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三十一章我與你一道去死(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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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姝僵了一瞬,轉而說道:“妹妹這是羨慕我了?”

溫竹停下腳步,目光落在她的小腹上:“方夫人給你灌的紅花,莫不是忘了?溫姝,你來做什麼,我不管,但是別想將髒水潑在我止雲閣身上。”

“止雲閣開門做生意,做的是買賣。”

溫姝面色微變,堅持道:“妹妹錯了,我吃了些藥,身子早已恢復。倒是你與裴相成親數月……”

“我止雲閣內有大夫,你要試試嗎?”溫竹打斷她的話,“溫姝。”

溫姝不覺後退一步,溫夫人將女兒被逼退,心生不悅,“溫竹,姝兒是你的姐姐,你怎的如此無理。”

“夫人想想陸夫人的下場。”溫竹笑吟吟地回懟一句,“還覺得不夠?”

溫夫人被說得後退一步,溫竹懶得理會,吩咐紅蘊:“日後我止雲閣不與溫氏做生意。”

溫家母女被趕了出來,對門的宋知雲瞧見後,走了出來。

溫姝乍見到一身紅衣的宋家姑娘後頓住了,宋知雲開口:“陸少夫人不如來我鋪子裡看看?”

“不用。”溫姝冷笑一聲,提起裙襬就走,不想宋知雲攔住她,“我家的料子也適合少夫人這般明豔的肌膚。”

溫姝被說動了,隨著她走進去。

二樓上的溫竹將這一幕看在眼中,春玉也瞧見了,道:“這兩人真的是配到一起了。”

“不必理會。”溫竹回身關上窗戶,繼續處理要緊的事情。

在鋪子裡待了一日,回府時,知之被送了回來,乳孃抱住她,道:“貴妃病了,讓奴婢帶著小東家回來。”

“知道了。”溫竹頷首,上前接過孩子,輕輕地哄了兩句。

乳孃見到主人家回來,心中的巨石落地,擔心道:“貴妃娘娘病得突然,我也嚇懷了。”

溫竹點點頭,“好了,你也去休息,今晚我帶著知之睡。”

乳孃屈膝行禮,默默退了下去。

溫竹帶著孩子在府內靜默兩日,誰喊都不出門,文成也被留了下來,就守著院子門口。

屋內時而傳出孩子的笑聲,聽得人心口發軟。

本以為可以等到裴行止回來,沒想到先等到的是皇帝染恙,太子監國的訊息。往日皇帝病了,裴相監國,裴相不在京,政事便交給了太子。

聽到訊息後,溫竹的手抖了抖,但她沒有聲張,而是抱緊了懷中的孩子。

又等了兩日,裴相未曾歸來,文成慌了。

“夫人,主子說五日便回來,如今過去七八日了,且沒有訊息睡了,怕是半道出事了。”

溫竹聽後,袖口裡的指尖動了動,“那你去找,不必管我。”

“不成,主子走之前說了,就算天塌下來也要守著您。”

“那就在這裡待著,哪裡都不準去。”溫竹語氣沉沉,一如既往地沉靜,“文成,他說什麼,你應什麼便是。”

文成張了張嘴,夫人如此冷靜,可是主子去之前有了什麼囑咐?

實則是裴行止什麼都沒有說,夜間的歡好如同一場夢,讓人看得不真實。

文成退回原位,本以為事情緊張,可沒想到,宮裡又下一道旨意,徹查廢太子當年的巫蠱案。

溫竹不見怪,屋裡的丫頭們聽到後皆是瞠目結舌,不知是誰說了一句,“怎麼會這樣,好端端查舊案做什麼?”

說到這裡,溫竹才開口:“聽到此事後不許議論不許說,再敢嚼舌根,立即發賣出去。”

眾人面面相覷,沒人再敢說話了。溫竹這才罷休,但她也覺得不安。

裴行止哪裡去了?

溫竹也想去找,但她不敢去找,也不敢亂動。她知道的事情不多,只知道這是貴妃為當年舊案撕開的口子,或許不會成功,但足以撼動京城。

溫宅也不安靜,不少人上前來打探裴相的蹤跡,可溫竹也不知道,外人打探不到原因,只好悻悻作罷。

溫竹內心不安,派遣文成出去打探訊息,本想入宮去詢問貴妃,未曾想,訊息竟然遞不出去。

文成也慌,在宮外逗留半日,依舊沒有辦法。

難怪世家的人都來這裡打探訊息,宮裡徹底斷了聯絡。

文成無精打采地回來了,見到夫人都抬不起頭埋,溫竹笑著安撫他:“沒有訊息也是好訊息,但你盡力入宮聯絡,我想著知道貴妃的訊息,你知道嗎?”

“屬下明白。”文成著急忙慌地去安排了。

府內安靜,時而聽到孩子的笑聲,秋風蕭瑟,夜晚,宮裡燈火通明。

貴妃坐在龍床前,慢條斯理地給皇帝剪指甲,皇帝睜著眼睛,眼內竟然沒有怨恨。

“貴妃,你這樣做,值得嗎?”

皇帝渾身無力,嗓子也啞了,說話也沒什麼力氣。

貴妃聽到後如同沒有聽到,靜靜地給他整理指甲,道:“我這一輩子只給你和太子剪過指甲,你滿意嗎?”

周圍的宮人都低下頭,大氣都不敢吭。

貴妃破罐子破摔,這幾日來日日提到先太子,皇帝起先震怒,但他被困於此,發怒又如何。貴妃看他,如同看陌生人,一眼兩眼看得他心口發疼。

接下來,他就漠視了。因為他只要裝作聽不見,貴妃便不會用那麼疏離的眼神看著他。

剪過指甲,貴妃親自給皇帝餵飯吃,吃了一碗飯,她才扶著皇帝躺下來。

幾日來,照顧皇帝的事情,她不肯假手於人,事事親為。

皇帝見她側臉溫柔,珍珠耳墜襯得她眉眼如畫,身上帶著女人的雅韻。哪怕看了二十年,他依舊覺得不夠。

貴妃走到一側的銅盆前淨手,十指纖細,慢慢地攪動清水。

皇帝痴痴地看著她,待貴妃轉頭,他則閉上眼睛,提醒貴妃:“阿殷,你不會成功的。”

“不成功,那就去死。”貴妃淡笑,走過去,俯視皇帝:“我已派人去刺殺裴行止了,你的人回不來。”

聞言,皇帝不動聲色地拉住貴妃的手:“那又如何,忠於朕的人並非只有裴相。”

“那旁人也殺了乾淨。”貴妃收回手,覺得髒了,忍不住又去洗手,“陛下,若是敗了,我與你一道去死,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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