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5他,天生就應該是巨星(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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琴聲落處,蘇晨開口,清澈的歌聲響起。

“曠野上吹過的風

是疲憊後安靜的歇息

彷彿聽見戀人的低語

屏住呼吸靜靜聆聽

烏蘭巴托的夜

那麼靜那麼靜

相逢的年輕人如此悠然

烏蘭巴托的夜

那麼靜那麼靜

相逢的年輕人如此悠然”

全場死寂。

沒有人說話,沒有人起鬨,甚至連呼吸都下意識放輕。

所有人都怔怔地看著篝火中央的蘇晨,手裡的酒碗停在半空,嘴裡的羊肉忘了咀嚼。

只有那歌聲,在寂靜的草原夜空裡,一圈圈盪開,融進了無邊的夜色裡。

騰格爾整個人都僵住了。

他手裡的酒碗微微顫抖,眼睛死死地盯著蘇晨。

不是因為蘇晨那清澈遼闊的嗓音。

在大草原上,擁有好嗓子的人太多了。

但是,

他活了大半輩子,唱了一輩子草原的歌。

卻從來沒有一首歌,能像此刻這樣。

只用幾句歌詞,幾段旋律,就把草原的夜,草原人的魂,唱得如此淋漓盡致。

更重要的是,蘇晨唱得是蒙語。

歌詞,也不是下午聽到的漢語版的歌詞。

是專門為蒙語創作的歌詞。

想起自己剛才的懷疑。

他的臉紅了。

第二段歌聲響起,蘇晨的聲音裡多了幾分綿長的深情,漫過人心底最軟的地方:

“溫暖明媚的春天

愛意溫暖著夜晚

依偎著溫暖的肩膀

享受著無盡的幸福

烏蘭巴托的夜

那麼靜那麼靜

相遇的兩人情話多甜蜜

烏蘭巴托的夜

那麼靜那麼靜

相遇的兩人情話多甜蜜”

琴聲漸緩,歌聲慢慢落下,最後一個音符消散在晚風裡。

篝火還在噼啪燃燒,火星子悠悠飄向夜空,可整個場地,依舊靜得能聽到風吹草動的聲音。

中級的身臨其境、真實之音、完美肌控、心絃共振以及大師級的轉音技巧。

加上蘇晨的B級唱功。

如果有所謂的海妖存在的話,未必能比得過如今的蘇晨。

歌曲感染力簡直無法用言語來形容。

白清清看著人群中央的蘇晨,眼神有些迷離。

蘇晨平時的時候,只是一個普通的男孩。

頂多,眼睛很好看,人很乾淨,笑容很溫和。

但當他開口唱歌時。

他就是最耀眼的那顆星。

不,是恆星。

離他越近,越是被他的光芒所灼燒。

連情緒,都會被他所操控。

會跟隨著他的音樂遨遊。

這種能力,她從未在其他人身上見過。

他,天生就應該是巨星,應該站在最為璀璨的舞臺上。

足足過了十幾秒。

騰格爾猛地站起身,用盡全身力氣狠狠拍起了巴掌,嘶啞著嗓子吼道:

“好!!唱得太好了!!!”

這一聲吼,瞬間打破了寂靜。

牧民們紛紛站起身,用力地拍著手。

掌聲、歡呼聲、叫好聲,海嘯一樣席捲而來,幾乎要把整個草原都掀翻。

斯琴站在原地,用力地拍著手,眼睛一眨不眨地看著篝火中央的蘇晨。

盡是崇拜之色。

巴圖爾也是一臉的難以置信。

從蘇晨前來拜訪,到五分鐘之前。

他一直認為蘇晨不懂蒙語。

但現在,蘇晨卻展現了純正的蒙語水平。

就像是一個從小在草原生活的孩子。

而且,他唱歌居然唱的這麼好。

論歌曲的感染力,騰格爾也不是他的對手。

恐怖如斯!

騰格爾大步走到蘇晨面前,一把抓住了他的胳膊,聲音帶著抑制不住的顫抖:

“蘇晨!你明明已經寫好了蒙語版的歌,卻還要老哥我出來丟人,你必須喝三碗酒!”

三碗?

蘇晨看著他手中的大碗,頭頓時有些疼。

但這件事,確實問題在他。

專門請騰格爾過來寫詞,結果還沒兩個小時,他自己就唱了一版蒙語的。

要不是草原人性情豁達,騰格爾現在揍他一頓,都是輕的。

“騰格爾大哥,這三碗下去,我恐怕要醉死在這裡了。”

蘇晨苦笑道。

“不喝?那也行,再唱一首歌,讓我們滿意了,就放過你。”

騰格爾順勢道。

再唱一首?

蘇晨看著眼前的騰格爾,突然有了一個惡趣味的想法。

“好,那就再來一首吧。”

騰格爾見狀,立馬鬆開手,退到了一旁。

蘇晨抱著馬頭琴,沒有急著拉,而是閉上眼,深深地吸了一口氣。

夜風從河面上吹來,帶著草香和水汽,吹動他的衣角。

所有人都安靜下來。

蘇晨睜開眼,右手搭上琴弓。

前奏響了。

那旋律蒼涼、遼闊,像一隻鷹從草原的盡頭飛起,慢慢升上天空。

音符不多,但每一個都像刻在石頭上一樣沉重、清晰。

巴圖爾的瞳孔猛地一縮,他從未聽過這首曲子。

但那旋律裡的草原味道,濃烈得像剛擠出的馬奶酒。

這是一首新歌。

騰格爾頓時坐直了身體,眼睛一眨不眨的盯著蘇晨。

不知道為何,他心底的期待,變強了十倍。

蘇晨開口了。

是漢語,但每一個字都帶著蒙古長調的顫音,像經幡在隨風搖擺。

“藍藍的天空,清清的湖水,哎耶...”

騰格爾的身體像被雷擊了一樣,猛地僵住了。

他的眼睛瞪得滾圓,嘴唇無法控制的開始發抖。

“綠綠的草原,這是我的家,哎耶...”

巴圖爾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衣襟。

他聽過無數草原歌曲,但這一首,他從未聽過的歌卻讓他渾身上下的每一個細胞都在顫抖。

那不是技巧,不是旋律,是那種從骨頭裡滲出來的、對草原最深沉的愛。

一個漢族年輕人,怎麼寫得出來這樣的歌?

他不禁再次懷疑起自己的耳朵。

“賓士的駿馬,潔白的羊群,哎耶...”

騰格爾的眼眶紅了。

他想起自己小時候在草原上放羊,想起額吉在蒙古包前喊他回家吃飯,想起阿爸教他騎馬時那雙粗糙的大手。

這首歌,每一個字都像是從他心裡長出來的。

像是他從未說出口卻一直在血液裡流淌的東西。

“還有你,姑娘,這是我的家,哎耶...”

蘇晨唱到這裡,馬頭琴的間奏響起。

簡單的長弓拉奏,琴聲裡卻融入了一個草原。

副歌部分,蘇晨的聲音拔高,像是要把胸腔裡所有的情感都傾倒出來:

“我愛你,我的家,我的家,我的天堂...”

騰格爾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他沒有擦,就那麼站著,讓淚水順著臉頰肆意流淌。

他想起離開草原去城市打拼的那些年,想起每次夢迴草原時枕頭上的淚痕,想起額吉去世時他沒能趕回去見最後一面。

這首歌,寫的就是他自己。

不是蘇晨的草原,是他的草原,是每一個離開草原的蒙古人的草原。

牧民們安靜地聽著。

有人開始流淚,有人雙手合十,有人仰頭看著月亮,嘴唇翕動,像是在跟著默唸。

白清清站在那裡,一動不動。

她聽不懂馬頭琴的技法,聽不懂呼麥的層次,但她聽懂了這首歌。

那是關於“家”的歌,是所有人都能聽懂的、最樸素也最深沉的情感。

她忽然想起自己的家,想起父親白鶴鳴那張永遠嚴肅的臉,想起母親去世後她一個人在房間裡唱歌的那些夜晚。

她想家了。

不是京都的那個別墅,是小時候那個有媽媽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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