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1 / 1)
清一色的高頭大馬,馬背上的騎兵穿著皮甲,戴著鐵盔,腰挎彎刀,背挎長弓。
隊伍前方,三個百夫長模樣的將領正在指指點點,對著涼州城比劃。
而在騎兵陣後方,還有幾十個輔兵,趕著十幾輛大車。
車上裝著雲梯,簡易的雲梯,就是用兩根長木綁上橫杆,但足夠搭上三丈高的城牆。
“他們還真準備了攻城器械。”周謹臉色發白。
“臨時趕製的。”秦淵眯著眼。
“你看雲梯的橫杆,粗細不均,綁繩也是新的。這說明他們沒打算長期攻城,只想一波拿下。”
他轉身對趙武道:“傳令,弓箭手準備。等他們進入一百五十步,聽我號令齊射。”
“是!”
城牆上一陣輕微的騷動,弓箭手就位,張弓搭箭。
城下,烏桓陣中,一個騎著白馬的將領策馬出列,來到陣前。
此人約莫四十歲,滿臉絡腮鬍,眼神兇悍。他用生硬的漢語喊道:
“城上的人聽著!我乃烏桓左賢王麾下千夫長,拓跋烈!奉大王之命,來取涼州!
開城投降,可保性命!負隅頑抗,雞犬不留!”
城頭一片寂靜。
拓跋烈等了片刻,見無人應答,大怒:“漢狗找死!兒郎們,攻城!”
“嗚——嗚——嗚——”
號角聲響起,三百騎兵開始緩緩前進。
他們沒有直接衝鋒,而是呈扇形散開,從三個方向向城牆逼近。
這是標準的圍城戰術,目的是分散守軍兵力。
秦淵冷靜地看著。一百步,八十步,六十步……
“放箭!”
一聲令下,城頭箭如雨下!
烏桓人顯然沒料到涼州軍有這麼多弓箭,第一輪齊射就倒下了十幾人。
但他們反應極快,立刻舉起了盾牌。
圓形的皮盾,雖然擋不住強弩,但對付普通弓箭足夠了。
“繼續射!不要停!”趙武在城頭奔走指揮。
第二輪,第三輪……
烏桓人又倒下了二十幾個,但大部分人已經衝到了城下五十步內。這個距離,城頭的弓箭威力大減。
“弓箭手後撤!滾木準備!”秦淵下令。
城下的烏桓騎兵突然分成兩撥,一撥繼續向前,一撥開始張弓搭箭,向城頭仰射!
“舉盾!”趙武大喝。
士兵們舉起臨時趕製的木盾,但仍有幾個倒黴的被流矢射中,慘叫著倒下。
而這時,第一波烏桓人已經到了城下。
他們跳下馬,扛起雲梯,嚎叫著衝向城牆!
“滾木!砸!”秦淵親自抱起一根滾木,朝最近的一架雲梯砸去!
轟!
雲梯被砸得歪斜,上面的烏桓人像下餃子一樣摔落。但更多的雲梯搭了上來。
戰鬥進入了最慘烈的階段。
烏桓人像螞蟻一樣攀爬雲梯,城頭的守軍用一切能用的東西往下砸。
滾木、礌石、燒沸的火油。慘叫聲、怒罵聲、兵器碰撞聲響成一片。
秦淵一劍劈翻一個剛冒出頭的烏桓兵,熱血濺了他一臉。
他抹了把臉,環顧四周,守軍已經開始出現傷亡,但沒有人後退。
王二牛和李三狗背靠背守著一個垛口,一個用長槍往下捅,一個用刀砍攀上來的手。
王大力抱著一鍋火油,看準人多的地方就潑下去,然後扔下火把,頓時一片火海。
但烏桓人太多了,而且明顯是老兵,戰鬥經驗豐富。
他們用盾牌護著頭頂,快速攀爬,一旦上城就兇悍無比。
“殿下!東段吃緊!”趙武渾身是血地跑過來。
秦淵二話不說,提劍就往東段衝。
那裡已經有五六個烏桓兵上了城,正在擴大突破口。守軍節節後退,眼看就要失守。
“跟我上!”秦淵怒吼一聲,率先衝入敵群。
他的劍法得自系統傳承的霸王之力,雖然不算精妙,但勢大力沉,加上他天生神力,每一劍都帶著千鈞之力。
一個照面,就劈翻兩個烏桓兵。
守軍見殿下親自上陣,士氣大振,吶喊著反衝回去。
但就在此時,城下傳來一陣騷動。
秦淵抽空瞥了一眼,心中一沉——烏桓人推上來一輛衝車!
粗大的原木前端包著鐵皮,正被幾十個烏桓兵推著,朝城門撞來!
“火油!瞄準衝車!”秦淵大喊。
但已經來不及了。
轟!
衝車重重撞在城門上,整個城牆都為之一震。堵門的沙袋嘩啦啦掉下來一堆。
轟!第二下!
城門開始變形,門閂發出不堪重負的呻吟。
“殿下!城門要破了!”周謹臉色慘白。
秦淵咬牙。他沒想到烏桓人準備了衝車。
這東西製作複雜,絕不是臨時能趕製出來的。
唯一的解釋是,太子的人提前提供了情報,甚至可能提供了工匠!
“趙武,你帶人守住城頭!
周謹,帶預備隊去城門後!”秦淵一邊砍翻一個敵人,一邊下令,“城門一破,就在門洞裡跟他們打巷戰!用長槍陣,堵死街道!”
“是!”
轟!第三下!
城門終於破了!
但讓烏桓人沒想到的是,城門後不是空蕩蕩的街道,而是一堵沙袋牆,牆上露出密密麻麻的槍尖!
“刺!”周謹嘶聲喊道。
數十杆長槍同時刺出,衝在最前面的烏桓人瞬間被捅成了篩子。
但後面的烏桓人悍不畏死,踩著同伴的屍體繼續衝。
門洞狹窄,守軍的長槍陣發揮了最大威力,但烏桓人實在太多,一層層壓上來,長槍陣開始後退。
秦淵在城頭看得心急如焚。他砍翻最後一個登上城牆的烏桓兵,對趙武道:“這裡交給你了!”
說完,他直接跳下城樓。
不是走樓梯,而是抓住一面旗幟,縱身一躍,落在城內街道上。
“殿下!”士兵們驚呼。
秦淵落地後一個翻滾卸去力道,拔劍衝向城門方向。
那裡,守軍已經退出了門洞,在街道上結成圓陣,但烏桓人像潮水一樣湧進來,眼看就要把圓陣沖垮。
“涼州軍!聽我號令!”秦淵躍上一輛廢棄的大車,高舉長劍,“變陣!雁行陣!兩翼包抄!”
守軍雖然訓練時間短,但最基本的陣型還是練過的。
聽到命令,圓陣立刻變化,向兩側展開,像一隻大雁張開翅膀。
烏桓人猝不及防,被夾在了中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