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1 / 1)
話音未落,帳外突然傳來震天的喊殺聲。
一個烏桓士兵連滾爬爬衝進來:“大、大王!漢軍……漢軍殺進來了!
還有拓跋宏的人,他們合兵一處,正在攻山!”
“什麼?!”呼延灼臉色大變,“你不是說你的兵在黑風谷嗎?”
“我說你就信?”秦淵笑了,“兵法雲,虛則實之,實則虛之。
我的兵確實進了黑風谷,但進的是谷的另一端——你埋下伏兵的那一端。
現在,你的伏兵應該已經被吃掉了。”
呼延灼這才反應過來中計,暴怒拔刀:“殺了你!”
但他刀剛出鞘,秦淵已經動了。
霸王之力瞬間爆發,一拳轟在最近的一名護衛胸口,那人胸骨碎裂,倒飛出去。
同時秦淵奪過他的彎刀,反手格開呼延灼的劈砍,刀光一閃,張先生的頭顱飛起,血濺三尺。
“保護大王!”幾個部落首領拔刀衝上。
秦淵以一敵五,絲毫不懼。霸王之力配合精妙刀法,三個呼吸間,帳內已倒下四人。
只剩呼延灼和那個刀疤首領巴圖爾,不,此刻巴圖爾已經反水,刀架在了呼延灼脖子上。
“你……”呼延灼難以置信。
“大王,對不住了。”巴圖爾冷冷道,“我早就投靠大王子了。這次,是你輸了。”
帳外,戰鬥已近尾聲。
赫連雄的五百精騎率先攻破山門,涼州軍從後夾擊,呼延灼的部隊本就人心不齊,瞬間潰敗。
負隅頑抗者被斬殺,投降者被繳械。
半個時辰後,狼頭山易主。
拓跋宏親自率軍上山,見到秦淵安然無恙,大笑著上前擁抱:“秦兄,好計策!好膽魄!”
“大王子配合得好。”秦淵指著被押解的呼延灼,“此人如何處置?”
按草原規矩,叛亂者當處以極刑。
但拓跋宏沉吟片刻,道:“押回王庭,公開審判,讓各部首領見證。
我要讓所有人都知道,背叛烏桓、勾結外敵的下場。”
秦淵點頭,這樣處理最妥當。
戰後清點,呼延灼部死傷八百餘人,投降兩千餘;拓跋宏和涼州軍傷亡不到三百。以少勝多,大獲全勝。
當夜,王庭舉行慶功宴。秦淵和拓跋宏並坐主位,接受各部首領的敬酒。
酒至半酣,拓跋宏忽然起身,舉杯高聲道:
“今日,我要宣佈一件事,從今往後,秦淵不但是我的安答,也是整個烏桓的安答!
烏桓與涼州,永為兄弟之盟!有違此誓者,全族共誅!”
“永為兄弟!永為兄弟!”帳內呼聲震天。
秦淵起身,與拓跋宏共飲血酒,歃血為盟。
這一次,不再是兩個個人的盟約,而是兩個勢力的結盟。
宴會持續到深夜。
秦淵回到營帳時,蘇紅袖已經在等。
“殿下,涼州急報。”她遞上一封密信。
秦淵展開一看,臉色漸沉。
信是周謹寫的,說杜文遠和韓猛已全面接管涼州政務,罷免了十七名官員,換上了太子的人。
更嚴重的是,他們以“清查逆產”為名,查封了孫有財等商賈的家產,還試圖強徵新收的土豆。
“杜文遠這是要逼反涼州。”秦淵將信燒掉,“周謹那邊怎麼樣?”
“周大人據理力爭,但欽使有權臨時處置地方事務。
不過……”蘇紅袖頓了頓。
“涼州百姓不買賬。杜文遠派人去徵糧,被農戶們拿著鋤頭趕了出來。
韓猛想強行接管城防,守城士兵拒不開門,雙方對峙了一天。”
秦淵眼中閃過一絲暖意。民心可用。
“還有一事。”蘇紅袖聲音更低,“京城密報,三皇子秦嶽中毒已深,太醫說最多還能撐半個月。
五皇子秦峻突然活躍,連續三日進宮侍疾,還暗中聯絡了京畿大營的幾位將領。”
三哥……秦淵心中一痛。那個從小體弱,卻總在兄弟欺負他時,悄悄遞來一塊點心的三哥。
“太子呢?”
“太子稱病不出,但東宮幕僚四處活動,聯絡朝臣,據說在準備一份‘清君側’的奏章,要聯合百官逼陛下廢黜……您。”
秦淵冷笑:“他終於要撕破臉了。也好,省得我再裝下去。”
“殿下,咱們什麼時候回涼州?”
“明天。”秦淵望向南方,“涼州不能亂,京城那邊……我也該回去看看了。”
“可太子那邊……”
“他想要我的命,我也想要他的位。”秦淵語氣平靜,卻帶著森然殺氣,“這場兄弟鬩牆的戲,該落幕了。”
同一時間,京城,皇宮。
乾帝秦璋坐在三皇子秦嶽的病榻前,看著這個面色蠟黃、氣若游絲的兒子,老眼含淚。
太醫說,毒已入五臟,藥石罔效。
“嶽兒,告訴父皇,是誰……是誰下的毒?”乾帝握著兒子枯瘦的手。
秦嶽艱難地睜開眼,聲音細若蚊蠅:“父……父皇……兒臣……不知……但……但兒臣走後……請父皇……保重……小心……小心……”
話未說完,又是一口黑血吐出。
乾帝心如刀割。
他揮手讓太醫上前急救,自己踉蹌走出寢殿,站在廊下,望著陰沉沉的天空。
徐公公悄聲上前:“陛下,五殿下求見,說是有要事稟報。”
“讓他進來。”
五皇子秦峻快步走進,跪地行禮:“兒臣參見父皇。
兒臣……查到了三哥中毒的線索。”
“說。”
秦峻從袖中取出一包藥渣:“這是從東宮後廚的廢料中找到的,與三哥所中之毒相同。
秦峻呈上的藥渣呈暗褐色,散發著一股甜膩中帶著苦杏的怪異氣味。
乾帝秦璋只瞥了一眼,臉色就變了.
這是南疆罕見的“相思子”劇毒,中毒者初時症狀輕微,三月後毒性深入臟腑,嘔血而亡,無藥可解。
“這藥渣……確實出自東宮?”乾帝的聲音發顫。
“兒臣不敢欺瞞。”秦峻伏地,聲音悲切。
“東宮一名浣衣婢女無意中發現,因懼怕牽連,偷偷帶出宮交給了她宮外的兄長。
那人恰是兒臣府中管事的表親,幾經輾轉才到了兒臣手中。”
他頓了頓,又補充道:“兒臣暗中查訪,半年前太子曾秘密接見過來自南疆的商隊,那商隊首領正是一名巫醫。
更可疑的是,三哥中毒的時間,剛好在太子監國理政後的第七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