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章血染平康坊!(1 / 1)
“陸小子,你沒事吧?”孫老漢緩過勁來,連忙站起來,拉著陸野檢查,生怕他受了傷。
陸野搖了搖頭,心裡想的是平康坊。
這群匪徒去平康坊“收人頭稅”,那地方住的都是些流民,手無寸鐵,這哪裡是收稅,分明就是去屠殺。
陸野看著孫老漢那張寫滿了後怕的臉,心裡湧起一股難以抑制的憤怒。他知道自己現在去平康坊,可能就是送死,可他更無法坐視不理。他不是什麼聖人,但他也不是那種眼睜睜看著無辜的人被屠殺而無動於衷的冷血動物。
“孫伯,你先回去。”陸野對孫老漢說,聲音有些低沉。
“陸小子,你要去哪兒?”孫老漢聽出他話裡的意思,心裡一緊。
“我去城裡採買。”陸野沒有正面回答,他知道自己說什麼孫老漢都不會信,反而會擔心。
“你……你別去平康坊!”孫老漢像是猜到了什麼,連忙拉住他。
“那地方,現在去了就是送死啊!”
陸野拍了拍孫老漢的手,沒有說話,只是背起獨輪車,朝著平康坊的方向走去。他知道自己不能眼睜睜看著,哪怕只是去看看,他也要去。
平康坊,此時已是人間煉獄。濃煙滾滾,火光沖天。
太行匪策馬衝入坊內,手裡揮舞著彎刀,見人就砍,見屋就燒。流民的慘叫聲、房屋倒塌的轟鳴聲、嬰兒的啼哭聲,混雜在一起,組成了一曲絕望的悲歌。
陸野站在遠處的山坡上,看著這一切,心頭的怒火熊熊燃燒。他看到那些手無寸鐵的流民,被匪徒像宰殺牲口一樣砍倒,看到婦女被拖拽著,臉上寫滿了絕望。那些孩子,在火光中四散奔逃,卻最終倒在刀下。
陸野心裡罵著那些官府的人,罵著金鱗衛的冷漠,罵著這世道的不公。他知道自己一個人衝進去,只會是螳臂當車,可他還是忍不住往前走。
就在這時,一個匪徒把一個年輕的婦人從屋裡拖了出來,欲行不軌。婦人拼命掙扎,發出淒厲的尖叫。
陸野的眼睛紅了,正要衝出去,一道黑影,卻比他更快。
那身影如鬼魅一般,從城頭躍下,一身皂衣,腰間長劍在月光下閃著寒光。
是冷秋霜。
她像一道閃電,衝入匪徒之中。劍光一閃,血花飛濺。那個正要施暴的匪徒,連慘叫都沒來得及發出,便捂著喉嚨倒地。
“是冷捕頭!”有流民認出了她,發出微弱的呼喊。
冷秋霜沒有廢話,她手中的長劍如同活物,在匪徒中穿梭,身形矯健,每一步都踏在匪徒的死穴。
“來人!殺了她!”匪首怒吼,帶著手下騎兵衝向冷秋霜。
冷秋霜站在原地,面對衝鋒而來的騎兵,她沒有退縮。她手中長劍一揮,五道凌厲的劍氣破空而出,像是五條銀色的閃電,直奔騎兵。
“噗嗤!噗嗤!噗嗤!”
劍氣精準地斬在五名悍匪的馬腿上,馬匹哀鳴著倒地,將上面的匪徒甩飛出去。劍氣餘勢不減,又將那些摔倒的匪徒連人帶馬斬成碎塊。血肉橫飛,場面血腥。
匪首的眼睛紅了,他沒想到這個女捕頭如此厲害。他怒吼一聲,揮舞著手中的開山刀,朝著冷秋霜衝去。
“死!”匪首用盡全身氣力,開山刀帶著呼嘯的風聲,直劈冷秋霜的頭頂。
冷秋霜不閃不避,長劍一挑,精準地擊在開山刀的刀身。
“鐺!”
一聲清脆的金屬交鳴聲,開山刀應聲而斷。冷秋霜長劍不停,劍尖如毒蛇吐信,直刺匪首胸膛。
“噗嗤!”
長劍貫穿匪首的胸膛,血花在他身後綻放。
匪首的眼睛瞪得滾圓,看著胸前的劍尖,臉上寫滿了不甘。他知道自己活不成了。
“弟兄們……撤!”匪首用盡最後一絲氣力,發出嘶啞的吼聲。
鬼麵人自知必死,為了掩護殘部撤退,立馬施展了一種秘術。
頓時周身氣血瞬間沸騰,身體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膨脹,然後猛地收縮,死死鎖住冷秋霜的長劍。
“給我……死!”匪首爆喝一聲,身體像一塊烙鐵,緊緊貼在冷秋霜的長劍上,不讓她拔出。
冷秋霜想要抽劍,卻發現長劍被匪首的血肉死死卡住,無法動彈。她知道匪首這是在用命給自己拖延時間,為他的手下爭取逃跑的機會。
冷秋霜心裡有些惱火,但她也清楚,此刻追擊已經來不及了。
剩餘的八名山匪趁機奪路而逃,他們騎上馬,頭也不回地朝著山道衝去。
陸野看著這一切,心裡有些複雜,第一次對冷秋霜這個冷麵捕頭有了幾分敬佩之情。
陸野看到那八名匪徒朝著自己所在的山道衝來,心裡明白,自己的機會來了。他手裡的鏽斧,已經很久沒有飲血了。
陸野沒有猶豫,他揹著獨輪車,手持鏽斧,大步流星地朝著山道中央走去。
山道中央,玄色勁裝的陸野巋然不動。日光映著他手中的鐵斧,泛出幽冷的微光。八名山匪奔襲而來,馬蹄聲由遠及近,他心湖無波。這幫人慣於刀口舔血,想必不會留情。
為首那人,坐下一匹高大追風馬,見陸野孤身立於道中,嘴角顯出一絲不屑的獰色。
“滾開!找死!”為首之人咆哮著,揮舞手中彎刀,直衝陸野。他分明要縱馬撞殺。
陸野不退反進。追風馬臨身之際,他腳下猛地一踏,身形反向衝去,迎向馬頭。鐵斧高高揚起,裹挾千鈞之力,朝著馬頭狠狠劈落。
“噗!”
一聲悶響。鐵斧精準劈中追風馬的額頭。巨大力量瞬間爆發,馬頭被陸野硬生生劈作兩截。
馬背上的首領被慣性甩飛,尚不及落地,陸野已欺身而上。一記重拳,轟碎那匪首的面門。其身體在空中滯了一瞬,隨即便如爛泥般軟軟摔地,再無生息。
一切發生得太快。其餘山匪未及反應,他們中一人已然斃命。眾人望著倒地的戰馬和血肉模糊的頭領,一股寒意從脊背攀上。
陸野沒有停頓。他從匪首屍體手中奪過一把佩刀,身形靈動,衝入剩下的七名匪徒之中。佩刀揮舞,刀光閃爍,精確斬向匪徒的馬腿。
“嘶!”“嘶!”
馬匹哀鳴著倒地,將匪徒甩飛。陸野動作迅捷,匪徒們根本來不及反應。他手中佩刀與鐵斧交替使用,每一次揮動,都帶走一條活生生的性命。
“噗嗤!”
一枚薄如柳葉的飛刀從陸野袖中疾射,徑直釘入一名匪徒的咽喉。匪徒捂著脖頸,身體抽搐幾下,終究倒地不起。
陸野的玄色勁裝很快被鮮血浸透,他全然不顧。心中只有殺戮,清理這些禍害。他清楚,不能放過任何一個匪徒,這些人手中都沾滿無辜百姓的鮮血。
短短數息,七名匪徒倒在血泊中,只有一人見勢不妙,打馬斜衝而逃。
陸野立於屍體中央,劇烈喘息,鐵斧與佩刀上,鮮血淋漓。看著這些死去的匪徒,他心中並無半分憐憫。
這時,一道身影忽然出現在山道上。
是冷秋霜。她掙脫匪首的束縛,以遠超奔馬的速度,追擊最後一名逃匪。
冷秋霜看到陸野已解決剩下的匪徒,眼中劃過一絲異樣。
“還有一名!”