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5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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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回答巧妙避開了陷阱。不是拒絕,而是轉換了方式——從政治聯姻變為民間通婚,阻力就小多了。

赫連雄深深看了秦淵一眼,點頭:“殿下考慮周全。

那第三,軍事互助條款。

殿下要求烏桓在涼州遭襲時出兵相助,大王子同意。

但大王子也希望,若烏桓內亂,涼州能助他平定。”

“合情合理。”秦淵道,“不過,出兵需有條件:第一,只能助大王子,不助其他部族;

第二,出兵需有正當理由,不能是烏桓內部私鬥;第三,戰後所得,按約定分配。”

“殿下快人快語!”赫連雄撫掌,“這些條件,大王子都已想到。

他讓我轉告殿下,他願與殿下結為‘安答’。”

“安答?”秦淵一怔。

“草原上的生死兄弟。”赫連雄解釋,“結為安答者,同生共死,福禍與共。比尋常盟約,更重一層。”

秦淵沉默片刻,忽然笑了:“好!本宮願與拓跋大王子結為安答!”

“殿下!”周謹忍不住低呼。

秦淵抬手製止他,對赫連雄道:“不過,結安答需按漢人禮節,也需按草原規矩。我們各取所長,如何?”

“正合我意!”赫連雄大喜,“那明日午時,就在黑水河畔,舉行結盟大典?”

“可。”

兩人擊掌為誓,周圍爆發出雷鳴般的歡呼。

涼州百姓是真的高興,若真能與烏桓結永世之好,北境就太平了,他們的子孫就不用再打仗了。

但有人不高興。

太守府書房裡,劉墉將茶杯重重放在桌上。

“殿下,與蠻夷結為兄弟,有失國體!”他毫不客氣。

“此事若傳回京城,殿下如何向陛下交代?如何向滿朝文武交代?”

秦淵正在看結盟文書草案,頭也不抬:“劉大人,烏桓已遣使稱臣,願為大乾藩屬。

與藩屬首領結好,何失國體之有?”

“那‘安答’之說……”

“不過是個稱呼。”秦淵放下文書。

“劉大人可知,當年太祖皇帝,也曾與西域鄯善國王結為兄弟。

正因如此,鄯善國百年臣服,西域通道暢通無阻。

本宮今日所為,正是效仿太祖。”

劉墉被噎得說不出話。搬出太祖皇帝,這帽子太大,他接不住。

孫德海趕緊打圓場:“殿下說得也有道理。不過……此事是否先奏請陛下?”

“自然要奏。”秦淵道,“結盟大典後,本宮會寫詳細奏章,連同盟約副本,一併送呈御前。屆時,還需三位大人聯名附議。”

“聯名?”劉墉臉色一變。

“正是。”秦淵看著他,“三位是朝廷欽使,見證結盟全過程。你們的附議,能讓陛下更信此事。”

這是要把他們綁上船。劉墉心中暗恨,卻無法拒絕——欽使的職責就是見證並彙報。

“下官……明白了。”他幾乎是咬著牙說。

“那好,明日大典,就拜託三位大人了。”秦淵起身,“本宮還要準備祭天事宜,失陪。”

秦淵離開後,劉墉在書房裡踱了幾步,忽然對孫德海和陳啟明道:“兩位,此事非同小可。咱們得好好商議商議。”

“劉大人想商議什麼?”陳啟明問。

“這盟約……”劉墉壓低聲音,“能不能成,還不一定呢。”

孫德海一驚:“劉大人的意思是……”

“明日大典,草原各部都會派人觀禮。”劉墉眼中閃過一絲陰冷,“人多眼雜,出點什麼意外,也是正常。”

陳啟明霍然站起:“劉大人,你可知你在說什麼?破壞兩國結盟,是叛國之罪!”

“陳大人言重了。”劉墉冷笑,“本官只是擔心出意外,提醒二位多加小心罷了。

畢竟,這涼州城裡,想破壞結盟的人,可不止一個。”

他說完,拂袖而去。

孫德海擦了擦額頭的汗:“陳大人,這……這可如何是好?”

陳啟明沉默良久,道:“孫大人,今夜無論聽到什麼動靜,都不要出門。”

“啊?”

“記住我的話。”陳啟明說完,也匆匆離開。

孫德海一個人坐在書房裡,越想越怕,最後決定:今晚就稱病,誰也不見!

夜深了。

涼州城看似平靜,暗地裡卻暗流湧動。

城西,趙奎家中,幾個人影在密室中低語。

“趙老闆,機會只有一次。”一個黑衣人背對著趙奎,“明日大典,秦淵和赫連雄會共飲血酒。酒中下毒,兩人俱亡,結盟自然破裂。”

趙奎的手在顫抖:“可……可那是弒君大罪……”

“弒君?”黑衣人轉身,赫然是那個“張先生”學堂裡潛伏的太子眼線。

“秦淵只是個皇子,算什麼君?事成之後,太子保你全家富貴。

事若不成……”他頓了頓,“你勾結烏桓,陷害皇子的證據,可都在我手裡。”

趙奎臉都白了。他這才明白,自己早就落入圈套。

從放火栽贓開始,每一步都在別人算計中。

“毒藥在這裡。”張先生遞過一個小瓷瓶。

“無色無味,入口封喉。

下在秦淵杯裡就行,赫連雄的那杯,我們的人會處理。”

“你們的人?”

“你以為,烏桓使團裡,只有拓跋宏的人?”張先生冷笑。

“右賢王雖然敗了,但他的人還在。呼延灼花了重金,買通了使團裡的一個僕役。”

趙奎顫抖著接過瓷瓶。

“記住,明日辰時,會有人接應你進祭壇。

把藥下在左邊那個金盃裡——那是秦淵的杯子。”張先生拍拍他的肩,“事成之後,你就是涼州之主。”

說完,黑衣人如鬼魅般消失在夜色中。

趙奎握著瓷瓶,癱坐在椅子上。

他知道,自己已經無路可退。

同一時間,太守府。

秦淵還沒睡。他站在窗前,望著外面沉沉的夜色,忽然開口:“都安排好了?”

“安排好了。”蘇紅袖從陰影中走出,“趙奎那邊,有人盯著。

張先生離開趙家後,去了醉仙樓,見了一個烏桓打扮的人。我們的人已經跟上。”

“烏桓人……”秦淵眼中閃過寒光,“果然,呼延灼還不死心。”

“殿下,要不要現在動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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