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5章(1 / 1)
口供上詳細記錄了五皇子如何派人截殺秦淵,如何收買趙德柱封閉潼關,甚至……如何毒害三皇子。
“這……這不可能……”
“可不可能,你心裡清楚。”秦淵正色道,“夏侯將軍,我現在要進城平亂,你讓不讓路?”
夏侯霸猶豫了。他是太子的人,但更忠於大乾。
如果秦淵說的是真的,那他現在的行為,就是在禍國殃民。
“將軍,別信他!”副將喊道,“他是來奪位的!”
夏侯霸看看秦淵,又看看身後的京城,最終長嘆一聲,讓開道路:
“六殿下,我希望你說的是真的。
否則……我夏侯霸做鬼也不放過你!”
秦淵拱手:“多謝將軍。”
五千涼州軍透過防線,直抵京城南門。
此刻的京城,已是一片狼藉。
城牆多處破損,城門緊閉,城上城下到處都是屍體。
太子軍在攻城,御林軍在守城,雙方都已殺紅了眼。
秦淵在城外三里處紮營,派出使者分別前往太子軍和皇宮。
給太子的信只有一句話:“停戰,共誅元兇。”
給五皇子的信也只有一句話:“開城,可免一死。”
一個時辰後,兩邊都有了迴音。
太子回信:“老六,你若助我登基,封你為攝政王。”
五皇子回信:“六弟,你殺了太子,皇位你我共享。”
秦淵笑了,將兩封信都燒了。
“傳令,全軍備戰。明日辰時,攻城。”
當夜,京城無人入眠。
皇宮內,五皇子秦峻在乾清宮焦急踱步。
他沒想到秦淵這麼快就到了,更沒想到秦淵會拒絕他的條件。
“殿下,涼州軍已在城外紮營,看架勢是要攻城。”御林軍統領稟報。
“守得住嗎?”
“守不住。”統領實話實說,“將士們連戰三天,疲憊不堪。
而涼州軍養精蓄銳,士氣正旺。
更何況……”他頓了頓,“城中糧草只夠三天了。”
秦峻臉色鐵青。
算計了一切,唯獨沒算到秦淵會放棄潼關走陰平道,更沒算到秦淵會拒絕合作。
“那就……魚死網破!”他眼中閃過瘋狂,“傳令,把父皇抬上城樓!我倒要看看,秦淵敢不敢攻城!”
城外,太子大營。
秦桓也在發怒:“老六這個不識抬舉的東西!
攝政王都不做,他想幹什麼?想當皇帝嗎?”
幕僚小心翼翼道:“殿下,六皇子恐怕……真是這麼想的。”
秦桓一愣,隨即狂笑:“就憑他?一個流放邊關的廢物,也想當皇帝?好,那就讓他跟老五斗,等他們兩敗俱傷,我再收拾殘局!”
“可是殿下,我們的兵力……”
“兵力不足就徵兵!”秦桓吼道,“把城裡十六歲以上、五十歲以下的男子全抓來,發給他們武器,讓他們去攻城!”
幕僚心中一驚。這是要逼全城百姓造反啊!但他不敢說,只能領命。
這一夜,京城內外,三方勢力都在做著最後的準備。
而城中的百姓,縮在家中,聽著外面的喊殺聲、哀嚎聲,祈禱著這場噩夢快點結束。
他們不知道,明天太陽昇起時,這座帝都將會迎來怎樣的命運。
他們更不知道,那個從邊疆歸來的皇子,將會如何改變這個天下。
秦淵站在營中高地上,望著遠處燈火通明的京城。
三個月前,他從這裡被流放。三個月後,他帶著大軍回來了。
這一次,他不再是被動挨打的那一個。
這一次,他要掌握自己的命運,也要掌握這個國家的命運。
“傳令全軍,好好休息。”他對蘇紅袖說,“明天,會很漫長。”
蘇紅袖看著秦淵的側臉,忽然問:“殿下,您真的想當皇帝嗎?”
秦淵沉默良久,緩緩道:
“我不想當皇帝,但我不能讓太子當,也不能讓老五當,這個國家,需要一個人來改變。
而那個人……也許只能是我。”
他望向星空,眼中閃著複雜的光。
“紅袖,你說,一個能讓涼州百姓吃飽飯、能讓邊疆不再有戰亂、能讓天下人安居樂業的人,有沒有資格坐那個位置?”
蘇紅袖單膝跪地:“在屬下心中,您早就有資格了。”
秦淵扶起她:“那就讓我們一起,去拿下那個位置。”
夜色漸深,寒露凝重。
明天,將是決定大乾命運的一天。
黎明前的京城南郊,五千涼州軍肅立如林。
晨霧瀰漫,玄色軍旗在寒風中獵獵作響,甲冑與刀槍泛著冷光。
秦淵站在陣前,望著遠處巍峨的城牆,心中卻無半點攻城之意。
昨夜他已接到密報,乾帝秦璋其實並未重傷昏迷,那只是五皇子秦峻放出的假訊息。
真正的乾帝,此刻正被軟禁在皇宮深處,但神志清醒,暗中觀察著一切。
“殿下,辰時已到。”蘇紅袖輕聲提醒。
秦淵點頭,卻沒有下令攻城,而是對傳令官道:“傳令,原地待命。
陳武、趙虎、李豹,隨我上前。紅袖,你帶三百親衛護駕。”
“殿下,這太危險了!”眾將勸阻。
“危險?”秦淵笑了,“比起強攻京城、揹負弒君篡位的罵名,這點危險算什麼。
今日我要做的,不是破城,而是……破局。”
他翻身上馬,只帶三將和三百親衛,緩步走向南門。
城樓上,御林軍弓弩齊備,箭尖在晨光中閃著寒光。
“城下何人?!”守將高喊。
“大乾六皇子秦淵,奉旨回京述職!”秦淵聲音洪亮,“開城門!”
城上一陣騷動。
片刻後,五皇子秦峻出現在城樓,一身蟒袍,頭戴金冠,俯視著秦淵,臉上掛著虛偽的笑容:“六弟,你可算回來了。
只是……你帶兵逼京,這是何意?”
秦淵抬頭,不卑不亢:“五哥,我奉父皇旨意回京。
倒是你,軟禁父皇,控制宮禁,封鎖訊息,這是何意?”
“胡說!”秦峻臉色一變,“父皇重傷昏迷,由我暫攝國政,這是朝議決定的!
你血口噴人,可有證據?”
“證據自然有。”秦淵從懷中取出一份奏章。
“這是三日前,父皇甦醒時口述,由徐公公記錄的密旨。
父皇已查明,三哥中毒一事,與你有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