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1 / 1)
“好。”秦淵抽出長劍,“那就讓烏桓人看看,涼州男兒的血性。”
他舉起手,對城樓上的蘇紅袖做了個手勢。
蘇紅袖會意,下令:“踏弩準備。瞄準烏桓大旗。”
二十架踏弩調整方向,弩箭對準了中軍大旗下的拓跋宏。
“開城門。”
吱呀——
沉重的城門緩緩開啟。
城外,正在攻城的烏桓士兵愣住了。他們沒想到涼州人敢開城門。
就在他們愣神的一瞬間,秦淵一馬當先,衝了出去。
“殺。”
兩百精銳如猛虎下山,直撲烏桓中軍。
城頭上,踏弩齊發。二十支弩箭呼嘯著射向拓跋宏。
拓跋宏大驚失色,慌忙躲閃。
一支弩箭擦著他的頭皮飛過,射穿了他身後的親兵。
“攔住他們。”拓跋宏嘶聲喊道。
但已經來不及了。
秦淵衝在最前面,長劍揮舞,所向披靡。
霸王之力全力爆發,每一劍都帶著千鈞之力,烏桓士兵觸之即死。
而這時,劉猛的沙盜也從側面殺出。
一百二十名騎兵如利刃切入烏桓軍陣,專砍馬腿,製造混亂。
沈萬金的護衛緊隨秦淵之後,這一百人都是江南沈家精心培養的好手,刀法精熟,配合默契,像一把尖刀,直插烏桓軍心臟。
烏桓人徹底亂了。
他們本以為涼州人只會守城,沒想到敢主動出擊,而且如此兇猛。
更沒想到,涼州還有這樣一支精銳。
“穩住。穩住。”拓跋宏拼命呼喊,但無濟於事。
秦淵已經殺到了他面前。
“拓跋宏。”秦淵大喝,“拿命來。”
一劍劈下。
拓跋宏舉刀格擋,但秦淵的力氣太大了,震得他虎口崩裂,彎刀脫手飛出。
第二劍接踵而至。
拓跋宏狼狽地滾下馬背,才堪堪躲過。
但秦淵的劍如影隨形,第三劍直刺他心口。
“大王小心。”幾個親兵撲上來,用身體擋住了這一劍。
拓跋宏趁機爬起來,奪過一匹馬,掉頭就跑。
“大王跑了。”
“快跑啊。”
主將一逃,烏桓軍心徹底崩潰。三千騎兵,像退潮一樣潰散。
“追。”秦淵翻身上馬,“不要放過拓跋宏。”
但烏桓人畢竟是騎兵,跑起來飛快。
追出十里,只截住了幾百潰兵,拓跋宏還是跑了。
不過,這一戰,烏桓損失慘重。
戰場上留下了八百多具屍體,還有三百多俘虜。
攻城器械全被繳獲,糧草被燒了大半。
而涼州軍,只傷亡了一百多人。
大勝。
當秦淵帶著軍隊回城時,城牆上爆發出震天的歡呼。
“殿下威武。”
“涼州萬勝。”
百姓湧上街頭,夾道歡迎。
他們看著渾身浴血的秦淵,看著凱旋計程車兵,眼中充滿了崇拜和感激。
秦淵在城門前下馬,看著歡呼的人群,心中湧起復雜的情緒。
這一戰,他贏了。
但代價是,一百多個涼州兒郎,再也回不來了。
他走到陣亡士兵的遺體前,單膝跪下,深深一躬。
“你們的血,不會白流。”他輕聲說,“涼州會記住你們,我秦淵,會記住你們。”
身後,所有人都跪了下來。
夕陽西下,把涼州城牆染成血色。
這一天的血與火,將永遠刻在這座城市的記憶裡。
太守府,慶功宴。
雖然簡陋,但氣氛熱烈。
士兵們大口喝酒,大聲說笑,慶祝著來之不易的勝利。
秦淵在主位,楊文淵作陪。
這位欽差大人此時看秦淵的眼神,已經完全不一樣了。
“殿下真乃神人也。”楊文淵舉杯道,“以八百破三千,古之名將也不過如此。本官佩服,佩服。”
“大人過獎了。”秦淵淡淡道,“不過是僥倖罷了。”
“不,不是僥倖。”楊文淵搖頭,“是膽識,是謀略,是殿下帶兵有方。這一戰,本官會如實上報朝廷。殿下守土有功,當受封賞。”
這話,意味著楊文淵徹底倒向秦淵了。
秦淵心中明白,但面上不動聲色:“多謝大人。
不過眼下還不是慶功的時候。拓跋宏跑了,烏桓不會善罷甘休。而且……”
他頓了頓:“太子在幷州斷我糧道的事,大人應該知道吧?”
楊文淵臉色微變:“殿下何出此言?”
“沈先生從江南來,路過幷州時,發現幷州在大量收購糧食,運往北邊。”秦淵盯著楊文淵,
“幷州太守是太子的妻舅,這麼做,是為了什麼,大人應該清楚。”
楊文淵沉默良久,嘆道:“殿下既然知道了,本官也不瞞你。
太子……確實想斷涼州糧道。但本官沒想到,他會做到這一步。”
“那大人現在打算怎麼辦?”
“本官會寫奏章,彈劾幷州太守以權謀私,擾亂邊關糧草。”楊文淵正色道。
“殿下放心,此事本官絕不會坐視。”
“那就多謝大人了。”
兩人又喝了幾杯,楊文淵告退。
等他走後,周謹低聲道:“殿下,楊文淵的話,能信嗎?”
“半真半假吧。”秦淵道,“他是聰明人,知道現在該站哪邊。
但也不能全信,該防的還是要防。”
“那接下來……”
“接下來,有兩件事要做。”秦淵站起身。
“第一,抓緊時間收土豆。土豆豐收了,涼州就有了底氣。
第二,打通商路。沈萬金來了,江南的商路要建起來。
涼州不能永遠靠別人救濟,要有自己的生財之道。”
“是。”
秦淵走到窗前,看著夜色中的涼州城。
這一戰贏了,但戰爭還沒結束。
烏桓會捲土重來,太子會有新的陰謀,朝廷的態度還不明朗。
前路依然艱難。
但至少,涼州有了希望。
烏桓大軍潰敗後的第七天,涼州城迎來了入秋以來的第一場雨。
雨不大,淅淅瀝瀝的,卻足夠把戰場上的血跡沖刷乾淨。
城牆下那些焦黑的土地在雨水的滋潤下,重新泛起綠意。
是野草,它們總能在最殘酷的地方生長。
秦淵站在城樓上,看著雨幕中的涼州城。
城牆上的修補工程已經開始了,工匠們冒著雨搬運磚石,填補被投石車砸出的缺口。
街道上,百姓們正在清理廢墟,重建被戰火摧毀的房屋。
一切都在復甦,但一切也都百廢待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