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2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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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淵擺擺手,讓武將們退下,對使者道:“郭將軍的話,你們聽到了。

本王再加一條——草原可設都護府,由朝廷派官,與各部共同治理。

都護府負責協調糾紛、管理互市、推行教化。這是本王的底線。”

老者與其他使者低聲商議片刻,抬頭道:“此事關係重大,我等需回稟各部首領。”

“可以。”秦淵點頭,“給你們一個月時間。一個月後,若無答覆,互市關閉,邊關封鎖。”

使者們行禮退下。

朝會至此,三件大事都有了眉目。

秦淵正要宣佈散朝,殿外突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報——”一名禁軍衝進大殿,單膝跪地,“殿下!南方八百里加急!鎮南王……起兵了!”

滿殿皆驚。

秦淵神色不變:“詳細說。”

“鎮南王釋出檄文,說殿下囚禁太子、脅迫陛下,是謀朝篡位之逆賊!現已集結十萬大軍,北上清君側!前鋒已過長江,直逼金陵!”

殿中頓時炸開了鍋。

“十萬大軍!這……”

“鎮南王坐擁嶺南五州,兵精糧足,這可如何是好?”

“南北初定,再起戰端,百姓何辜啊!”

秦淵抬手,殿中重新安靜。

他看向鄭源:“鄭尚書,你怎麼看?”

鄭源眉頭緊鎖:“殿下,鎮南王此檄文,用心險惡。

他將殿下與太子之爭,說成篡逆,這是要爭取天下士人之心。

且嶺南地勢險要,易守難攻,若他固守不出,我軍勞師遠征,恐難速勝。”

“那就不遠征。”秦淵淡淡道。

“殿下的意思是……”

“他來,我們就等著。”秦淵眼中閃過精光,“傳令,調北疆三萬新軍南下,駐守淮河一線。再傳令江南各州縣,凡有助鎮南王者,以謀反論處。

凡有抵抗鎮南王者,減免賦稅三年。”

他頓了頓:“另外,以本王名義,再發一篇檄文。

就說——鎮南王名為清君側,實為割據自立。若真忠心朝廷,何不單騎入京,面見陛下?

集結十萬大軍,意欲何為?”

鄭源眼睛一亮:“殿下妙計!這是要逼他現出原形!”

“還有,”秦淵補充道,“讓沈家主幫個忙——斷了嶺南的鹽鐵供應。本王倒要看看,沒有鹽,沒有鐵,他的十萬大軍能撐多久。”

沈萬金立即躬身:“草民領命!沈家在嶺南的所有商號,即刻撤離!”

一道道命令發下去,殿中百官看著這位年輕的監國秦王,心中震撼無以復加。

殺伐果斷,又懷柔有術。

這樣的人,或許真的能帶領大乾走出泥潭。

散朝後,秦淵回到養心殿偏殿——這裡暫時成了他處理政務的地方。

蘇紅袖為他換上常服,忍不住問:“王爺,您真不怕鎮南王打過來?”

“怕。”秦淵揉了揉眉心,“但更怕的是,天下人信了他的檄文。所以這一仗,不能只靠刀兵,還要靠人心。”

他鋪開紙筆,開始親自撰寫討伐檄文。

寫到一半,鄭源求見。

“殿下,”鄭源神色凝重,“老臣剛收到密報,太子在軟禁中……絕食了。”

秦淵筆尖一頓:“幾天了?”

“三天。送去的飯菜,一口未動。”

秦淵放下筆,沉默良久:“他想求死?”

“或是想逼殿下見他。”鄭源低聲道,“殿下,太子畢竟是儲君,若真死在軟禁中,恐怕……”

“恐怕天下人會說我弒兄?”秦淵苦笑,“走吧,去看看他。”

東宮,如今已成了一座精緻的牢籠。

秦淵走進寢殿時,看見秦桓躺在床上,面如金紙,瘦得脫了形。聽到腳步聲,他睜開眼,眼中毫無神采。

“你來……看本王……笑話?”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

秦淵在床邊坐下,示意宮人退下。

“大哥,”他輕聲道,“何必如此。”

“何必?”秦桓忽然笑了,笑聲淒厲,“成王敗寇……我輸了……活著還有什麼意思?”

“活著,可以贖罪。”

“贖罪?”秦桓盯著秦淵,“我有什麼罪?我是太子!

是儲君!我做的一切,都是為了這個位置!你告訴我,我有什麼錯?!”

秦淵平靜地看著他:“為了這個位置,毒害父皇,是沒錯?

為了這個位置,勾結沈家囤積居奇,是沒錯?

為了這個位置,準備焚城滅糧,置百姓於死地,是沒錯?”

一連三問,讓秦桓啞口無言。

良久,他才喃喃道:“帝王之路……本就是白骨鋪就……你今日不殺我,來日必然後悔……”

“我不會殺你。”秦淵站起身,“父皇醒後,自會發落你。至於後悔……”

他走到窗前,望著外面的宮牆:“大哥,你一直以為,那個位置最重要。

可你忘了,坐在那個位置上的人,如果心中沒有天下,那位置就是枷鎖,是囚籠。”

秦桓怔怔地看著弟弟的背影。

那一刻,他忽然覺得,這個從小跟在自己身後的六弟,變得如此陌生,又如此……高大。

“好好吃飯,好好活著。”秦淵轉身。

“等父皇醒了,你去認個錯。或許……還能做個安樂王爺。”

說完,他離開了寢殿。

秦桓躺在床上,望著床頂的帷幔,忽然淚流滿面。

不是悔恨,不是憤怒。

是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釋然。

或許,自己真的錯了。

從最開始,就錯了。

而此時的江南,金陵城外。

鎮南王的大軍已經紮營十里,旌旗招展。

中軍大帳內,鎮南王秦烈,乾帝的堂弟,年過五十,面色紅潤,正與謀士商議軍情。

“王爺,剛得到訊息,秦淵沒有調兵南下,而是在淮河佈防。”謀士道。

“此外,江南各州縣響應者寥寥,沈家更是斷了咱們的鹽鐵供應。”

秦烈皺眉:“這個沈萬金,果然靠不住。”

“還有,”謀士壓低聲音,“京城傳來訊息,秦淵釋出檄文,說王爺若真忠心朝廷,當單騎入京面聖。現在江南士林,都在議論此事……”

“好個秦淵!”秦烈拍案而起,“這是要逼本王退兵啊!”

“王爺,如今怎麼辦?若是強攻,恐失人心。若是退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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