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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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趙武,士兵計程車氣如何?”

“嗷嗷叫。”趙武咧嘴一笑,“弟兄們說了,上次殺了二百多烏桓狗,這次要殺三千。讓那些蠻子知道,涼州不是好惹的。”

秦淵看著趙武黝黑的臉,心中湧起一股暖流。

這三個月的努力沒有白費,涼州有了脊樑。

“但硬拼不是辦法。”秦淵冷靜下來,“烏桓三千騎兵,我們只有八百人。要守城,得用計。”

“殿下的意思是……”

“夜襲。”秦淵眼中閃過一絲冷光,“烏桓人長途奔襲,剛到涼州,人困馬乏。

今夜是最好的機會。”

“可他們有三千人,我們只有八百……”趙武猶豫。

“不是硬衝,是騷擾。”秦淵道,“劉猛的一百二十人都是騎兵,馬術精湛。

讓他們分成三隊,從三個方向騷擾烏桓大營。

不要接戰,放火,射箭,製造混亂。烏桓人不善夜戰,夜裡遇襲肯定會亂。”

蘇紅袖接話:“暗衛可以配合。我們擅長潛入,可以在烏桓大營的水源裡下藥,或者燒他們的糧草。”

“對。”秦淵看向沈萬金,“沈先生的踏弩,可以佈置在城頭,壓制烏桓人的弓箭手。”

眾人領命而去。

秦淵獨自留在城樓上,看著遠方烏桓大營的火光。

夜風吹過,帶著草原的腥氣。

這一戰,將決定涼州的命運。

也決定他的命運。

與此同時,太守府東廂房。

楊文淵也沒睡。

他站在窗前,聽著外面急促的腳步聲、號令聲,看著城牆上密集的火把,心中五味雜陳。

七天前,他還想著怎麼給秦淵定罪,怎麼完成太子的交代。

三天前,他看到土豆田的“神蹟”,開始重新評估這個六皇子。

而現在,烏桓大軍壓境,他作為欽差,被捲入了這場生死之戰。

“大人,咱們怎麼辦?”林遠小聲問,“烏桓三千騎兵,涼州恐怕守不住啊。”

“守不住也得守。”楊文淵淡淡道,“本官是欽差,若是涼州城破,本官就算逃回京城,也是個死。”

“那咱們……”

“幫秦淵守城。”楊文淵轉過身,眼神複雜,“至少,在城破之前要幫。”

林遠愣了:“大人,您不是要……”

“此一時彼一時。”楊文淵走到桌邊,倒了杯茶,“太子要秦淵死,沒錯。

但太子沒說要涼州破。涼州若破,烏桓長驅直入,整個北疆都會震動。

到時候,別說太子,就是陛下也會震怒。本官作為巡查欽差,卻坐視邊城失守,你覺得會有什麼下場?”

林遠冷汗下來了:“死罪……”

“所以,現在咱們和秦淵是一條船上的人。”楊文淵喝了口茶,“船沉了,誰都活不了。”

“那太子那邊……”

“等守住了城再說。”楊文淵放下茶杯,“若是守住了,秦淵就是守土有功的功臣。

本官就算想參他,也得掂量掂量。若是沒守住……”他沒說下去,但意思很明白。

林遠懂了。大人這是要見風使舵,兩邊下注。

“你去準備一下。”楊文淵道,“把咱們帶來的護衛都調出來,上城牆協防。

另外,以本官的名義寫一封急報,八百里加急送往京城,就說烏桓大軍犯邊,涼州危急,請求朝廷速發援兵。”

“援兵?”林遠苦笑,“大人,從京城到涼州,最快也要二十天。等援兵到了,涼州早……”

“做做樣子而已。”楊文淵擺擺手,“重要的是讓朝廷知道,本官在盡力。去吧。”

林遠退下後,楊文淵重新走到窗前。

他看著北方那一片火光,心中忽然冒出一個念頭。

如果秦淵真能守住涼州,如果涼州真能在他手裡起死回生,那這個六皇子……也許不只是個棋子。

也許,是條真龍。

這個念頭讓楊文淵自己都嚇了一跳。他搖搖頭,把這個想法壓下去。

先守住城再說吧。

子時,黑風谷以北,烏桓大營。

三千騎兵的營地綿延數里,篝火星星點點。營地中央最大的帳篷裡,烏桓左賢王拓跋宏正在喝酒。

這是個四十多歲的中年漢子,滿臉橫肉,左眼有一道刀疤,從額頭劃到嘴角,讓他看起來格外猙獰。

他手裡拿著一個銀酒杯,杯中是人血——今天下午在路上抓的一個漢人商人的血。

“涼州……”拓跋宏舔了舔嘴唇,“本王要定了。”

帳下,幾個千夫長肅立。其中就有前次逃回去的拓跋烈的手下,一個叫烏恩的百夫長。

“大王,涼州城雖然破舊,但守軍悍勇。”烏恩小心翼翼地說。

“前次拓跋烈將軍帶了三百人,都沒打下來。這次咱們雖然人多,但……”

“但什麼?”拓跋宏瞪了他一眼,“拓跋烈那個廢物,三百人打不下一個破城,死了活該。

本王帶了三千人,還有投石車,還怕他一個涼州?”

“可是大王,聽說涼州來了個新太守,是乾朝的六皇子,有些本事……”

“狗屁本事。”拓跋宏把銀盃摔在地上,“乾朝的皇子,都是養在女人堆裡的廢物。本王一根手指就能捏死他。”

話音剛落,外面突然傳來一陣騷亂。

“怎麼回事?”拓跋宏喝道。

一個親兵衝進來:“大王。有敵人襲營。東邊、西邊、北邊都有人放火。”

“什麼?”拓跋宏霍然起身,“多少人?”

“不清楚,天黑看不清。但馬很快,箭很準,已經燒了三個帳篷了。”

“廢物。”拓跋宏一腳踢翻親兵,“傳令,所有人上馬,給本王追。”

“大王,夜裡追敵恐怕……”

“怕什麼?區區幾個蟊賊,還能翻了天?”

命令傳下去,烏桓大營亂作一團。士兵們慌慌張張地爬上馬背,舉著火把四處搜尋。

但夜色濃重,那些襲營者像鬼魅一樣,放幾箭就跑,根本抓不住。

更糟的是,糧草區突然起火。等士兵趕到時,十幾個糧車已經燒成了火球。

“水。快拿水來。”

混亂中,沒人注意到,幾個黑影悄悄摸到了營地邊緣的水源處,一條小溪。

黑影從懷裡掏出幾個紙包,把裡面的粉末倒進溪水,然後迅速消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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