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章魏青?定叫他有來無回!(1 / 1)

加入書籤

赤縣街角的陋鋪裡,只懸著一盞蒙塵的殘燈,昏黃光暈勉強籠罩半張木案。

裹著玄色皂巾的中年掌櫃埋首撥弄算珠,指節叩擊木面的脆響,在寂靜夜裡格外清晰。

案頭並排放著朱、白兩截蠟燭,燭芯跳動間映得他面容晦暗。

這是隱暗閣不成文的鐵律,行內人無人不曉。

朱燭燃著,便是接取委託的訊號,白燭亮起,意味著要交割人命,開啟索命流程。

忽然,門外傳來三短兩長、節奏規整的叩擊聲。

掌櫃指尖一頓,抬眼時眼底已無半分波瀾。

他清楚,這既非來接活的死士。

死士叩門是兩短一長,也非來買命的主顧。

主顧敲門則是一長三短,顯然是來兜售情報的散人。

他起身推開牆側隱蔽的氣窗,僅漏出幾點昏光,語氣冷淡如冰:“四百兩黃金?

閣下這胃口未免也太大了,就不怕吞不下噎死?”

縱然是威海郡的世家大族,子弟們日常用度也多是紋銀,

黃金本就不是市井流通的貨幣,唯有宮中道官或是宗門修士,才會將其用來鑄符、煉丹,尋常人連見都難見幾次。

氣窗外的黃臉漢子刻意壓著嗓音,聲音沙啞如磨石摩擦,

帶著幾分刻意偽裝的粗糲:“我探得確切訊息,赤縣魏青的人頭,隱暗閣懸賞已漲到四千兩黃金。

這等值錢的買賣,想賣他訊息的人能擠破隱暗閣的門檻,我這訊息自然值這個價。”

這般偽裝並不稀奇,知曉隱暗閣存在且敢來兜售情報的人,個個都是戴著面具行事,從頭到尾都在藏蹤匿跡,生怕暴露身份引火燒身。

掌櫃見得多了,只淡淡嗤笑一聲:“隱暗閣不是施粥的善堂,不會為幾句似是而非的空話散財。”

掌櫃指尖重新落在算珠上,噼啪聲再起:“赤縣魏青,玄文館嫡傳弟子。

關於他的情報,隱暗閣從各路人馬手中攢下的早已過數千條,修為、師承、習性樣樣俱全。

你憑什麼篤定,自己的訊息能值四百兩黃金?”

黃臉漢子似乎早有準備,沉聲道:“他如今已是二級煉骨境,累計換血六重,一身拳掌功夫紮實,領悟了玄文館通天五式擒拿手,其中纏龍手與奔雲掌練得極為熟練。

身法更是靈動難捉,除此之外,還練就一手百步穿楊的箭術,能在五十步外精準命中靶心。”

掌櫃神色依舊平淡,指尖撥算珠的速度未減分毫。

這些資訊早已是隱暗閣的公開秘聞,算不上新鮮,別說四百兩,就連四十兩都不值。

黃臉漢子見狀,又補了一句,語氣帶著篤定:“他三日後便回赤縣,回去後就要接手趙家珠市下轄的三處灘口,負責白尾灘的採珠排程。

此行孤身一人,身邊無半個護衛跟隨。”

頓了頓,他加重語氣,“我不僅知道他的歸期,還掌握他往返的精準行蹤,包括途經的礁石岸邊、歇腳的客棧,甚至連他每日辰時必停下來飲水的泉眼都摸清了。”

掌櫃這才抬眼,透過氣窗斜睨過去,目光銳利如刀,似要穿透對方的偽裝:“訊息可信?”

黃臉漢子毫不猶豫頷首,語氣斬釘截鐵:“九成把握。我蹲守趙家珠市三日,親眼見趙家家主趙敬與他書信往來,又跟蹤他的隨行信使確認了路線,絕無差錯。”

半晌沉默,掌櫃轉身從案下取出一支飽蘸濃墨的狼毫筆,還有幾張質地堅韌的麻紙,從氣窗遞了出去:“寫下來。

我即刻呈報隱暗閣總壇,核查無誤後便掛出對應賞格。

先付兩百兩黃金作為定金,等接單的殺手確認情報有效,順利摸到魏青行蹤,再結清餘下兩百兩。”

隱暗閣的規矩極嚴,運轉體系更是縝密,絕非隨便編幾條訊息就能矇混過關、換得重金。

這股崛起迅猛的勢力,看似框架鬆散,只是連線主顧與殺手的中介平臺,實則根基深厚,從遍佈鄉野縣鎮的隱秘分鋪,到滲透各大門派、官府的情報網,再到從不失手的履約能力,都透著常人難以想象的不凡。

若非背後投入海量人力、物力與財力,根本撐不起“索命樓”的兇名,更無法在江湖中立足數十年。

江湖人都清楚,一旦被掛上隱暗閣的懸賞榜,便等於半隻腳踏進了鬼門關,哪怕是大宗門的核心弟子,也難逃追殺。

“好。”黃臉漢子接過筆紙,俯身快速疾書,墨跡未乾便將麻紙摺好遞迴,隨後不再多言,轉身融入街角暗影,身形很快消失在夜色裡。

他毫不擔心隱暗閣賴賬,這等靠信譽立足的勢力,絕不會為了幾百兩黃金毀了招牌,這一點,行走江湖多年的他比誰都清楚。

“嘖嘖,為了一個剛入二級煉骨境的小輩,竟佈下如此天羅地網,還要動用隱暗閣的力量。”

掌櫃關上氣窗,恪守隱暗閣規矩,沒有多看麻紙一眼,直接將其捲進特製竹筒,塞進牆內暗格,“做蕭驚鴻的徒弟,倒也夠倒黴的。”

隱暗閣傳信向來分三路,互不干擾,確保訊息萬無一失。

水路走漕運舟船,每六日一趟,沿白尾灘順流而下;

陸路靠走商隊伍掩護,每二十日一次,穿梭於各州郡之間;

還有專門豢養的青羽信鴿,速度最快,每日清晨放飛四隻,直抵各分壇。

更有傳言說,隱暗閣高層能直接借中樞龍庭的驛道傳遞訊息,往來無阻。

若此事屬實,那隱暗閣背後的靠山身份,便足以讓江湖各大門派忌憚,呼之欲出。

離陋鋪不遠的暗巷裡,忽然傳來一陣骨骼爆響,“咔嚓”聲在寂靜中格外刺耳。

方才的黃臉漢子身形驟變,原本敦實的體態快速收縮,化作一個兩頰削瘦、形如枯竹的冷臉青年,

面容稜角分明,眼神銳利如鷹,周身氣息也隨之劇變,先前刻意壓制的氣血徹底釋放,強度穩穩躍升至三級煉皮境,周身縈繞著淡淡的寒氣,與方才的粗鄙散人判若兩人。

他抬手皺眉揉捏面部,褪去殘留的易容藥膏,露出原本模樣,正是魏青的師傅,蕭驚鴻。

他快速調整五官神態,將自身氣息收斂到極致,隨後鑽進巷尾一扇隱蔽木門。

屋內陳設簡單,只有一個木櫃,裡面整齊疊放著各式衣物與面具。

蕭驚鴻取出一套玄色勁服換上,衣料堅韌,便於行動,又從櫃底摸出一張蛇紋面具,質地輕薄,上面的蛇鱗紋路栩栩如生,貼合面部輪廓。

他仔細揣度片刻,確認易容毫無破綻,縱身一躍,身形如離弦之箭,掠向停靠在白尾灘內港的畫舫。

夜色愈發深沉,海風如刀割般刮過臉頰,捲起岸邊沙塵,卻擋不住畫舫上的喧囂。

幾艘畫舫懸著朱紅燈籠,燈火通明,絲竹之聲與男女嬉笑打鬧聲交織在一起,順著海風飄向遠方,成了夜色中最奢靡的風景。

每艘畫舫周遭,都有精悍護衛持械值守,腰間佩刀,目光銳利如鷹,警惕地掃視著四周。

水面上還有數艘快艇來回巡遊,船頭火把跳動,提防海匪滋擾,守護著畫舫上的富貴與歡愉。

蕭驚鴻早已將千幻變容術與斂息法練至圓滿境,還在此基礎上推陳出新,融入自身武學感悟,尋常修士根本無法察覺他的氣息。

他大搖大擺踏上主畫舫,腰佩一柄玄鐵劍,劍鞘古樸無華,卻透著森然寒氣,周身散發的冷意迫人,讓途經的侍女、護衛紛紛避讓,不敢靠近。

他惜字如金,走到老鴇面前,只遞出一錠紋銀,眼神冰冷地掃了一眼,無需多言,

老鴇便立刻會意,連忙引著他走向二樓一間僻靜靜室,諂媚笑道:“客官放心,這房間最是安靜,沒人敢打擾。”

進了靜室,蕭驚鴻反手關上門,落鎖聲響沉悶。

他沒有理會案上早已備好的熱茶與瓜果,默默戴上靈蛇紋面具,指尖撫過面具紋路,周身氣息再度變幻,徹底融入“靈蛇相”的身份裡,靜坐於榻上,閉目養神,等待著目標出現。

片刻後,門外傳來輕微的腳步聲與推門聲,陸續進來四五人,皆戴著十二獸相樣式的油彩面具,玄豚、炎狗、蠻牛、炎駒一應俱全,身形各異,神態鬆弛卻暗藏警惕,顯然都是常年行走在刀尖上的殺手。

他們隨意找了座椅落座,有的靠在椅背上閉目養神,有的指尖敲擊桌面,有的則目光掃過屋內眾人,彼此間沒有多餘寒暄,透著殺手之間特有的疏離。

炎狗相率先打破沉默,他身形矮壯敦實,肩寬背厚,說話時聲音粗啞,帶著幾分歲月的滄桑,

聽年紀已近半百:“這樁四千兩黃金的買賣,諸位怎麼看?四千兩,夠咱們幾人快活好幾年了。”

玄豚相搖搖頭,他身形肥胖,面具下的呼吸略顯粗重,語氣謹慎至極:“我覺得先觀望為宜。蕭驚鴻的名頭,你們又不是沒聽過,隱暗閣沒少賣他的訊息。

三級煉體境能斬殺四級煉體境修士,還能單手錘殺同境宗師,這等煞星,咱們招惹不起。

這買賣看著好賺,實則兇險萬分。

殺個剛入煉骨境的小子,對咱們而言易如反掌,但蕭驚鴻要是寸步不離跟著魏青,咱們上去就是送死,連反抗的餘地都沒有。”

蠻牛相與炎駒相身形、嗓音幾乎一模一樣,像是一對孿生兄弟,兩人對視一眼,交換了個眼神,

隨後蠻牛相開口,語氣沉穩:“依我之見,當按兵不動,分兩條路準備。

要麼速戰速決,趁訊息還未傳開,蕭驚鴻尚未察覺異常,提前設伏,打他個措手不及。

要麼長線佈局,耗個三五年,等魏青成家立業,有了牽掛,家大業大之後,總會露出疏漏,到時候再動手也不遲。”

炎狗相目光一轉,望向靜坐榻上、始終沉默不語的靈蛇相,語氣帶著幾分試探:“蛇兄,這樁買賣是你牽頭聯絡的,你怎麼看?

想必是想促成這樁生意吧?”

隱暗閣向來只做中介,不直接招募死士,卻憑著龐大的情報網與信譽,聚攏了江湖上絕大多數殺手。

這些殺手早已脫離單打獨鬥的模式,自發抱團行事,衍生出大小不一的團伙,彼此協作,分工明確,以此提高接單成功率,降低風險。

十二獸相便是其中名氣不小的一支,成員彼此互不相識,僅以面具代號相稱,每次聯手接單後,按貢獻大小分潤賞金,從不牽扯私人恩怨。

這夥人實力不俗,其中孽龍相武功最高,已是三級煉體境巔峰,靈蛇相與鬼虎相次之,剛突破至煉皮境,臟腑尚未完全熬煉通透。

其餘幾人也各有所長,炎狗相擅長追蹤探查,能憑一絲氣息鎖定目標蹤跡。

玄豚相橫練功夫紮實,防禦力極強,可正面硬抗攻擊;

蠻牛相與炎駒相深諳合擊之術,配合默契,能有效牽制敵人。

這些年,他們聯手做成了數樁大買賣,斬殺過宗門長老、地方豪強,漸漸在隱暗閣打響名頭,在十宸殺手榜裡排到了丁等中上游,也算有幾分分量。

戴著靈蛇相面具的蕭驚鴻緩緩睜眼,目光冰冷,聲音冷硬如鐵,只吐出兩個字:“接。”

簡潔乾脆,沒有半分拖泥帶水,卻透著不容置疑的決心。

“好!”炎狗相眼前一亮,眯起眼睛,顯然心動不已,

“蛇兄的封喉劍術狠辣凌厲,出手從無失手,有你壓陣,作為行刺主力,這買賣不說十拿九穩,至少也有七成把握。

我這陣子手氣不佳,欠了不少外債,正急需這筆錢填補窟窿。”

玄豚相依舊有些猶豫,搓著雙手,語氣遲疑:“就咱們這幾人?

會不會太冒險了?

蕭驚鴻的實力擺在那裡,萬一被他察覺,咱們根本無路可逃。”

“鬼虎相傳信過來,說他也對這樁買賣感興趣,已經在趕來赤縣的路上,不出兩日便能到。”

炎駒相甕聲甕氣地開口,聲音低沉,帶著幾分厚重感。

蠻牛相聞言,口風微微鬆動,他瞥了一眼腰懸玄鐵劍、周身寒氣逼人的蛇相,沉聲道:

“依我看,若能湊夠十二獸相的半數人手,便可以接下這樁買賣,但一定要快,速戰速決,絕不能拖延。”

他頓了頓,語氣愈發凝重,“魏青的師傅蕭驚鴻,已是四級煉體境,對殺意、惡念的感知敏銳到了極致,近乎能提前預警,心血來潮之際,哪怕相隔數里,也能察覺到危險。

所以,咱們接下來儘量少提他的名字,避免氣息外露,引來不必要的麻煩。”

炎狗相點點頭,又問道:“對了,孽龍相好久沒露面了,你們還記得嗎?

幾年前他還想接碎劍堂真傳弟子的單子,後來不知為何,單子沒接成,人也銷聲匿跡了,再也沒在江湖上出現過。”

話音剛落,木門“嘎吱”一聲被推開,一陣香風撲面而來,一個嬌柔婉轉的女聲傳來:“孽龍相閉關修煉去了,據說武功又有突破,快要邁入四級煉體境了。

他也眼熱這四千兩黃金,打算摻和一手。”

眾人循聲望去,只見一個身形纖細的女子走了進來,戴著魔羊面具,聲音嬌嫩,周身散發著淡淡的藥香,顯然是擅長用毒與術法的魔羊相。

“不過,他打算單獨接活,不與咱們聯手,想獨佔這四千兩賞金。”

魔羊相補充道,語氣裡帶著幾分不滿。

“羊妹子來了!”炎狗相頓時撫掌大笑,臉上的顧慮消散大半,

“有你的迷魂藥粉和控蟲奇術,咱們的勝算又多一成。只要能順利牽制住魏青,蛇兄便能趁機出手,一擊必殺。”

他心下快速點數人數,玄豚、炎狗、蠻牛、炎駒、魔羊、靈蛇,再加上未到的虎相,

十二獸相已確定參與的有六人,等虎相趕到便是七人。

以這等陣容,斬殺一個剛入二級煉骨境的小輩,簡直是手到擒來,絕無失手可能。

炎狗相眼中閃過一絲狠厲,冷哼一聲:“區區一個魏青,也配得上四千兩賞金?等咱們佈下埋伏,定叫他有來無回!”

靈蛇相忽然開口,聲音依舊像冰碴子,毫無半分起伏,打破了屋內的亢奮:“除了咱們,還有誰接了這單?你們可知道?”

炎狗相收斂笑意,思索片刻後答道:“訊息靈通的黃坑洞王家兄弟,還有赤霧嶺的李老大,……零零總總加起來,約莫八九號人,都是江湖上有些名氣的好手,實力不容小覷。”

“出一份這些人的詳細情報給我,包括他們的武功路數、擅長手段、落腳點,費用從最終賞金里扣。”

靈蛇相冷冷道,語氣裡透著不容置喙的強硬,“既然咱們接了這樁買賣,就別讓旁人來壞了好事。

凡是想分一杯羹的,要麼滾,要麼死。”

眾人聞言,心頭皆是一驚,下意識地噤聲。

他們與靈蛇相合作過數次,深知此人性情嚴酷,手段狠辣,說一不二,凡是違逆他心意的人,都沒有好下場。

一時之間,沒人敢反駁,紛紛點頭附和。

炎狗相連忙從懷中摸出一份摺疊整齊的密報,還有一本隱暗閣新出的索命帖,一併遞到蛇相面前,

諂媚道:“蛇兄放心,這份密報是我花重金買來的,上面詳細記錄了其他接單者的資訊。

索命帖也是剛到手的,上面有最新的懸賞榜單和甲午殺手名錄,你先過目。”

索命帖類似中樞龍庭的邸報,每月更新一次,分為上下兩冊。

上冊記錄隱暗閣懸賞花紅最高的十人,下冊則是排名前列的十宸殺手名號與戰績,是江湖殺手必備的參考之物。

靈蛇相接過密報與索命帖,指尖翻開索命帖上冊,大略掃過,目光忽然停在第六位的名字上,

語氣微頓:“玄文館蕭……懸賞又漲了?

居然是一柄準神兵、一座靈礦三年開採權,還有一本任意真功功法。”

玄豚相湊過腦袋,餘光瞥見那一行字,忍不住笑道:“這蕭驚鴻當真是樹敵無數,仇家從威海郡一路排到了上水府,

連中樞龍庭的一些勢力都對他恨之入骨,懸賞自然水漲船高。”

炎駒相掩嘴輕笑,聲音嬌柔:“他在隱暗閣懸賞榜前十掛了整整五年,期間被無數殺手追殺,卻依舊活蹦亂跳,還越戰越勇。

側面也能看出,蕭驚鴻的實力確實夠狠,絕非浪得虛名。”

靈蛇相沉默不語,快速翻過上冊,目光落在下冊的甲午殺手榜。

隱暗閣將麾下殺手按武功高低、接單大小、成功次數,分出甲、乙、丙、丁、戊、己、庚、辛、壬、癸十等,名為“十宸冊”,甲等為頂尖殺手,癸等為入門新手。

“甲等前列的頂尖殺手,都是十年不開張,一開張吃一輩子的人物。”

炎狗相見狀,主動開口補充,語氣裡帶著幾分敬畏,“就說甲等殺手刀閻羅,幾年前孤身宰了碎劍堂的真傳弟子,那可是碎劍堂宗主最看重的徒弟。

之後刀閻羅便徹底消失無蹤,碎劍堂震怒,動用全宗力量追殺,殺得血流成河,牽連了數千條人命,卻始終沒能查到他的蹤跡,連一絲線索都沒有。”

他頓了頓,又道:“還有一個叫李虯的甲等殺手,更是神秘莫測,連雲龍江的弦君宮那頭千年海妖的單子都敢接。

那海妖修為深厚,堪比四級煉體境巔峰修士,尋常殺手連靠近都不敢,他卻敢獨自接單,不知最終成沒成。”

炎駒相搖搖頭,語氣帶著幾分感慨:“這種級別的高手,根本沒必要靠做殺手謀生,不過是藉著隱暗閣的名義行事,順便賺些修煉資源罷了。

誰也不知道他們面具背後是什麼來頭,或許是大宗門的隱世長老,或許是中樞龍庭的暗衛,深不可測。”

靈蛇相收起密報與索命帖,塞進懷中,起身便走,不發一言,連招呼都不打,推門時動作乾脆利落,留下滿室寂靜。

其餘獸相早已習慣,逗留片刻交換完手上的情報便各自離開。

蕭驚鴻閉目凝神,心神澄明,將豬狗牛馬羊五道身影的氣息軌跡盡數鎖定。

他略一思忖,決定暫且留著這些人,正好能為後續演一場引蛇出洞的大戲鋪路。

他抬手摘下臉上的蛇紋面具,換上面具稜角崢嶸、怒目威凜的龍紋面具。

心裡盤算著要依著狗相給的密報,先清理那些零散的雜魚刺客,若是誘餌太甚,上鉤的對手太多,反倒會分身乏術,被旁人鑽了空子。

行事向來該穩紮穩打,謹小慎微方為上策。

此番引來暗樓的十二獸相,再加上四大家族的孤魂野鬼,便足夠了。

“刀閻羅、李虯這些舊名號,終究是不能再用了,讓魏青替我想個新的吧。”

蕭驚鴻心中暗忖,正如他再三叮囑魏青的那般,行走江湖,最忌暴露本名,唯有藏鋒斂跡,謹小慎微,才能安身立命。

“事了抽身隱,無名載江湖這話,還是魏青說得最是貼切。”

↑返回頂部↑

書頁/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