《萬馬奔騰》。”

巴圖爾搖了搖頭:

“不,這是你的《萬馬奔騰》。

我只是把它拉了出來。

你是作曲的人,曲子是你的靈魂。”

他看著蘇晨,目光裡有火焰在升騰:

“蘇晨,你知不知道,蒙古族有多少年沒有出過這樣的曲子?

你一個漢族年輕人,寫了烏蘭巴托,寫了萬馬奔騰。

你讓我們這些拉了一輩子馬頭琴的人,怎麼面對你?”

蘇晨沉默了一秒,然後說:

“曲子是草原給我的,我只是大自然的搬運工。”

巴圖爾愣了一下,然後爽朗大笑起來。

他笑的十分肆意,開懷。

似乎很久沒有這樣開心過了。

“蘇晨,我有一個請求。”

蘇晨看著他。

“《萬馬奔騰》以及《烏蘭巴托的夜》這首歌,能不能授權給我們。”

巴圖爾的聲音很鄭重,

“這歌是屬於烏蘭巴托的,是草原的,是蒙古族的。

我想讓蒙古族的歌手用蒙語唱它,用馬頭琴伴奏,用呼麥和聲。”

“當然。這首歌本來就是屬於草原的。”

蘇晨看著巴圖爾,笑了。

別的歌,他不會這麼痛快。

但這兩首音樂,本就來自草原。

自然要還給草原才是。

巴圖爾拿起手機,撥了一個號碼。

電話響了幾聲,那邊接了。

巴圖爾說了一長串,語速很快。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然後傳來一個粗獷的聲音,也是蒙語。

倆人似乎在爭吵,聲音很大。

巴圖爾把手機遞給蘇晨:

“你跟他說。”

蘇晨接過手機,還沒開口,那邊就炸了:

“你是誰?”

是漢語,很標準。

語氣生硬。

帶著濃濃的質疑。

“我叫蘇晨,是一個旅行者。”

“蘇晨?”

對面停頓了一下,似乎在腦海裡檢索這個名字。

“聽說你寫了兩首蒙古歌?”

“嗯。”

電話那頭沉默了片刻。

“等我。”

電話隨即掛了。

蘇晨不明所以,將手機遞迴給巴圖爾。

巴圖爾笑了,帶著一絲自豪:

“騰格爾是我最好的朋友,也是一位偉大的歌手。

他正好在附近,一會就能趕到這裡。

到時候,讓他用蒙語寫一版《烏蘭巴托的夜》,我用馬頭琴伴奏。”

“我們要讓這首歌,成為草原上人人都會唱的歌。”

騰格爾?

唱歌的?

不會是地球的那位吧?

唱蒙語歌還行。

要是別的歌,他還真的不敢讓對方唱。

蘇晨搖了搖頭,笑道:

“巴圖爾大師,你是不是忘了,我們來這的目的,你先得幫我們錄製華語版啊。”

巴圖爾拍了拍自己的額頭,笑道:

“好,我們現在就開始。”

白清清站在旁邊,看著蘇晨,露出了一絲笑意。

剛才,她還以為這次要談崩了。

沒想到,局勢逆轉。

蘇晨,從未讓她失望過。

紅姐終於回過神來,彎腰撿起剛才跌落在地上的奶茶碗,嘴裡小聲嘟囔:

“蘇晨,你到底還有什麼不會的?”

沒有人回答她。

蘇晨把馬頭琴還給巴圖爾,巴圖爾沒有接。

他看著蘇晨,說:

“這把琴,送給你。

不是什麼貴重的東西,只是一根木頭。

它是你的了。”

對於大師的饋贈,蘇晨沒有推辭。

他留給草原的,是足以傳唱數十年的經典。

而他收穫的,遠比這更多。

《萬馬奔騰》將成為馬頭琴的傳世之作,走向世界。

《烏蘭巴托的夜》做成雙語版本,

不只在蒙古大地迴響,不只在華國傳唱,

更會讓全世界,聽見來自華國蒙古族的聲音。

【叮】

【宿主傳播蒙古族特色音樂,對世界音樂格局產生深遠影響。】

【華風復燃任務進度:0.1%】

【獎勵:蒙語精通。】

窩草,史詩任務終於動了!

蘇晨心頭猛地一振,藏不住的狂喜湧了上來。

從系統開啟“華風復燃”這個史詩級任務,他就一直在琢磨該從哪裡開始。

《煙花易冷》是他試探性的一步,走的是古風路線。

《誅仙》是華國傳統仙俠,IP改編還沒開始。

他萬萬沒料到,真正撬開任務進度的,居然是這兩首歌。

《萬馬奔騰》與《烏蘭巴托的夜》。

一首是馬頭琴的魂,

一首是蒙古長調的韻。

所謂“華風”,從不是拘泥於古詞古曲、漢服唐風。

真正的華風,是這片土地上所有民族的根與魂,是能被世界聽見的東方聲音。

只要進度條動了,他也就有了方向。

接下來,他要做的,就是不停地打經驗值了。

民族的就是世界的。

從蒙語開始,他要將華國五十六個民族,上下五千年的文化底蘊,傳播到世界的每一個角落。

而第一步,就是從這裡開始。

巴圖爾很爽利,說幹就幹。

他站起身,掀開門簾,對著外面聚攏的牧民說了幾句蒙語。

這聲音傳入蘇晨的耳中,他立即便聽懂了話裡的意思。

這就是蒙語精通?

就像是聽普通話一樣的自然。

人群裡發出一陣歡呼聲,幾個年輕力壯的小夥子轉身就跑。

不一會兒,搬來了音響、調音臺、麥克風支架。

裝置不算新,但保養得很好。

“這是鎮上搞那達慕大會用的裝置,”

巴圖爾解釋,

“雖然不是專業錄音棚的級別,但錄一首歌足夠了。

草原上錄音,不需要太乾淨,有點風聲、水聲、羊叫聲,反而更有味道。”

紅姐還有些猶豫,蘇晨已經點頭了:

“就按您說的辦。”

錄音的地點選在河邊。

巴圖爾說,馬頭琴的聲音在氈房裡太悶,要到草原上去。

要讓風吹著琴絃,讓水流伴著琴聲,這樣錄出來的才是活的。

太陽已經完全落山了,天邊還剩最後一抹橘紅。

河面上泛著微弱的波光,像撒了一層碎金。

牧民們幫忙架好裝置,然後自覺地退到遠處,圍成一個半圓,安靜地坐著。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拍照,他們就那麼坐著,像在舉行一場神聖的儀式。

白清清站在麥克風前,深吸了一口氣。

在天地之間,草原之上錄音,她還是第一次。

這種感覺很新奇,完全不同於錄音室。

她感受到了久違的忐忑。

忍不住看了一眼蘇晨。

不知道從什麼時候開始,她好像有些依賴對方了。

蘇晨衝她點了點頭。

她的心,頓時安定了下來。

巴圖爾坐在一塊石頭上,馬頭琴擱在膝上。

他沒有急著拉,而是閉著眼,像在傾聽什麼。

風吹過河谷,草葉沙沙作響,遠處有馬群在低鳴。

他等了一會兒,然後睜開眼,琴弓落在了弦上。

前奏響起的瞬間,白清清就感覺到了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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