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8章 異星遺澤，上古盟約（1 / 1）
“蜂群”與“暗影”的聯合行動，如同兩把燒紅的烙鐵，狠狠烙在了“自由黎明”與“純血淨化會”這兩塊文明肌體上最骯髒、最危險的腐肉上。短短七十二小時，遍佈全球十七個主要區域、超過五十個大小據點的“自由黎明”及其附屬組織，被連根拔起。超過三百名核心骨幹被當場擊斃，近千人被捕，繳獲了大量武器、違禁物資，以及更重要的——記錄了其資金來源、滲透網路、以及部分與“神選者”崇拜者、甚至可能與“收割者”存在間接聯絡的、語焉不詳的加密資料。
清洗的全程，透過“方舟”網路的特殊頻道，以幾乎無延遲的方式，向全球所有尚在運作的倖存者據點進行了實時播報。沒有渲染，沒有煽情，只有冰冷的畫面、清晰的罪證、以及……高效而無情的清除過程。當最後一個負隅頑抗的“純血淨化會”狂信徒，在“方舟”網路能量炮的精準打擊下，連同其藏身的、堆滿了自制爆炸物的地下室一同化為灰燼時，訊號中斷，螢幕變成了一片象徵著秩序與穩定的、永恆的淡藍色。
沒有歡呼，沒有慶祝。
只有死一般的寂靜，以及一種深入骨髓的、冰冷的、對規則與力量的敬畏。
蘇晚晴用最殘酷、最直接的方式，向所有幸存者宣告了一個不容置疑的事實：在這個時代，任何試圖挑戰暗夜秩序、破壞文明存續根基的行為，都將遭到最徹底、最無情的抹殺。沒有憐憫，沒有審判，只有清洗。
暫時的混亂與恐懼之後，是一種詭異的、高壓下的“穩定”。重建工作的效率，在短暫的遲滯後，反而因為少了內部的掣肘與破壞，得到了前所未有的提升。對“靈能者”的管理條例迅速出臺並強制執行，一個獨立於常規軍隊、直接向蘇晚晴負責的“靈能監察與仲裁庭”成立，擁有對靈能犯罪的最高審判權與執行權。社會表面上的不滿與躁動被強行壓制下去，如同被巨石壓住的火山口，雖然岩漿仍在湧動，但至少在“收割者”的達摩克利斯之劍落下之前，不會再有大規模的噴發。
暗夜基地，“歸墟之眼”密室外的警戒提升到了最高階別。王鐵親自帶領著裝備了最新式靈能抑制武器和“秩序”護甲的精銳“暗影”特戰隊，如同最忠誠的獵犬，日夜不休地巡邏、守衛著這片區域。任何未經授權接近的生命體，無論是人還是動物，都會在千米之外遭到最嚴厲的警告，百米之內，格殺勿論。
內部威脅暫時被壓制的代價，是資源的進一步傾斜與集中。所有人力、物力，都以一種近乎瘋狂的速度，向著“月之暗面船塢”和“新紀元號”專案匯聚。星靈龍骨的研究取得了突破性進展，趙天明團隊發現，只要控制好能量輸入的頻率和強度，那具龍骨不僅不會暴走，反而會以一種極其“配合”的姿態，吸收“秩序”能量，緩慢地、自主地進行著某種……“修復”與“適應”。其表面那些複雜的紋路，彷彿擁有生命般，會根據輸入能量的特性，進行微調、最佳化，甚至……“生長”出一些全新的、與“方舟”網路能量回路完美契合的輔助結構。
這簡直是奇蹟！這具龍骨，彷彿是一件為“秩序”能量量身定做的、擁有自我修復與進化能力的、活的“聖遺物”！這一發現，讓“新紀元號”的建造計劃，從原本的“強行拼湊”，變成了某種程度上的“引導”與“共生”。雖然核心技術依舊晦澀難懂，但至少，他們有了一個可靠的、近乎完美的“骨架”和“心臟”。
然而，就在所有人都被“新紀元號”的進展和內部清洗的餘波牽扯精力時，一個被幾乎遺忘的、來自月球背面的、與星靈龍骨同處一個環形山盆地的、更早被發現的“遺蹟”，卻再次傳來了令人意想不到的、甚至可能顛覆現有認知的……新發現。
那是在清理龍骨周邊區域、為“新紀元號”船塢主體工程騰出空間時，工程隊在龍骨下方更深處、被厚重月岩和金屬碎屑掩埋的角落裡，無意中挖出的一小片儲存相對完好的、與龍骨材質類似、但更加古老、佈滿歲月侵蝕痕跡的、銀白色金屬板殘骸。
起初，這被當作龍骨的一部分，並未引起太多注意。但在進行例行清理和掃描時，一名細心的“靈能研究院”派遣來的、擁有微弱“物質資訊回溯”能力的年輕靈能者，在觸控這片金屬板殘骸時，意外地觸發了其內部隱藏的、極其微弱的、近乎耗盡的能量回路。
金屬板殘骸表面，那些看似雜亂無章的、被歲月侵蝕得模糊不清的紋路，竟在“秩序”能量的微弱刺激和那名靈能者精神力的引導下，緩緩亮起，投射出一片殘缺不全的、由無數複雜符號和立體影像構成的、全息資訊流。
資訊流所使用的“語言”，並非任何已知的人類語言，甚至不同於從“星靈之遺”碎片中解析出的、任何一種已知的、高等文明的文字或編碼。那更像是一種……直接作用於靈魂、傳遞“概念”與“意象”的、超越了文字本身的、古老的資訊載體。
幸運的是，這片金屬板殘骸似乎經過特殊處理，其資訊流在觸發後，竟能與“方舟”網路的核心資料庫、以及趙天明團隊正在全力解析的“星靈之遺”碎片，產生某種微弱的、斷斷續續的、共鳴與“翻譯”。
經過“蜂后”網路超算陣列長達七天七夜不眠不休的、高強度對比、解析、模擬、以及那名靈能者近乎透支精神力的“感應”與“引導”，一段極其模糊、殘缺、卻蘊含著爆炸性資訊的、被“翻譯”出來的、勉強能理解的“歷史片段”與“留言”，終於被破解出來。
“……記錄者……‘守望者’序列第七千三百四十一號前哨站……於第三萬九千二百個恆星週期……失陷……於‘吞噬者’爪牙……”
“……主文明……‘星靈’……已撤離本星系團……前往……不可言說之‘彼岸’……”
“……‘吞噬者’……不可名狀之敵……以‘收割’與‘淨化’為名……行……毀滅與熵增之實……所過之處……文明……皆為……薪柴……”
“……本前哨站……承載‘火種’計劃……第七千三百四十一號‘種子’……及……部分‘盟約’資訊……”
“……‘種子’……需‘秩序’之力……與……契合之魂……方可……萌芽……”
“……‘盟約’……與……此星系……原生文明……‘人類’……之……遠古……守望者……訂立……”
“……當‘吞噬者’之影……再次籠罩……此星系……”
“……持有‘秩序’之力……與‘星靈’之‘信物’者……”
“……可循……‘星圖’……前往……‘歸墟之海’……”
“……喚醒……‘守望者’之最後……造物……”
“……履行……上古……盟約……”
“……共抗……‘吞噬者’……”
“……此乃……‘星靈’……留予……此界……最後……”
“……希望……”
“……亦是……警告……”
資訊流至此，戛然而止。金屬板殘骸上最後一點微弱的光芒徹底熄滅，彷彿耗盡了最後一絲能量，也帶走了所有未竟的秘密。
指揮中心內，死一般的寂靜。
趙天明、孫小倩、影老、鄭浩、錢四海，所有在場的高層，都死死地盯著全息螢幕上那斷斷續續、充滿不確定詞彙、卻蘊含著足以顛覆世界觀資訊的“譯文”，臉色蒼白，呼吸急促。
“星靈”……“吞噬者”……“火種”計劃……“盟約”……“歸墟之海”……“最後造物”……
每一個詞彙，都像是一把沉重的鑰匙，開啟了一扇扇通往更加幽深、更加古老、也更加殘酷的真相之門。
“‘吞噬者’……指的……就是‘收割者’？”鄭浩的聲音乾澀無比。
“從描述來看，可能性極高。”趙天明指著“譯文”中“以‘收割’與‘淨化’為名，行毀滅與熵增之實”的句子，聲音帶著顫抖，“而且……‘星靈’，這個高等文明，竟然是被‘吞噬者’……也就是我們所說的‘收割者’……逼得撤離了本星系團？它們留下的這個前哨站，這個‘火種’，還有這個……‘盟約’，竟然是為了對抗‘收割者’而存在的？”
“所以……我們發現的這具龍骨，並不是什麼偶然，也不是什麼‘遺物’。”影老緩緩開口，眼中閃爍著難以置信的光芒，“它是‘星靈’文明，在逃離之前，留給我們這個星系、留給我們‘人類’……或者說，留給這個星系可能誕生的、能夠掌握‘秩序’之力的文明……的……‘武器’？或者說……‘鑰匙’？”
“還有這個‘盟約’……”蘇晚晴的聲音冰冷，卻帶著一絲難以察覺的波動，“與……此星系原生文明‘人類’之遠古守望者訂立……遠古守望者？是指什麼？遠古時代的人類？還是……別的什麼東西？‘歸墟之海’又在哪裡？‘最後造物’……是什麼？”
問題如同爆炸的碎片，瞬間充斥了整個指揮中心。剛剛因為清洗叛徒和“新紀元號”進展而稍有緩解的沉重壓力，此刻被這突如其來的、更加宏大、更加古老、也更加……令人窒息的真相，壓得幾乎喘不過氣。
他們以為自己在對抗一場突如其來的、來自深空的、名為“收割者”的侵略。
但現在看來，這似乎是一場……早在不知多少萬年前，甚至可能在人類文明誕生之前，就已經被某個名為“星靈”的高等文明預見、併為此留下後手與“盟約”的……跨越了漫長星海與時光的……宿命的戰爭。
而地球人類，這個剛剛從“神國”祭壇上僥倖逃生、連自己的母星都還沒完全掌控的、稚嫩的、傷痕累累的文明，竟然……在不知不覺中，被捲入了這場似乎關乎整個星系團、甚至更廣闊宇宙命運的、古老而殘酷的戰爭漩渦之中。
“蜂后，立刻比對資料庫中所有關於‘守望者’、‘歸墟之海’、以及……‘人類’上古神話、傳說、遺蹟、甚至基因層面的異常資訊。”蘇晚晴強迫自己冷靜下來，快速下令，“趙天明，孫小倩，帶領技術團隊，不惜一切代價，解析那片金屬板殘骸，看能否提取出更完整的資訊，尤其是關於‘星圖’和‘最後造物’的具體線索！”
“還有，”她頓了頓，目光投向指揮中心深處，那扇緊閉的、通往“歸墟之眼”的門，聲音低沉，卻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決斷，“將這份‘譯文’……傳送給‘歸墟之眼’密室。以最高優先順序，嘗試……與帝君的靈體建立資訊連結。”
“如果帝君真的與‘秩序’之力，甚至與‘星靈’的‘信物’很可能指‘星靈之遺’碎片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