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3章(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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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退兵?”秦烈冷笑,“本王十萬大軍出動,豈能無功而返?”

他走到地圖前,手指點在金陵城:“傳令,明日攻城!

破了金陵,江南就是本王的!到時候,看他秦淵還敢不敢讓本王單騎入京!”

“是!”

然而當夜,金陵城內發生了一件怪事。

守城將領開啟城門,親自迎接鎮南王大軍入城,不是投降,而是“反正”。

“未將金陵守備劉全,參見王爺!”劉全跪在秦烈馬前,“未將願追隨王爺,清君側,靖國難!”

秦烈大喜,當即封劉全為前鋒將軍。

但他沒有注意到,劉全低頭時,眼中閃過的一絲詭異神色。

更沒有注意到,金陵城的糧倉,是空的。

城外的運糧隊,在半路“遭遇山匪”,糧草被劫。

而這一切,都在一個人的算計之中。

京城,養心殿。

秦淵看著最新的密報,笑了。

“這個劉全,演得不錯。”

蘇紅袖好奇:“王爺早就安排了?”

“一個月前,劉全的母親重病,是監察司的人送去遼東老參。”秦淵淡淡道。

“有時候,收買人心不需要太多錢,只需要一點恰到好處的恩情。”

“那糧草……”

“沈家做的。”秦淵道,“沈家在江南經營百年,讓一支運糧隊‘消失’,易如反掌。”

蘇紅袖佩服地看著秦淵:“王爺這是……要困死鎮南王?”

“不,”秦淵搖頭,“是要讓他自己退兵。

十萬大軍,沒有糧草,能撐幾天?到時候,不用我們打,他自己就會亂。”

正說著,鄭源匆匆進來,臉上帶著喜色:“殿下!陛下……陛下醒了!”

秦淵霍然起身。

養心殿正殿,乾帝靠在床頭,雖然依舊虛弱,但眼神清明。

秦淵跪在床前:“兒臣參見父皇。”

乾帝看著他,看了很久,才緩緩開口:“淵兒……你……做得好。”

只一句話,秦淵眼眶就紅了。

“父皇,兒臣……”

“朕都知道。”乾帝擺擺手,示意他起來,“鄭源都跟朕說了。太子……太子呢?”

秦淵沉默片刻:“在東宮,絕食三日,兒臣剛去看過。”

乾帝閉上眼睛,長嘆一聲:“是朕……教子無方。”

“父皇……”

“朕的時間不多了。”乾帝睜開眼,目光銳利,“淵兒,這個國家,交給你了。

不要學你大哥,也不要學朕……要學太祖皇帝,心中裝著天下,而不是那個位置。”

他從枕下摸出一塊玉佩:“這是……傳國玉璽的鑰匙。

玉璽在太廟太祖牌位下。明日……明日你就登基吧。”

秦淵震驚:“父皇!兒臣只是監國,豈能……”

“這是朕的旨意。”乾帝握住他的手,“大乾需要一位新君,一位能帶領它走出泥潭的君主。你……就是那個人。”

秦淵跪地叩首,淚流滿面。

不是因為要登基了。

是因為終於得到了父親的認可。

那個從小忽視他、冷落他的父親,終於看到了他的價值。

次日,正月二十。

太廟鐘聲長鳴,九響之後又九響。

秦淵身著十二章紋冕服,在百官簇擁下,走上祭壇。

祭天,祭地,祭祖。

然後,在太祖皇帝牌位下,取出了那方沉甸甸的傳國玉璽。

“臣等參見陛下!吾皇萬歲萬歲萬萬歲!”

山呼海嘯般的朝拜聲中,秦淵舉起玉璽。

陽光照在玉璽上,反射出溫潤的光。

新的時代,開始了。

永興二年,二月初二,龍抬頭。

新帝登基大典的餘熱尚未散去,秦淵已在新掛上“勤政殿”匾額的偏殿裡熬了三個通宵。

案頭堆積的奏章非但沒有減少,反而隨著政令通達四方而越積越高。

“陛下,喝口參湯吧。”蘇紅袖如今已是宮中尚儀,端著青瓷碗輕聲勸道。

“您這三天總共睡了不到五個時辰。”

秦淵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接過參湯一飲而盡:“北疆的春耕奏報來了嗎?”

“鄭尚書今早剛遞進來。”蘇紅袖從最底下一摞奏章中抽出一份。

“說是凍土未完全開化,播種要推遲半個月。但好訊息是,各部落送來了三千頭耕牛,說是……賀陛下登基之禮。”

秦淵展開奏章,眉頭逐漸舒展。

三千頭耕牛,這禮不輕。草原各部這是用實際行動表態了。

“傳旨,回賜茶磚五千擔,鹽一萬斤,棉布兩萬匹。”秦淵提筆批閱。

“另外告訴鄭源,北疆新墾的荒地,第一年免賦,第二年三成,第三年才按正常賦稅徵收。

要讓百姓知道,開荒是值得的。”

“是。”蘇紅袖記下,猶豫片刻又道,“陛下,沈萬金在殿外候著,說是有要事稟報。”

“讓他進來。”

沈萬金進來時,穿的不再是江南錦緞,而是一身樸素的棉布長衫。他手裡捧著的也不是賬本,而是一卷圖紙。

“草民參見陛下。”

“沈先生不必多禮。”秦淵示意他坐下,“何事這麼急?”

沈萬金展開圖紙:“陛下請看,這是江南水網的改造圖。

去歲水患,根源在於河道年久失修,洩洪不暢。草民請教了十餘位老河工,設計了這套疏浚方案。

若能在雨季前完工,今夏江南可保無虞。”

秦淵仔細看著圖紙,上面標註的密密麻麻,從主河道到支流,從堤壩到閘口,一應俱全。

“需要多少銀子?”

“八十萬兩。”沈萬金頓了頓,“但草民算了算,若是徵發民夫,以工代賑,實際支出可減半。沈家願先墊付三十萬兩,待秋收後從賦稅中抵扣即可。”

秦淵抬頭看著他:“沈先生,你這是把身家都押在朕身上了。”

“不是押,是投資。”沈萬金難得露出狡黠的笑容。

“江南安穩,沈家的生意才能長久。

再說了,陛下若真能讓大乾中興,沈家這點投入,又算得了什麼?”

秦淵大笑:“好!那朕就準了!不過,這工程不能只讓沈家出錢。

傳旨,從內帑撥銀二十萬兩,再從江南富戶中募集三十萬兩。

告訴他們,捐資治河者,朕親自題匾嘉獎!”

“陛下聖明!”沈萬金眼睛一亮,“有陛下這道旨意,江南那些觀望的富戶,定會爭相解囊!”

正說著,殿外忽然傳來急促的腳步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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