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天天洗澡,皮膚好好(1 / 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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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禮不知何時來到階下,臉色鐵青,眼眶都要瞪裂了。

握著繡春刀柄的手指咯嘣直響,周身寒氣外溢,殿內的溫度都降了好幾度。

女帝慌忙抽回腳,匆匆套上綾襪和朝靴。

胡皋慢悠悠起身,坐回鳳椅,將手指湊到鼻端嗅了嗅。

然後面向羅禮,淡定道:

“陛下操勞國事,龍體疲乏,足厥陰肝經有些淤堵。我正用推拿術給陛下疏通經絡。陛下,現在是不是覺得腳底有股暖流往上走,胸口發悶的感覺輕多了?”

高令月強作鎮定,耳朵根的紅暈還沒完全褪去。

“不錯。小鬍子手法獨特,朕感覺舒緩許多。”

羅禮強壓怒火,手從刀柄上緩緩鬆開:

“既是陛下准許的,臣唐突了。”

“剛得到手下密報,荊州節度使夏侯桀,遣人給鎮國王府送去了十車物品,應是金銀珠寶之類。”

“哦?”高令月咬了咬銀牙。

“兩個逆賊,勾搭得越來越緊了。”

胡皋翹起二郎腿,滿不在乎:“夏侯桀,那個什麼昭容的爹?陛下勿惱,有賬不怕算,慢慢收拾。”

眼下因鎮國王之事焦頭爛額,哪有餘力理會夏侯桀……女帝朱唇輕啟:

“時辰不早了。羅禮,送小鬍子去新安排的住處歇息吧。”

“……遵旨。”羅禮悶聲應道。

“陛下今晚定能睡個好覺了。”

胡皋說著,瞥見自己的小藥箱擱在龍案下,心知是女帝放的。

他提起藥箱,跟隨羅禮退出殿外。

龍椅上的高令月低下頭,看著自己方才被揉捏過的玉足。

溫熱觸感仍未散去,引得她又是一陣輕顫。

但,隨即緩緩抬首,美眸中寒光閃爍。

胡皋……

火神廟點燈,太歲腳上動土。

吃了雄心吞了豹子膽,屢屢逾矩!

待事成之後……

……

前往住處的宮道,夜色深沉。

羅禮腳步又快又重,胸腔裡呼哧作響。

胡皋緊跟在後面,來到距養心殿約五百步遠的一處宮院角落。

這裡有個獨立小院,院門虛掩,裡頭是間一明一暗的廂房。

推門進去,屋內還算寬敞,約莫三十平左右。

一張榆木架子床,鋪著半新的湛藍床單;一個雙開門小衣櫃;一張方桌和一把椅子。

桌上點著燭臺,擺著一盤醬牛肉、一隻烤雞,另有水壺茶碗,一把黃銅鑰匙。

胡皋笑道:“羅指揮使費心了,正餓得前胸貼後背,這些來得及時。”

“衣櫃裡有十套新衣服,夠你換的。”

羅禮面色陰森可怖,一字一頓:“你!玩大了。”

胡皋愣了:“指揮使何出此言?我為陛下診治,是奉旨行事。”

“診治?以足療之名,行狎暱之實。當我看不出你那點齷齪心思?”

“羅大人誤會了。我若有歹意,陛下慧眼如炬,豈會容我?陛下龍體關乎國本,我竭盡所能,何錯之有?倒是大人……”

“動輒以殺氣相逼,究竟是在維護宮規,還是……在宣洩某種私人的不快?”

羅禮瞳孔驟縮,臉上的肉犇犇蹦了幾下:

“你找死!”

胡皋正色道:“殺了我,陛下培育皇嗣、對抗鎮國王的大計立刻中斷!你要毀了陛下的破局希望嗎?!”

“……我可以讓你生不如死,留著一口氣‘辦事’……”

“何必呢?都是為陛下效死之人,應齊心併力,同仇敵愾。朋友之間互相捧,懶子之間互相整。耗子動刀窩裡反,如何擊退強敵?”

羅禮瞪著胡皋,胸膛起伏。

過了好一會兒,那駭人的殺氣才緩緩退去。

他用一種極其複雜的眼神看了胡皋最後一眼。

“我們不是朋友,記住你的本分。敢對陛下有非分之想……”

說罷。

徑直轉身推開房門離去,很快消失在夜幕下。

這羅禮,太反常了……

他對陛下的心思,絕不止忠誠那麼簡單。

有意思……

這傢伙挺難搞。

不急。

猴子不轉圈,多篩幾遍鑼。

早晚讓你臣服……

胡皋嘴角勾起一抹笑,回身閂好門,走到桌邊。

撕下一條雞腿,就著涼茶大口吃起來。

入宮以來的第一頓美味大餐,香!

……

清晨,養心殿內檀香嫋嫋。

女帝盥洗完畢,換上一身明黃常服,在殿中來回踱步。

昨夜她宿在偏殿寢房,天未亮便起身了。

“陛下,怎麼不多歇會兒呢?”

魯大車扭腰晃腚從寢房走出來,神采奕奕,嬌媚的臉上綻放著喜悅。

能不高興麼?

久旱逢甘霖,吃了個溝滿壕平。

騰雲駕霧般的極致愉悅,讓她終身難忘。

另外還有一喜。

此番若能懷上龍種,那可妥了。

親兒子被立為儲君,繼承大統。

母憑子貴,自己就是至高無上的太后……

嘻嘻,越想越開心……

魯大車走到女帝面前,媚眼如絲,嗓音略微嘶啞:“陛下威武,臣妾目睹,感謝聖恩~”

女帝面色平靜:“昨夜可盡興?”

“毋庸置疑哦~”

魯大車伸出香舌舔了舔朱唇:

“不過,聽說昨日皇后離開養心殿時,兩腿打顫,路都走不穩了。臣妾卻能行走自如,只是嗓子有點疼,總覺得差了點意思……”

說著。

張開雙臂,往女帝懷裡撲去。

上癮了?仍舊飢渴難耐?

高令月眉頭一皺,輕飄飄側身避開。

魯大車撲了個空,腳下一絆,結結實實摔了個大馬趴。

撲通!

“哎喲娘誒~”

好在殿內鋪著厚厚的波斯地毯,否則門牙保不住了。

“愛妃怎麼如此不小心?”

女帝伸手將她拉起,語氣裡聽不出情緒:“摔疼了?”

“臣妾無礙~”

魯大車眼裡仍然汪著水光。

“陛下,好事成雙,今夜可否再寵幸臣妾?最好連著七日,多多益善……”

胃口真不小!

女帝淡淡道:“少吃多滋味,多吃壞肚皮。要懂得節制,細水長流。”

魯大車撅起小嘴,嘟囔道:“那臣妾下次何時能來?”

“再議。等九嬪都輪過一遍再說。”

“下次來前,記得把腳洗洗……味道實在有些嗆人。”

魯大車愣住了。

腳臭?

開什麼玩笑!

自己天天洗澡,皮膚好好!

披香殿裡的宮女,有一頭算一頭,誰也沒說過她腳臭!

“陛下,”魯大車粉面一沉。

“不喜歡臣妾就明說,無需雞蛋裡挑骨頭。難道臣妾魅力不夠,沒有讓陛下感到快樂?”

快樂個錘子!

工具都提出抗議了……

昨夜那兩個時辰,跟坐在糞坑邊上似的,差點沒被燻死!

牛不知角彎,馬不知臉長。

她的嗅覺異於凡人,自覺不臭……

女帝面上維持著從容:“愛妃想多了。你姿容絕世,只是朕對足香不太習慣,下次洗淨便是。”

“朕還有政務要理,你先回宮吧。”

“是,臣妾告退。”

魯大車雖有不甘,還是扭著腰肢退了出去。

人一走,女帝立刻喚來尚寢局女官:

“將內殿被褥全換了,仔細打掃,薰香加十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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