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百三十二章徹查舊案(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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宮裡的事情,外面一點都不知道。溫竹實在不放心貴妃娘娘,派人一波接著一波打探,可惜最後都沒有貴妃的訊息。

她心裡著急,面上不敢顯露出來,實在打探不到訊息,她鼓足勇氣往宮裡遞了帖子。

如她料想般,帖子石沉大海,一連幾日都沒有音訊。

不僅貴妃處沒有訊息傳來,就連本該回來的裴行止都失去了訊息。

文成記得兩頭跑,安排人入宮,又不忘往外面撒網。

安靜幾日後,溫家的鋪子被人告到了衙門。

“姑娘。”文成從外頭進來,面色凝重,“是城南那家綢緞莊,有人告咱們以次充好,哄抬物價。衙門派人封了鋪子,連掌櫃的也一併帶走了。”

春玉眨了眨眼睛,“那可是我們老鋪子,信譽好,怎麼可能以次充好。”

“嗯。”溫竹扶額,面色不慌,外面陰沉的天氣透著冷,“去和李大人商量下,鋪子先關了,案子壓著不動,且看看後面的情況。”

文成忙要去辦,溫竹又開口:“裴相可有訊息來?”

“沒有。”文成搖首,“我甚至去問過李兆權大人,他說接連派出去的幾位大人都沒有訊息。不瞞您說,這次分明就是故意將裴相調出京,多半是凶多吉少。”

京城現在亂的厲害,不僅裴相一人沒了蹤跡,還有幾位重臣。眾人都是心知肚明,宮裡要做什麼,這些大人會阻攔,索性都調出京。

他們走後,剩下的人群龍無首,哪裡還敢聲張。

“我知道了,你去忙。”溫竹深吸一口氣,“對了,你派人去那幾位大人家裡問問。”

文成一點就通,“屬下這就去。”

溫竹一人在府內等著,哄哄孩子,又看看賬簿,又是兩日過去了,刑部出事了。

刑部尚書死了……

訊息傳來時,府內的人倒吸一口冷氣,溫竹端著茶不語,文成說:“刑部尚書是自盡的,自己吊死在書房,如今前東宮的案子轉到了兩位侍郎手中。”

“依你看,此二人扛得住嗎?”溫竹看著文成的眼睛。

文成嘆氣,“夫人,一把手都扛不住了,他們怎麼敢扛。”

溫竹捏著袖口:“只怕接著死。死的人多了,案子就會越發糊塗。貴妃想要查真相,但怎麼查,她不會。”

“文成,我想入宮見一見貴妃。”

“屬下盡力去辦。”文成硬著頭皮答應下來。

溫竹又等了兩人,等來文成的訊息,扮成太醫院的藥童入陛下寢殿。

這些時日,皇后忙著後宮的事情,貴妃親自守著病重的皇帝。

溫竹換了一身衣裳,跟隨太醫進殿。太醫去診脈,她當即走向貴妃。

貴妃半倚著床榻,眼角已有皺紋,她正懶洋洋地看著窗外景色,溫竹不得不壓低聲音:“娘娘?”

“嗯?”貴妃聞言就看過去,瞧見一張白淨的面龐,她輕輕蹙眉,左右掃了一眼,“隨我來。”

太醫診脈,站在床前擋住了皇帝的視線,貴妃趁機帶人人去偏殿。

入殿後,溫竹先開口:“裴相下落不明,娘娘可知曉他去了哪裡?二來刑部尚書死了,敢問娘娘,此案如何查?”

她不得不挑明來意,沒有時間與貴妃寒暄。

貴妃聽後,微微一怔,頷首道:“裴相沒有回來,是他的事情,或許皇帝對他有吩咐。二來,你問到重點了,刑部尚書死了,我讓京兆尹查案。”

李兆權?溫竹蹙眉,不解道:“娘娘,此人只會和稀泥,哪裡曉得查案,不如將裴相找回來,讓他去查,他最清楚。”

“找他做什麼?”貴妃不以為然,“我知道他是皇帝的心腹,出去做什麼,我想你應該明白。他回來,還會繼續查案嗎?”

“娘娘是不希望他回來,對嗎?”溫竹逼近一步,直視貴妃的眼睛,“你猜到什麼了?所以故意將他調離出京,對嗎?”

接連兩個‘對嗎’問得貴妃啞口無言。

她俯身坐下來,伸手整理自己的衣襟,動作自然得體,道:“溫竹,我不會成功的。”

聲音低沉,聽得人鼻尖發酸,溫竹滿腹的話都被吞了回去,她跪下來,仰首望著貴妃娘娘:“娘娘,活下去,不好嗎?”

貴妃聽後低笑一聲,笑容給人一種滄桑感,“溫竹,本宮活夠了,本宮想死了,但不甘心就這麼死,不如去試試。刑部尚書死了,本宮就知道沒人敢去查這個案子。”

“我、沒有辦法。”

溫竹心口鈍痛,急忙握住貴妃的手:“您支開裴相,我很感激您,但此案已經撕開了口子,您不要放棄。讓裴相回來,他敢查,只有他敢查了,貴妃娘娘。”

“不行。”貴妃陡然推開溫竹,眸色帶了些慌張,“不行,他不能查……”

溫竹意識到貴妃的慌亂,吞了吞口水,她沒有繼續說出那個秘密。

“貴妃娘娘,您死了,誰替他撐腰?”

話音落地,貴妃癱坐下來,溫竹抓住機會,道:“京畿重地有守軍,他必然去了守軍那裡,陛下有恃無恐,這就是他的底牌。他有京畿守軍,宮裡的禁衛軍在皇后手中,但守軍打過來,太子所為就會被天下人唾棄。”

“娘娘,溫竹不知道何謂家國,只知盼著您活下去。哪怕輸了,您也要活下去。”

“你來這裡,就是讓我活下去?你怎麼知道裴行止去了守軍那裡?”貴妃神色黯淡,像是行屍走肉一般。

皇帝必然是有後路的,這幾日皇帝心平氣和地與她說話,她便知道他有後路。

無妨,就算輸了,她也不會讓皇帝活在世上。

一命換一命,夠了!

溫竹仰首,再度抓住貴妃的手,“娘娘,您若活下去,我便告訴您兒子在哪裡。”

簡單一句話讓貴妃變色,她猛地收回手,五官猙獰,“溫竹,他死了,我兒子早就死了,死了十幾年二十年、溫竹,你不要胡說。”

溫竹提起裙襬,慢慢地站起來,“娘娘,你該活著,也該相信那人會回來的。”

“回來又如何?”貴妃癲狂地笑了,“讓他看著自己的母親二嫁給賊子?莫大的恥辱,讓世人如何看她?溫竹,我與你不同,我委身於賊子、我早就該死了。”

只有死了,他才有顏面面對世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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