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殺星歸位!如同天上降魔主!(1 / 1)
夜色濃郁,無月,只有幾顆疏星在天穹高處,投下微弱的光。
風從黑山的方向來,掠過大片荒蕪的田埂,發出的嗚咽聲響像是孤魂的低語。
一道黑影,貼著田埂與樹叢的陰影,正朝著一個方向疾行。
他的速度快得不像話,腳步卻輕盈得如同落葉,只有身上那套便於行動的黑色短打,在風中偶爾帶起細微的摩擦聲。
是陸野。
腰間斜插著那把砍柴斧,斧刃在動靜之間,偶爾會反射一點來自天際的星光,轉瞬即逝。
大石村。
這個原身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在夜幕的籠罩下,只剩下一片死寂。村口那棵歪脖子老槐樹,枝杈在風中搖曳,張牙舞爪,在地上投下扭曲的影子。
陸野沒有在村口停留,目不斜視地穿過空無一人的村道,對那些曾經熟悉的門庭院落視若無睹。他的步子很穩,目標明確,徑直來到了村尾一處院落前。
鄧蝦頭的家。
院牆塌了半邊,露出裡面雜草叢生的地面。唯一還算完好的正屋裡,亮著一豆昏黃的燈火,光線從窗紙的破洞裡透出來。
一陣陣粗俗的笑罵聲和划拳聲,混雜著酒氣,從屋裡傳出,在這死寂的村莊裡,顯得格外刺耳和突兀。
陸野放緩了呼吸,整個人的氣息收斂到了極致。他像一隻捕獵的狸貓,悄然無聲地繞到側面,將身子貼在了那扇透著光的窗戶下方的土牆上。
他側過耳朵,屋內的對話,一字不漏地灌入耳中。
“大哥,你說那小子真能拿出三十兩銀子?”一個潑皮打著酒嗝問道。
“哼,他拿不出也得拿!”是鄧蝦頭的聲音,充滿了得意與算計,“老子算是看透了,那小雜種就是個護妹狂,他那個病癆鬼妹子,就是他的命根子!”
“咱們就拿捏著他這個軟肋!等三十兩銀子到手,嘿嘿,這事兒可沒完!”
“到時候,咱們哥幾個隔三差五就去城裡‘問候問候’他妹妹。他不是能掙錢嗎?老子就要把他榨乾!榨成一具乾屍,看他還怎麼橫!”
另一個潑皮接話道:“大哥英明!等榨乾了他的錢,這小子也就沒什麼用了。到時候找個機會,打斷他的手腳,往黑山裡一扔,餵了熊瞎子,也算是為民除害!”
“不,不,不。”鄧蝦頭陰測測地笑了起來,聲音壓得更低,卻更顯惡毒,“直接弄死,那太便宜他了。他那個妹子,不是長得水靈,還挺聰明的嗎?不是還想去唸書當人上人嗎?”
“我可聽說了,前兩天有路過的黑窯老闆在縣裡收人,專要那種有點姿色又識幾個字的小丫頭。那種地方進去,可就一輩子出不來了。賣過去,少說也能換個幾十兩,夠咱們兄弟快活好一陣子。”
“到時候,咱們把那小丫頭賣了,再把這小子弄殘,讓他親眼看著自己的妹妹被帶走,讓他叫天天不應,叫地地不靈!讓他一輩子活在痛苦裡!哈哈哈哈!”
屋子裡,瞬間爆發出了一陣更加猖狂和汙穢的鬨笑。
窗外,陸野靜靜地聽著。
他臉上的肌肉沒有一絲牽動,整個人像是化作了一塊沒有溫度的石頭。
這些惡毒到極致的言語,像一把鈍刀,在他心裡最柔軟的地方反覆刮過。最後的一絲猶豫,被徹底焚燒乾淨。
陸野緩緩地直起了身子,面對著那扇薄薄的木門,抬起了腿。
“砰!”
一聲沉重的撞擊聲。
本就朽壞的木門,連帶著半邊門框,直接向內裡爆開!
漫天的碎木和灰塵四下飛濺,昏黃的燈火劇烈搖晃,幾乎熄滅。
木屑紛飛之中,陸野的身影立在門口,手持利斧,一言不發。
屋內的笑聲斷了線。
鄧蝦頭和那幾個潑皮臉上的笑容還掛著,人已經傻了,呆呆地看著門口那道不該出現在這裡的身影。
“陸……陸野?”
離門最近的一個潑皮最先反應過來,他驚恐地尖叫一聲,整個人從凳子上彈起,下意識地抄起桌上的酒罈,就要朝陸野的腦袋砸了過來。
陸野不閃不避,腳步前踏,人已經迎了上去。手腕只輕輕一抖,那柄砍柴斧便在昏暗的燈火下劃過一道暗沉的弧光。
“噗!”
沒有金鐵交鳴,只有斧刃切入肉體時,那沉悶得讓人牙酸的聲音。
潑皮所有的動作都停住了。他低下頭,看著自己胸前那道深可見骨的血線,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
下一刻,鮮血從傷口處噴湧而出。
他手中的酒罈滑落,“啪”的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了幾瓣。人也軟綿綿地倒了下去,再無聲息。
一斧斃命!
“啊!殺人啦!”
直到此刻,屋裡剩下的人才如夢初醒,爆發出聲嘶力竭的尖叫。
鄧蝦頭嚇得魂飛魄散,手腳並用地在地上亂刨,連滾帶爬地就想往後窗逃去。
但陸野的身形一晃,已如鬼魅般攔在了他的面前。
“別……別殺我!我錯了!我再也不敢了!”鄧蝦頭涕淚橫流,跪在地上,不顧一切地朝著地面拼命磕頭,額頭很快就磕出了血。
陸野俯視著他,舉起了手中的斧頭。
“我說過,別動我妹妹。”
話音落下,斧刃也隨之落下。
“噗嗤!”
溫熱的液體濺上了土牆,染紅了那豆在風中飄搖的燈火。
剩下的兩個潑皮,一個已經癱軟在地,褲襠裡傳來一陣濃烈的騷臭,另一個則徹底失了理智,發了瘋似的,揮舞著一條板凳衝了上來。
陸野只是側了側身子,便避開了砸來的板凳,手中的斧頭順勢向上一撩。
“咔嚓!”
那潑皮的整條手臂,連同他手中的半截板凳腿,被齊齊斬斷。
不等他發出撕心裂肺的慘叫,陸野已經欺身而上,另一隻手準確無誤地扼住了他的喉嚨,五指發力,用力一扭。
陸野鬆開手,任由那具身體滑落,徑直走向癱軟在地的那個潑皮。
“不要...饒了我...”
“嗬嗬......”
陸野斧刃一揮,屋裡頓時再沒了聲息。
他看了一眼滿地的狼藉,轉身從鄧蝦頭屋裡的角落裡搜出幾隻麻袋,將裡面的東西倒空。
然後,陸野像一個常年在山裡肢解獵物的獵戶,將幾具尚有餘溫的屍體一一裝了進去,紮緊袋口。隨後將麻袋分批扛起,腳步不停,連夜運往了黑山的深處。
陸野沒有將屍體掩埋,而是直接扔在了一處他熟悉的,野獸經常出沒飲水的山谷裡。做完這一切,他沒有即刻離開,而是如同一塊岩石,隱匿在不遠處的樹叢後,靜靜地等待著。
沒過多久,黑暗中,亮起了一雙雙綠油油的眼睛。
先是嗅覺靈敏的野狼,接著,是體型更加龐大的猛虎和熊瞎子,被濃郁的血腥氣吸引而來。
撕咬聲,咀嚼骨骼的碎裂聲,在寂靜的山谷裡此起彼伏,譜寫著一曲最原始、最血腥的自然法則。
陸野親眼看著這些麻袋連同裡面的東西被啃食得乾乾淨淨,連骨頭渣子都沒剩下多少,這才無聲無息地轉身離去。
村外的溪流邊,他脫下身上那件染血的短打,用石頭綁緊,沉入了深潭之中。
然後,陸野蹲在溪邊,用清澈的溪水,一遍又一遍地,仔細清洗著斧頭上的每一絲血跡,直到那柄鏽跡斑斑的斧頭在星光下,重新恢復了它本來的顏色。
做完這一切,陸野換上事先備好的乾淨衣物,站在溪邊的微風裡,長長地吐出了一口濁氣。
這口濁氣帶走了胸腔裡最後一點沉悶。整個人,從內到外,都透著一股說不出的輕快與通透。
陸野抬起頭,看了一眼天邊那輪殘月。
從今天起,那個只能在泥潭裡掙扎,忍氣吞聲的柴工陸野,已經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