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6章 要我怎麼做?(1 / 1)
小初搖了搖頭,神色更加凝重:“人,我確實沒見到。但是……”
他深吸一口氣,看著翱霜驟然亮起的眼睛,緩緩說道:“我知道她沒死。”
“什麼意思?”翱霜立刻追問,手上的力道不自覺地又鬆了幾分。
“她現在被人囚禁起來了,”小初重複了一遍這個殘酷的事實,然後補充道,“只有富貴兒知道她的具體下落。富貴兒之前說了那樣的話,我們猜想他應該是見到了晴寒,知道了她的處境,所以才……”
“她到底在哪?!”翱霜再也控制不住,低吼出聲,手指再次收緊,指甲幾乎刺破小初頸側的皮膚,“她是不是很不好?!她到底怎麼樣了?!”
他的聲音顫抖著,裡面充滿了無法掩飾的恐慌。
他怕。
怕聽到更壞的訊息,怕聽到晴寒正在受苦,怕聽到他可能已經來不及了。
“我、我真的不知道具體位置!”小初被他掐得臉色發青,艱難地說,“你讓我把話說完!”
翱霜死死瞪著他,胸口劇烈起伏,像是在進行一場激烈的天人交戰。
最終,救母的急切壓倒了一切。
他咬著牙,幾乎是從齒縫裡擠出一個“說”字,然後,極其緩慢地、一點一點的,鬆開了掐著小初脖子的手。
鉗制一鬆,小初立刻踉蹌著後退了一步,靠在了冰冷的牆壁上,捂著脖子大口大口地喘息,頸側已經留下了幾道清晰的紅痕,有些地方甚至破了皮,滲出了細小的血珠。
他緩了好一會兒,才抬起頭,看著眼前這個瀕臨失控的男人。
“聽著,翱霜,”小初的聲音很沉,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嚴肅,“現在富貴兒的狀態很不對。我懷疑他可能要去做傻事。我們必須保證他的安全,你明白嗎?”
翱霜死死抿著唇,沒說話,只是用那雙充血的眼睛盯著他。
“因為現在,只有他知道你母親的下落。”小初一字一頓,強調道,“如果富貴兒真的發生了什麼意外,那就再也沒人能幫你找到你母親,更別說救她出來了。你明不明白?”
最後幾個字,他幾乎是低吼出來的。
走廊裡再次陷入寂靜。
他當然聽懂了。
小初的意思再清楚不過,富貴兒就是找到晴寒的唯一鑰匙。
如果這把鑰匙斷了,那扇門就永遠也打不開了。
此時此刻,翱霜覺得自己像被一盆冰水兜頭澆了下去,整個人陷入到刺骨的寒冷和無力之中。
他必須要救她,所以他不能衝動。
不能。
為了晴寒,他可以忍。
時間一點點流逝,每一秒都漫長得像一個世紀。
小初緊張地看著他,看著翱霜臉上變幻的神色,看著他緊握的拳頭上暴起的青筋,看著他眼中那幾乎要溢位來的痛苦掙扎。
終於,翱霜緩緩地抬起了頭。
他臉上的暴戾和瘋狂漸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近乎死寂的平靜。
只是在那雙眼睛的深處,依然燃燒著幽暗的火焰。
他看著小初,嘴唇翕動了幾下,才艱難地吐出了幾個字。
“要我怎麼做?”
小初看著他,心裡那塊石頭,終於稍稍落下了一些。
他知道,翱霜暫時被說服了。
至少,在救出晴寒之前,他不會對富貴兒下手。
這就夠了。
小初揉了揉還在發疼的脖子,直起身,神色重新變得嚴肅而急切。
“當務之急,是找到富貴兒,阻止他做傻事。”他壓低聲音,快速說道,“今天白天他回來過一次,很匆忙,可能是拿了些東西就走了。我猜他一定是要去某個地方,那麼很有可能就是囚禁晴寒的地方,而且他似乎打算獨自做點什麼。”
“我回來,就是拿這個。”小初從懷裡掏出一個小巧的瓶子,只有手指長短,“這是筱筱給我的,永生液。這東西一旦喝下,不管受到多麼嚴重的重創,都可保性命無虞。”
他把永生液遞給翱霜看:“我本來打算帶上這個,再帶點可能用得上的東西,然後去找你,還有筱筱和澤輝商量。沒想到你先找來了。”
翱霜盯著那瓶永生液,眼神晦暗不明。
“他現在最可能去哪裡?”他問,聲音依舊沙啞,但已經恢復了基本的冷靜。
小初搖了搖頭:“我不知道。富貴兒很謹慎,關於晴寒的事,他幾乎沒透露過什麼具體資訊。但就在剛才,我在房間裡發現了很多細小的金色沙土,我懷疑,他去過沙城。”
沙城。
這兩個字,像一記重錘,狠狠砸在翱霜心上。
他前不久還去過沙城,竟然毫無察覺。
那晴寒會在那兒嗎?
一股寒意從脊椎升起。
“沙城……”翱霜喃喃重複,眼神銳利起來,“具體方位?”
“抱歉……我真的不知道。”小初再次搖頭,語氣帶著無奈和焦灼。
翱霜的眉頭緊緊皺起,本就沉重的心又往下沉了沉。
“富貴兒很可能已經去了。”小初繼續說道,語氣急促,“我們必須儘快找到他。他現在的狀態很危險,我擔心他不僅救不出晴寒,反而會把自己也搭進去。那樣的話,就真的全完了。”
他看向翱霜,眼神懇切:“翱霜,我知道你現在心裡不好受。但請相信,我們現在的目標是一致的,那就是找到晴寒,救她出來。而要達成這個目標,富貴兒是關鍵,我們需要合作。”
翱霜沉默著。
許久,他緩緩抬起頭,看向小初。
眼神裡所有的情緒都被強行壓了下去,只剩下堅硬的決意。
“好。”他只有一個字。
沒有廢話,沒有猶豫。
他轉身就要走,身影重新融入夜色。
“翱霜!”小初在他身後低聲叫住他。
翱霜腳步頓住,沒有回頭。
“小心。”小初的聲音很輕,卻帶著沉重的意味,“晴寒一定希望你好好活著去救她。”
翱霜的背影似乎僵硬了一瞬。
他沒有回答,只是微微點了點頭。
小初靠在冰冷的牆壁上,長長地、疲憊地吐出一口氣。
他摸了摸依舊刺痛的脖子,苦笑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