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二十五章陛下當年殺兄奪嫂(1 / 1)
裴行止並未回答,而是慢慢地拿起一份奏疏,見他不語,齊綏敲敲桌面。
“皇后給你下套,把你和貴妃往一處湊,這事兒要是成了,你就是穢亂宮闈,不死也得脫層皮。這麼大的事,你連吭都不吭一聲?”
“這可不像你的行事風格,你在想什麼?”
裴行止這才將奏疏放下來,“吭了又如何,貴妃與皇帝之間的事情,你不清楚?”
“不是、我回家聽了幾句。”齊綏神秘地俯身,湊到裴行止面前低語,“我就是聽說陛下殺兄奪嫂,當年前東宮一案是陛下為奪嫂子才做下的。”
裴行止執筆的手猛地一頓,墨汁從筆尖滴落,在奏疏上洇開一團烏黑的墨跡,如同黑夜慢慢地吞噬白晝。
殿內的光線昏暗,角落裡那盞銅燈的火苗跳了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地面上。
齊綏說完了那句話,自己也覺得後背發涼,訕訕地縮回了身子,端起案上的茶盞灌了一口。
茶已經涼了,苦澀的味道在舌尖炸開,他下意識將茶放了回去。
“我就是聽說的,不知道真假,這些年來貴妃不見客,可世家的老人還是見過之前的太子妃。因此外面傳言,當今陛下愛慕長嫂,不惜為此殺害長兄。”
“你錯了。”裴行止唇角勾了勾,眼神凌冽。
齊綏頓了頓:“哪裡錯?”
裴行止說:“男人的野心與女人無關,想做什麼事,卻沒有理由,這才將女人推出來作擋箭牌罷了。”
皇帝沒有野心嗎?
齊綏品了品裴相的話,頓時覺得毛骨悚然,道:“你的話倒也不錯,我瞧見了貴妃好幾回,每回都是笑吟吟……”
“她的母族都死了……”裴行止打斷齊綏的話,他往後靠了靠,姿態懶散,語氣卻是極為沉重,“她的母族三百餘人都被先帝賜死,無一倖免。”
齊綏微張的嘴巴合上了,知情人說是貴妃誘惑皇帝,若不然二嫁之身得寵多年,甚至壓過皇后,若沒有幾分魅惑的本事豈會如此得寵。
裴行止此刻告訴他,貴妃的母族三百餘人都死了。
一個母族盡滅、無依無靠的女人,在深宮之中如履薄冰,她憑什麼“魅惑”皇帝?
她又憑什麼“壓過”皇后?
除非,那個所謂“魅惑”的名頭,不過是有人硬扣在她頭上的罪名。好讓世人忘記,先太子為何死了,她的母族為什麼會被賜死……
齊綏覺得喉嚨發乾,下意識地又去端那杯已經涼透的茶,哆哆嗦嗦喝了一口。
他放下茶盞,舔了舔嘴唇,聲音有些發澀:“三百多人、什麼罪名?”
“巫蠱。”裴行止張了張嘴,覺得喉嚨啞得厲害,他沒有說其他的話,簡單二字足以壓得齊綏喘不過氣。
齊綏張了張嘴,“巫蠱……”古來此事最為忌諱,沾染一點便是極大的禍事。
他識趣地閉嘴,捏著空空的茶盞,站起身,道:“貴妃與皇后之間的事情,與我等無關,你日後避著些貴妃娘娘。我聽說太子想讓皇后出來主持太皇太后的喪儀。”
還以為是皇后得罪了皇帝才被罰,沒想到是因為貴妃與裴相。他不覺看向裴相,小心翼翼地開口:“你喜歡貴妃嗎?”
下一息,殿門開啟,齊綏連滾帶爬地滾了出來。
“還急眼了……”齊綏從地上爬起來,抬手整理自己的衣冠,恢復風流倜儻的模樣。
齊綏轉身離開,照常去漕運司。
而溫竹回府後,府內的孩子醒了,趴在乳母肩膀上看著花。
“知之醒了呀。”溫竹走過去結接過孩子,握住她的小手,輕輕地蹭了蹭。
春玉也跟著笑了起來,“小東家在等著您回來呢。”
溫竹抱著知之,指尖輕輕拂過孩子柔軟的臉頰。
小孩子剛睡醒,臉蛋紅撲撲的,一雙黑葡萄似的眼睛還蒙著水霧,卻已經咧開嘴笑了。
京內大喪,禁奢靡禁喜樂,小孩子也不好穿喜慶的衣裳。
溫竹與孩子玩耍,囑咐僕人不要輕易出府。
大喪期間,溫竹閉門不出,裴行止也忙得沒有回府,直到太皇太后出殯,眾人除去喪服,裴行止才回府。
短短几日,溫竹與孩子親近許多,裴行止回來便看到床上躺著的兩人。
他一靠近,床上的溫竹便醒了,喚人將孩子抱下去。
“回來了。”
裴行止見她如此緊張,順勢開口:“不用如此緊張,孩子罷了,我不會不喜。”
溫竹抬眸看向他,眸色清澈,“你累了,我不想她影響你了。”
裴行止看著她,目光沉了沉,沒有接話。
“換身衣裳。”溫竹轉身去衣櫃裡拿今日熨好的衣裳,可剛走一步,裴行止從身後抱住她。
兩人貼在一起,溫竹的心被高高吊了起來,男人炙熱的呼吸噴在脖頸上,像是一種提醒。
“你……”溫竹欲言又止,不知該如何開口。
裴行止沒有鬆手。
他的手臂環在她的腰上,力道不緊不松,剛好將她圈在懷裡。
溫竹察覺到他的低沉,心中的狐疑漸生,順勢開口:“太皇太后去了,您很傷心嗎?”
“沒有,只是累了。”裴行止闔眸,唇角貼在她的脖頸上,輕輕地蹭了蹭,低語道:“小竹,我想你了。”
溫竹心中猜疑,裴行止今晚不會要她的!
她回身,主動去吻他。
她的動作很快,甚至伸手勾住他的脖頸,一時間,裴行止反而僵住了,可柔軟的唇角貼來時,他又回過神來。
女子身上的體香縈繞鼻尖,不是脂粉的甜膩,而是一種乾淨的芳香。
溫竹難得主動,勾得裴行止心性不穩。他一手扣著她的腰,另一隻手抬起,捧住她的臉。
燭火在桌上跳了跳,將兩人的影子投在牆上,交疊在一起。
意亂神迷之際,溫竹不忘自己的目的,伸手去解開對方的衣襟,可她剛伸手時,裴行止卻鬆開她。
裴行止痴迷地看著她,呼吸低喘,眼中凝著慾望。
他的目光落在她臉上,從眉眼到鼻樑,從鼻樑到嘴唇,一寸一寸地看過去。
他想要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