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二十一章陸家人與狗不得進入(1 / 1)
昨夜的瘋狂以至於溫竹醒來的很晚,睜開眼時,身側躺了一個孩子。
她稍稍一動,孩子睜開眼睛,下一息,抿唇哭了起來。
溫竹詫異,春玉忙走來,“裴相一早入宮就將孩子帶了回來,聽說太皇太后不大行了,宮裡都在準備喪事。”
春玉主動將孩子抱起來,輕輕拍了拍,含笑道:“姑娘,裴相對您可真好。”
好?溫竹冷笑,不禁再度躺了下來,渾身都不舒服,昨晚裴行止瘋了似的折騰她,像是受了什麼刺激。
再度躺了片刻,溫竹才起床,抱著孩子在廊下玩耍。
孩子還小,不會認生,懶洋洋地靠在母親懷中。
孩子回來後,溫竹的心也安寧許多,帶著她玩了一整日。
裴行止晚間沒回來,不僅他沒有回來,聽說皇帝也在慈安殿守了整夜。
次日一早,裴行止疲憊地回來,洗漱更衣,溫竹上前給他更衣,道:“怎的又將你留在宮裡,上次的事情還沒吃到教訓?”
“我查了上次的事情,發生前,皇后娘娘見了陸卿言。”
溫竹更衣的動作一頓,掌心貼著他的胸口,指尖微微蜷縮。
“陸卿言?”她抬起頭,眼底掠過一絲複雜的神色,“與他有關?”
裴行止垂眸看著她,目光落在她略顯蒼白的臉上,眼底有一瞬間的柔軟,但很快便被疲憊和冷意取代。
“他從未放棄過你,小竹,他不可留了。”
溫竹心底一顫,“話雖說如此,但如今外面這麼多人盯著你,你會惹事的。”
“惹事?”裴行止低低笑了一聲,笑聲裡帶著幾分涼意,“溫竹,你以為我怕惹事?”
溫竹抬起頭,對上他那雙佈滿血絲的眼睛,心裡忽然有些發慌。
她太瞭解他了,這個男人一旦露出這樣的神情,就意味著他已經下了決心,九頭牛都拉不回來。
“裴行止,你別亂來。”她的聲音壓得很低,掌心貼著他的胸口,能感受到他的心跳,“陸卿言不過是個敗類,何必與他置氣。”
“皇后被禁足,眼下貴妃代攝六宮之權,此刻不是該惹事的事情。我的意思是再等等,等太皇太后的事情過後。”
裴行止聽後深深看她一眼,而後自己整理衣襟,提醒他:“如今溫家認可陸卿言,你知道代表什麼嗎?”
“溫家與陸家聯手了。”溫竹後退一步,凝著他的面色:“裴行止,我不傻,只要他們安分,我不會與他們過不去。若是不安分,我也不會罷休的。”
得到滿意的答案後,裴行止面色舒緩,“我先去官署。”
他就這麼走了,溫竹疑惑,他這是鬧什麼?
回來試探她還是又吃醋了?
裴行止離開後,溫竹在屋內想了許久,半晌才喚來秋穗:“去打探陸卿言近日做什麼?”
秋穗思索道:“陸世子搬了新宅,這兩日辦宴,宴請了許多世家。陸夫人近日也招搖許多,頻繁赴宴,恢復往日的模樣。她出門還帶著大姑娘,誇讚大姑娘賢良,說什麼之前都是誤會。”
“你怎麼知道得這麼清楚?”溫竹詫異,她不在意陸卿言做些什麼,兩人和離後便再無關係。
秋穗低笑道:“您入宮的時候,外面就開始傳遍了,陸家送來請帖,裴相收了,說到時過去喝酒。就是前日,裴相沒有告訴您嗎?”
“前日是陸家宴飲?”溫竹後知後覺,“那他去了陸家?”
秋穗搖首,“不知,不過陸夫人在外說小東家是陸家的孩子,將來半條長街的鋪子都得要姓陸,畢竟知之如今還沒有上族譜。”
溫竹是溫家的女兒,溫家不會給知之上族譜的。陸家也沒有辦,貴妃娘娘開口說了兩句,但知之依舊沒有上族譜。
陸夫人捏住這一點才這麼說,畢竟溫竹手中的產業,就連世家都開始眼紅。她們也只是眼紅,畢竟溫竹重新嫁人,裴行止可不是好招惹的人。
聽秋穗說完後,溫竹這才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這些時日以來,知之養在貴妃跟前,她倒忘了這些瑣事。
她思索須臾,站起身子,“既然我嫁給裴相,孩子自然該隨他姓便是。”
“但是此事貴妃不會答應。”秋穗小心回答……
“姑娘,陸夫人來了,說想見知之。”
外頭管事的話打斷了秋穗的話,秋穗蹙眉:“陸夫人怎麼知道小東家回來的事?”
溫竹坐下來,冷冷地笑了:“自然是宮裡的人給傳話,昨日回來,今日就上門,是何意思?”
由此可見,陸卿言搭上皇后的線了,難怪今日如此猖獗。
“不見,打出去。”溫竹冷了面色,“不用理會陸家的人,在門口擺一個牌子,陸家與狗不許進府。”
秋穗輕笑一聲:“奴婢這就是去做,一盞茶的時間就做好了。奴婢親自去擺,姑娘莫要生氣。”
溫竹坐下來,冷靜許多,既然陸家不想好好做人,那就別怪她了。
陸卿言的膽子不小,竟然開始算計貴妃與裴行止。
溫竹看著秋穗忙碌,找了一塊木牌,寫上一行字,迅速搬了出去。
府門開啟,陸家的馬車就停在門口,管事婆子叉腰喊話,當見到秋穗後,當即開口:“秋穗,我家夫人屈尊來見孫姑娘,您去通報一聲,知會你家主子。”
“雖說姑娘給了你們,但祖母見孫女是天經地義的事情,你們也不能攔著不讓見。”
秋穗抱著牌子,笑話一句:“你們夫人之前鬧去宮裡,陛下可說了,永世不得入宮。這麼快又來了,這是宮裡不敢進,就來我們這裡鬧騰?”
“你……”管事婆子愣了一瞬,秋穗不與她客氣,當即將牌子拿出來。
管事婆子不識字,盯著牌子看了好幾遍,竟然什麼名堂都沒有看出來。
秋穗叉腰,笑吟吟地開口:“日後陸家人與狗不得進入這道門。”
管事婆子睜大了眼睛,氣得不輕,轉頭告訴馬車內的陸夫人,“夫人,她們欺人太甚,明擺著欺負您。”
陸夫人掀開車簾,望著府門口的牌子,同樣氣得不輕。
這是她們陸家的宅子,溫竹竟然用這座宅子養著其他男人,於陸家而言,便是奇恥大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