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8章(1 / 1)
“證據?”劉墉指著地上的刺客和毒藥,“人贓俱獲!
這烏桓刺客要殺你,這涼州鄉紳要下毒,分明是你們設好的苦肉計,想要謀害本官,然後嫁禍給烏桓,破壞結盟,挑起邊釁!”
好一個顛倒黑白!
周謹氣得渾身發抖:“劉墉!你血口噴人!明明是你——”
“周謹!”秦淵抬手製止他,目光轉向劉墉,“劉大人好算計。可惜,你算漏了兩件事。”
“什麼?”
“第一,”秦淵彎腰,從地上撿起刺客掉落的匕首。
“這把匕首的鍛造工藝,是江南‘龍泉坊’特有的。烏桓人,怎麼會用江南的匕首?”
劉墉臉色微變。
“第二,”秦淵又走到趙奎身邊,從他懷中搜出一封信。
“這封信,是三天前從京城送到趙奎手中的。
送信人雖然偽裝了筆跡,但用的信紙,是兵部特供的‘雲紋箋’。
劉大人,你是兵部侍郎,應該很熟悉這種紙吧?”
劉墉的額頭滲出冷汗。
秦淵將信展開,朗聲念道:“‘事成之後,保你為涼州司馬。
若敗,你勾結烏桓之事,將公之於眾。’落款是一個‘桓’字。太子殿下的名諱中,正有一個‘桓’字。”
全場死寂。
百姓們瞪大了眼睛,官員們屏住了呼吸。這是捅破天了——皇子之間的爭鬥,竟然到了公然刺殺的地步?
劉墉強作鎮定:“偽造!這都是偽造的!秦淵,你為了汙衊太子,真是不擇手段!”
“是不是偽造,一看便知。”秦淵將信遞給陳啟明。
“陳大人,你是楊文淵楊大人的門生。楊大人執掌御史臺,最擅筆跡鑑定。
你來看看,這字跡,像不像東宮詹事府主簿王佑的手筆?”
陳啟明接過信,仔細看了片刻,沉聲道:“確是王佑筆跡。下官在御史臺見過王主簿的奏章副本,這運筆習慣,這起承轉合,一模一樣。”
劉墉徹底慌了:“陳啟明!你竟敢——”
“劉大人。”陳啟明起身,從袖中取出一個木匣,“下官這裡,也有一份證據。
今晨,一位江南商人交給下官的。
裡面是太子在江南征收‘剿匪餉’的真實賬目,還有組建‘護漕軍’的兵員名冊。
按大乾律,私自徵餉、私建軍伍,形同謀逆!”
他開啟木匣,取出厚厚一疊文書:“這些,下官會如實呈報楊大人,呈報陛下!”
劉墉腿一軟,癱坐在椅子上。
完了,全完了。他不僅沒能扳倒秦淵,反而把自己和太子都搭進去了。
秦淵不再看他,轉身面對百姓:“諸位鄉親,你們都看到了。
有人不想讓涼州安寧,不想讓百姓過上好日子。
他們寧願挑起邊釁,寧願讓涼州血流成河,也要達到自己的目的!”
他提高聲音:“但本宮今天在這裡立誓:只要我秦淵一日在涼州,就絕不允許任何人破壞這裡的和平!
無論是烏桓的敵人,還是朝廷的蛀蟲,敢犯涼州者,雖遠必誅!”
“殿下萬歲!”
不知誰喊了一聲,接著是山呼海嘯般的呼應:
“殿下萬歲!”
“涼州萬歲!”
萬民跪拜,聲震雲霄。
赫連雄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震撼。
他忽然單膝跪地,用烏桓語高聲道:“長生天在上!
我赫連雄,願代大王子,與六殿下結為安答!烏桓與涼州,永世為兄弟!”
秦淵扶起他,兩人各取匕首,在掌心劃開一道口子,將血滴入同一個酒杯。
“飲此血酒,生死與共!”
“飲此血酒,永不相負!”
兩人舉杯,一飲而盡。
祭壇下,萬民歡呼。這一刻,涼州與烏桓的盟約,不再是官樣文章,而是深入人心的誓言。
但秦淵知道,危機還沒有完全解除。
他走下祭壇,來到劉墉面前。
這位兵部侍郎此刻面如死灰,嘴唇哆嗦著,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劉大人。”秦淵聲音平靜,“你是朝廷欽使,本宮不會動你。
但你在涼州的所作所為,本宮會如實奏報朝廷。至於陛下如何處置……那就看天意了。”
劉墉猛地抬頭:“你……你不殺我?”
“殺你?”秦淵搖頭,“殺了你,豈不是坐實了本宮‘造反’的罪名?劉大人,你回京去吧。告訴太子,也告訴朝中那些人。
涼州不惹事,但也不怕事。
誰想動涼州,先問問涼州的百姓答不答應,問問涼州的將士答不答應!”
說完,他不再看劉墉,轉身對陳啟明道:“陳大人,今日之事,還要勞煩你寫一份詳細的奏章。本宮也會上表自辯。
至於這些證據……”
“下官會親自帶回京城,面呈楊大人。”陳啟明鄭重道,“殿下放心,是非曲直,自有公斷。”
“那就有勞了。”
秦淵又看向孫德海。這位戶部侍郎早就嚇傻了,此刻見秦淵看過來,趕緊起身:“殿下……下官……下官什麼都不知道啊!”
“孫大人不必緊張。”秦淵淡淡道,“你只需如實彙報涼州的情況即可。
土豆的產量,流民的安置,邊市的貿易……這些,都是實實在在的政績。”
“是是是,下官明白,明白!”孫德海如蒙大赦。
處理完欽使的事,秦淵走向被制服的趙奎和那名烏桓刺客。
趙奎跪在地上,涕淚橫流:“殿下饒命!殿下饒命啊!我是被逼的,是太子的人逼我的……”
“逼你?”秦淵蹲下身,“他們逼你,你就來害涼州上萬百姓?
趙奎,你可知如果今日毒酒成功,會死多少人?
不僅僅是本宮和赫連將軍,還有壇下的百姓——毒煙隨風擴散,方圓百步內,無人能活!”
趙奎癱軟在地。
“帶下去,按律處置。”秦淵起身,不再看他。
最後是那名烏桓刺客。
赫連雄已經審問過他,此刻向秦淵彙報:“殿下,他招了。是呼延灼的人,三個月前就混進了使團。呼延灼答應他,事成之後,提拔他為千夫長。”
“呼延灼……”秦淵眼中閃過寒光,“看來上次給他的教訓還不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