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4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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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下令全軍緩行,斥候先行探路。

果然,斥候在兩側山崖上發現了大量足跡和丟棄的乾糧袋。

“殿下,上面至少埋伏了三千人。”斥候回報。

秦淵看著險峻的山勢,忽然笑了:“老五這是下了血本啊。

傳令,前軍變後軍,後軍變前軍,我們退回去。”

“退?”眾將不解。

“不退,難道硬闖?”秦淵調轉馬頭,“走,我們繞路。”

大軍後撤十里,改走另一條小路。

這條路人跡罕至,需要翻越兩座山頭,但可以繞過一線天。

山路上,秦淵對蘇紅袖低聲道:“傳令給陳武,讓他帶五百精兵,輕裝簡從,連夜返回一線天。如果埋伏的人撤了,就跟上去,看他們去哪。”

“殿下懷疑……”

“我懷疑老五不只在一線天設伏。”秦淵眼神銳利,“他肯定還有後手。我們要知道他的全部佈置。”

蘇紅袖領命而去。

大軍在山路上艱難行進了一天,傍晚時在一個山谷紮營。

秦淵剛下馬,陳武就派人回來了。

“稟殿下,一線天的伏兵果然撤了,往東南方向去了,看方向是去……潼關。”

潼關?秦淵眉頭一皺。

老五在潼關也設了伏?不對,潼關是進京咽喉,守將是他的人,老五的手伸不進去。除非……

“除非守將叛變了。”秦淵心中一驚。

“傳令,全軍加速,務必在伏兵到達潼關前,搶先透過!”

但已經晚了。

第二天中午,大軍抵達潼關時,關牆上旗幟變換。

原本的“秦”字旗換成了“五”字旗。關門緊閉,城樓上站滿了弓箭手。

潼關守將趙德柱出現在城頭,高聲道:“六殿下,奉五皇子令,潼關即日起封閉。請您原路返回吧!”

秦淵策馬上前,厲聲道:“趙德柱,你食朝廷俸祿,竟敢私開關防,阻攔欽差?你要造反嗎?”

趙德柱冷笑:“造反的是你,秦淵!你勾結烏桓,擅殺欽使,擁兵自重,如今又率軍逼京,不是造反是什麼?

五皇子有令,你若投降,可留全屍。

若敢強攻,格殺勿論!”

秦淵看著這座雄關,心中沉重。潼關一夫當關萬夫莫開,強攻至少要傷亡過半。而且一旦開打,就真的坐實了“造反”的罪名。

“殿下,怎麼辦?”眾將圍上來。

秦淵沉默良久,忽然道:“紮營,休整。”

當夜,中軍大帳燈火通明。秦淵召集眾將議事,卻一言不發,只是看著地圖。

蘇紅袖忍不住道:“殿下,咱們不能在這裡耗著。

京城局勢瞬息萬變,晚了就來不及了。”

“我知道。”秦淵終於開口,“但強攻潼關,正中老五下懷。他要的就是我損兵折將,甚至死在這裡。”

“那怎麼辦?”

秦淵手指在地圖上劃過一道弧線:“不走潼關,走這裡。”

眾人看去,那是一條几乎被遺忘的古道,陰平道。

傳說三國時鄧艾就是走這條路奇襲成都,但道路早已荒廢,艱險異常。

“陰平道?”陳武倒吸一口涼氣,“殿下,那路根本不能行軍,單人匹馬都難走,何況五千大軍?”

“所以老五想不到。”秦淵眼中閃著光。

“他要我在潼關前進退兩難,我偏要出奇制勝。傳令,全軍輕裝,只帶三日口糧。

重甲、輜重全部丟棄,到了京城,用老五的。”

這是破釜沉舟了。眾將面面相覷,但見秦淵神色堅定,齊聲應諾。

當夜,五千涼州軍悄然後撤,消失在茫茫夜色中。

潼關上的趙德柱渾然不覺,還在等著秦淵來攻。

陰平道果然艱險。許多地方需要攀巖而過,馬匹只能牽著走,一天下來,大軍只行進了三十里,還摔死了十幾匹馬,傷了數十人。

但秦淵毫不氣餒,親自在前開路。

霸王之力在此刻發揮了作用,遇到攔路巨石,他一拳轟開;遇到深澗,他第一個繫繩蕩過。

第三天,大軍終於走出陰平道,眼前豁然開朗。

已經到了京畿平原,距離京城只有八十里!

“殿下,前面就是青龍鎮,要不要休整?”蘇紅袖問。

秦淵看著疲憊不堪計程車兵,點頭:“休整半日。另外,派斥候去京城打探訊息。”

半日後,斥候帶回的訊息讓所有人震驚。

“殿下,京城……已經打起來了!”斥候氣喘吁吁。

“太子率京畿衛攻城,五皇子指揮御林軍守城,已經打了三天三夜!另外……三皇子今晨殯天了!”

“什麼?”秦淵霍然站起,“老三真的死了?”

“千真萬確!皇宮已經掛白,全城戒嚴。還有……陛下在混戰中受傷,現在昏迷不醒,由五皇子監國。”

秦淵跌坐回椅子。老三死了,父皇重傷,兩個哥哥在京城廝殺……這局面,比他預想的更糟。

“殿下,我們現在怎麼辦?”陳武問,“是進城,還是……”

“進城。”秦淵斬釘截鐵,“但不是幫誰,是收拾殘局。”

他看向眾將:“傳令全軍,換上乾淨衣甲,打起旗幟。

我們不是去打仗,是去……平亂。”

五千涼州軍再次開拔,這次是堂堂正正走向京城。

距離京城二十里時,遇到了第一支軍隊。

是太子的人,約三千人,正在這裡設防,防止五皇子出城求援。

領軍的是太子心腹,大將夏侯霸。此人勇武過人,但性情暴躁,見到秦淵就破口大罵:“秦淵!你這叛逆,還敢來京城?吃我一刀!”

秦淵不慌不忙,讓全軍列陣,自己策馬上前:“夏侯將軍,我奉旨回京,你敢阻攔?”

“奉旨?奉誰的旨?”夏侯霸冷笑,“陛下昏迷,京城現在太子殿下說了算!

識相的就滾回涼州去,否則別怪我不客氣!”

秦淵嘆了口氣:“夏侯將軍,你也是老將了,難道看不出這是老五的詭計?

他毒害三哥,嫁禍太子,軟禁父皇,如今又挑動你們兄弟相殘。你真要助紂為虐?”

夏侯霸一愣:“你……你胡說!”

“是不是胡說,你看看這個。”秦淵從懷中取出王振的口供,扔了過去。

夏侯霸接過,越看臉色越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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